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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的可恶白月光表姐 ...

  •   车辆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微弱的光亮隐藏在山林深处,直到月亮爬上山坡,学校的大巴车才驶出那片山林。
      花琏前半程一直在嚷嚷着晕车,后半程渐渐安静睡了过去。
      睡着的他是不会给章云杉机会带他回家的。
      学校门口,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路旁。男人穿着体面的职业装,看见大巴车驶来才掐断手中的烟,地上不少的烟灰证明他在此等候的时长。
      不是花宸,他好歹有机会送他到车上。
      花琏还算不算长身体的年纪有待商榷,可以确信的是现在是他睡眠质量最好的年纪。
      章云杉没叫醒他,背着他缓慢地走下车。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他们下车的十字路口人行道上挤满了刚下车的学生。
      花琏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脖颈,一下又一下随着红灯的闪烁,撞击着他的视网膜和心口。
      章云杉望着远处的天边愣神,一直到周围人潮向对岸涌动,他背上的呼吸声变轻了。
      “绿灯了,怎么不走?”
      花琏眼眶微微泛红,四肢酥软着趴在章云杉背上不舍得下来。
      “醒了就自己走吧。”话是这么说,章云杉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在等待花琏的肢体语言回应。
      他听见背上的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在他跳下来的一瞬间松了手。
      “你家司机在等你。”花琏把脑袋揉地乱七八糟,章云杉目不斜视地快步从他身边路过,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花琏承认地下恋带给他的新鲜感能够无时无刻不促进他的多巴胺分泌,但是这不是他和章云杉的角色扮演而是两人不得不要面对的事实。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花琏无奈只好跟着司机上了车。
      路边的路灯接连亮起,把骑单车的人影拖的老长。
      章云杉不是真正的木头,白天道士对他说的一切他无法不放到心上去。他从来没否认命运对他的虐待,但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生下来就是乱码的文章时,说不唏嘘肯定是假的。
      他绕远走了一条能错过晚高峰的小路,这条路沿着湖泊,路边是棕红色的长椅。沿着河的是仿旧的欧式建筑,只可惜他的出现不是在秋天。
      章云杉放空着脑袋观察着路边的商店,温暖的黄色灯光将初春夜晚的寒气隔绝在外面。
      最终他停留在一家装潢高调的商店前,门前精致的棕色木板上写着“新店开业”这几个大字。从外表上来看外人会以为这是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章云杉也不例外,他停在这家店门口,以为是有着和当年花夫人一样审美风格的餐厅。
      但是,这是家琴行。
      店内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价格不菲的棕色钢琴琴身上,像是丝绸般泛着丝滑的光线。
      这绝对不是他这种吃饭都要先看余额的人可以走进的地方,但他就是走进了。他还记得,花琏说过他的公寓飘窗前还空着一块地方。

      清明过后,学校就开始忙着筹备运动会。今年的也不例外,每个班的硬性指标是必须有十五个男生、十个女生参赛。高二年级学生会负责这次运动会的筹划。
      除了大差不差的项目,他们希望能够更大限度的展示学生们的风貌。
      “谢幕表演?”
      杨植刚在班级里宣布这个消息,语调上扬代表着疑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教室。
      “负责人说,不管你们参不参加高考,这都是你们最后一次参加国中的运动会。所以要在高二的学生中选出三个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在运动会结束的时候表演。”
      这种消息,花琏平时都不会给个眼色,他突然想起去年元旦晚会被章云杉拒绝掉的邀请。
      元旦晚会年年都有,但今年的他不一定能够陪在爱的人身边。
      班上不少人开始唏嘘,感慨时光流逝,其中不乏对未来的期许。
      花琏往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章云杉始终没有抬头。高考冲刺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百天的事,而是他活着的每分每秒,这种无聊的消息自然不会分走他的半分注意力。
      杨植拍了拍桌子整顿班级纪律,下课前补充了一句:“有意向的同学下课来办公室填报名表。”
      下课铃声敲响,花琏接着上厕所的借口溜进了杨植的办公室。
      回来的时候就见到章云杉被堵在门口,几乎是下意识地瞬间,他拧着眉毛冲到人群中挡在了一群人面前。
      看清楚对面是几个女生后,他不得不承认在认识章云杉之后,他越来越像个不好惹的校霸。
      寂静的瞬间,他认出对面的女生是学校里绝大多数男生的白月光——沈瑾言。她那为了练古筝养了多年如泼墨般的长发披在肩头,映照着她肌肤胜雪。过长的头发没压住她的个头,简单的校服裹在她修长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香。
      “花琏,我来找章云杉看他愿不愿意做运动会的主持人,”她撩了撩头发,毫无压力地按住他的头顶,像是逗小孩般戏谑道:“干嘛?这你都要横插一脚?”
      她修长的胳膊隔开二人的距离,一如儿时一样。
      “可恶地沈瑾言,你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我的头!”花琏张牙舞爪地像个叫嚣的小狗。
      上课铃声敲响,沈瑾言终于放过手下的毛绒玩具对着真正的主人公莞尔道:“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外形条件真的很适合。”
      花琏望着她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章云杉撩了撩眼皮漫不经心道:“你和她很熟?”
      “能不熟吗?她是我表姐,仗着长得比我高从小就捉弄我!”他像只气鼓鼓的河豚,去除毒素只剩可爱,皱着一张脸像是在回忆儿时不悦的回忆。
      “那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的请求吗?”老师还没来,章云杉堵在门口面朝着花琏笑着询问道。

      章云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或许跟花琏曾跟他说的“沈瑾言是个很优秀的人”有关。
      因为这项任务,章云杉不得不抽出每天的最后一节课去学习主持的台风以及其他细节,以便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国中的学生会经费十分充裕,花琏探头探脑地缩在门缝边偷看他们排练,碰巧看见裁缝在给他们测量维度,主持人有四个,其中有两个是他的老熟人,一个他表姐一个他的男朋友。但他还是选择了躲在门口偷看。
      “章同学的比例真好,”沈瑾言上下打量着章云杉,拍着手由衷地感叹道,“这样的身高还不显得单薄,不错。”
      章云杉点了点头,“谢谢”二字还没说出口,教室的门被一阵狂风刮开,“砰”的一声撞击到墙上。
      挂在墙上的小黑板摇晃几下,终于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原本还算热闹的教师登时安静下来。
      沈瑾言瞬间眯起双眼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从小到大都破坏力极强的小孩儿。
      “赔我!”她朝着门口同样神情凝重的花琏摊开手掌,凝重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教室,用剑拔弩张这个成语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你先抢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赔!”花琏理直气壮,像只威风凛凛的小豹子。
      沈谨言斜眼睨了一眼他身后的章云杉登时恍然大悟,她挑了挑眉把手收了回来,缓步靠近小豹子贴在他耳边话中有话地笑道:“没关系我亲爱的弟弟,今晚我会去找姨妈好好聊聊咱们在学校的事。”
      花琏一下子泄了气,他和沈谨言向来不对付,要是她真的一口气把他和章云杉的事说出去,难保他的父母不会多想。
      就算这是找不到证据的事,也怕她添油加醋惹人猜疑。况且,这还不是莫须有的冤枉,他和章云杉确实不清不楚。
      沈谨言可不是来跟他谈判的,她趁着花琏愣神儿的片刻,拦着他的脖子朝着众人扬声道:“各位千万别介意,我是在跟我表弟闹着玩呢。今天的排练到此结束,我请客吃饭。”
      果然沈谨言还是沈谨言,面子永远大于一切。今天花琏让她失态,她绝对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花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章云杉意识到他的紧张,安抚性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如果你家里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感受着宽厚的手掌在背上的轻抚,花琏紧绷着的神经却并未有所缓和。
      他不知道他的家人是否会有所察觉,但他清楚,一但他们起了疑心,他和章云杉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而他目前正处在热恋期,这盆冷水来的很不是时机。
      沈谨言没说谎话,当晚便跟着他的小姨小姨夫来到了家里。
      花琏是家里最小最得宠的孩子,跑过去抱着小姨亲昵。看到身后的沈谨言还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用嘴型无声的警告她:“别乱说话。”
      花琏的小姨不到四十,保养的得体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风韵。
      “你姐姐是不是又在学校欺负你了?”小姨捧着花琏的肉脸,对着沈谨言嗔怪道:“她说今天在学校惹你生气了因为一个男同学?”
      花琏瞬间脊背僵直,绷紧了神经。
      “有吗?”他朝着沈谨言试探性的瞪大了双眼,“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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