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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一次牵手 ...

  •   绝在隐蔽处等候多时。

      空间扭曲,白绝找过来后挑眉夸张地说了一声“哇哦”。中心飞来的黑影被它抬手接住,迟来一步的人脚踏实地回到地面后,无法遮掩的血腥味漫向四周。

      “看上去你赢得也不轻松呢,”白绝将封印卷轴在手中抛动两下,缓缓沉入土中,“也是,如果你用不了那东西的话,也没办法如愿掌控长门吧……”

      它在有谁斥责它太过多嘴之前迅速离开了。

      罗罗抬头看了看周围,判断此处应该还在水之国境内,看上去更接近他来时的那个海岸。该庆幸带土在开启神威后就进行了转移,否则离开的时候有可能回到那座山谷去。

      朝日将海面晒得波光粼粼,他向前走了一段,站在林荫下嗅着咸咸的海风看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色。

      沾着血的木头被丢到了一旁。已经勉强止血的伤口因为粗暴的对待重新开始渗血,但只涌出一些。被暴力扯开的边缘皮肤发痒,混着疼痛,他体内属于千手的那部分天赋像是上辈子一样运转了起来。

      就这方面而言,正因为一模一样,偶尔会让人产生去过净土什么的好像都是梦一般。说是来自千手血脉的天赋,也不过是细胞比常人更活跃一些……姑且就这样理解吧,在恢复力上有些优势,但也仅此而已。

      他可用不了木遁,整个千手里也就只有千手柱间能够使用它。

      平时从未见带土用过木遁,今天猛然遇到着实有点惊奇。

      等到伤口完全止住血,将现场彻底清理干净后,罗罗决心渡海离开水之国。

      说起木遁……隔壁部门以前也有个跟着收编的根一起被登记在册的年轻忍者,是大蛇丸和团藏早年移植柱间细胞的实验体,能够使用简单的木遁。

      叫什么来着?

      罗罗思索,他倒是完全忘记将木遁的事纳入考虑范围。柱间大人的廓庵入鄽垂手可是能够强行压制尾兽查克拉的术,带土不一定被允许接触,但那个木遁实验体可说不准。

      他的计划中没有尾兽暴走这一步,反而希望它们都能乖乖待在人柱力体内。

      不过既然意识到了,那就稍微多加关注也无妨。

      ——

      带土抱臂坐在椅子上,帕克站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回头用谴责的语气对卡卡西说道:“不行,我够不着啊。”

      卡卡西叹了口气,卡着帕克的上肢将它抱了起来,同时用眼神示意带土往前靠一靠。

      “大概在眼睛附近吧……衣服肯定也沾上了,但是,”带土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向帕克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任由它嗅来嗅去,“那混蛋直接……”

      把他的衣服都扒走了!!

      神威空间里的地面也被人动过手脚,没留下一丁点痕迹。四代水影的失踪成为了既定事实,带土认为那个人也许是晓真正的“新人”,因为不管是面具还是黑头发的特征都对应上了。

      帕克用爪子将他的脸推远,摇摇头:“不行了,只凭剩下的那一点点气味,我们也没办法。”

      带土耸肩,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转头问起卡卡西的任务:“纲手大人居然真的答应回来了?”

      “你得承认有的时候孩子们就是能够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卡卡西放下帕克,“纲手大人也许也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某些被继承下去了的东西吧。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结果很好。”

      “……我怎么听说鸣人都去住院了?”绝对不止卡卡西说的这么轻松吧?!

      卡卡西说那是个意外。

      “自来也大人想让鸣人试着连接九尾的查克拉,听他的说法,应该是水门老师在当年特意在双重四象封印之间留出了空间……果然不是特别顺利,幸好纲手大人也在。”

      溢出的尾兽查克拉会严重灼伤皮肤,鸣人与在他失控后试图将暴走的查克拉压制住的自来也都吃了不小的苦头。

      极少有人知道纲手的恐血症,它在见到鸣人身上裸露的血肉后也毫不意外地爆发了。

      “……‘那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事’,那个孩子是这么说的。”卡卡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带土想起了尾兽化的矢仓:“我会觉得纲手大人说得有道理。四代水影一直都被视作能够完美掌控尾兽之力的人柱力,但如果那份力量最终的、最完美的呈现方式只是那样而已……”

      尾兽化后依旧承担着失控暴走的风险,水之国的战斗发展到最后时矢仓已经明显失去了理智。纲手说鸣人只要学着水户与玖辛奈那样将九尾的力量完美压制住就足够了,主动取用它的查克拉毫无意义。

      卡卡西笑了一下。

      鸣人那时说,如果自己因为身负某种受人恐惧的力量而被一直仇恨着、排挤着,甚至失去自由,就像封印后的九尾一样——那他也会同样憎恨回去的,绝对会想要报仇。

      一个人孤独的被恨着是什么感觉呢?

      只是设身处地想了想就觉得浑身发冷,害怕到想要发疯。

      恶意是很可怕的啊。

      “……首先需要的是牵绊。毫无血缘关系也没事,只要有人先伸出手,牵绊就会建立。”

      带土摇着头:“他太天真了。尾兽是什么……他根本没有直面过那些铺天盖地的憎恶,它们怎么可能——”

      “他可是从出生起就和九尾生活在一起了,带土。”卡卡西打断了他。

      “……要是那些憎恶不可能消失呢?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想要扭转那么多的仇恨,仅凭一次牵手就想要抹消所有的过去?不觉得太自不量力了吗?”

      带土低着头,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卡卡西在他沉浸于思绪中时起身来到了桌子旁,见他回神后才稍微安心说道:“别搞混了,带土。鸣人是个意外性第一的忍者,总会做出超乎想象的选择……他想要尝试用区别于其他人柱力的方式来对待尾兽,你知道他认定什么事就会不留余力地去做到。”

      他重复道:“别把他的事和你的事搞混了,带土。四代水影这件事对你影响不小……不管你准备重新审视那些问题,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都让‘宇智波带土’来做决定吧。”

      今天不适合再继续谈下去了,卡卡西心想。仇恨、憎恶……或者相似的负面感情是种很有黏性的东西。

      现在看来,带土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漩涡。他肯定努力过,但只要过去还存在着,那些情感与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就不会干干净净地消失。

      为了移走令人消沉的气氛,卡卡西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你对鼬的健康情况有了解吗?”

      带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鼬?他怎么了?”

      “这次任务中佐助的表现总是很让人在意啊……”

      佐助快步穿越走廊,经过鼬的房间时下意识向门内瞥了一眼,半合的门后什么都没有。

      前些天鼬将他叫到院子里,坦白了自己的病情。

      佐助已经能够慢慢理解为什么鼬选择一直隐瞒。除了他曾经在质问中主动给鼬找的“偏心”的理由之外,还有一种想要独自背负的想法在影响着鼬。有些会令人软弱的情感,如果承认了就好像代表着自己不再坚强似的……佐助在认识到自己将鸣人视作对手时理解了这一点。

      于鼬而言,就是哥哥应该为弟弟承担起一切,不能也不想有半分松懈。

      佐助在听到鼬亲口承认之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告诉父母。如果鼬选择隐瞒,那他也绝不会再主动戳穿,但鼬向他坦白,这件事忽然在他眼前豁然开朗。

      鼬摁住了他的肩膀,说自己想看他的写轮眼。

      佐助将之当成了某种承认的信号,就像小时候被允许背上箭囊拿起弓弩与鼬一同深入林地一样。

      现在想想,那又像是某种敷衍。那晚过后鼬又开始忙于各种工作,关于病情的事约好先不要告诉父母,一切好似恢复如常。

      佐助走过鼬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忍具。

      纲手如他所愿回到了木叶,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木叶医院吧?虽然听鸣人说她好像有恐血症,是害怕鲜血?那做手术之类的可能会有些困难,不过至少在诊断病情的方面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纲手是医疗忍者……也许和真正的医生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也许她只是擅长用医疗忍术治愈伤患?所以在发现她开始害怕鲜血之后宣判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份“强大的力量”,又因为种种原因而从木叶出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和母亲打了招呼,出门跑向演习场。

      “……情况有点严重,我的意见是尽快开始治疗,”纲手从纸质报告后抬起头,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个宇智波,“当然不是你之前那种‘治疗’。你知道的,我说的是结束工作、入院治疗。”

      木叶医院为纲手准备了全新的工作室,她还没来得及按照自己的要求整改房间,率先找过来的就是罗罗和鼬。

      鼬是被骗过来的。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她放在桌子上的报告,但抬头的字像一个个黑色墨块溶在了一起。

      罗罗瞥见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顺着视线摸了过去,将那张从其他医生手中“拿到”的报告清晰地扫了一遍。

      “你弟弟很着急呢。”纲手补充道。

      鼬扭头看向罗罗,年长一些的人背着手转过脸不看他。就像当年那块糖烧饼,善意莫名其妙地被塞到了手里。

      “……我会考虑的。”

      主动和佐助坦白算是他自己下定了决心。

      原本打算在族里的情况更安定一些后再慢慢脱离当下的位置,将重心转移到与晓有关的事情中去,现在看来也许能够比预定计划更早走上这条路……但在治疗方式上,他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罗罗觉得一段“真相”与那些“善意”至少能让鼬不再执着于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怀疑他对木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总之最好别再给他“找麻烦”了。

      可能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吧……没准那真是来自写轮眼或者命运的诅咒。

      纲手劝鼬真的认真思考一下。他们告辞时,鼬走在前面先推门离开,跟在后面的罗罗低头想着鼬的那个眯眼睛的小动作,抬手扶门的时候突然听到纲手说:“你叫真由木?”

      “……是?”

      动作僵持着,罗罗回身,看她随口关怀道:“手臂受伤了吗?”

      “没有。但这几天确实有点不舒服,可能是……”

      罗罗的回话被走廊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鼬?你怎么在这儿?啊,还有真由木?你们来找纲手大人……果然是卡卡西说的那样吗?”带土来的时机正正好。

      宇智波们为什么总是很容易凑到一起出现呢?

      纲手摁摁额头,收起鼬的病历报告撑着桌子起身:“没受伤最好。你们都是村子里宝贵的即战力,即便是当下的环境……应该说当下正是依靠你们这些年轻忍者和火影一起撑起木叶这棵大树的时候,所以我希望你们坦诚地对待自己的健康状况。就这样。带土,你跟我过来。”

      借着罗罗开门的动作,她从宇智波们身边走过,叫上带土准备去实验室进行计划好的检查。

      带土听到了“受伤”的事。他用眼神向族人们询问,先盯上了罗罗,见他垂头半抬着手臂向鼬那边送了送,于是带土的目光中带着“果然如此”落到了鼬的身上。

      “受伤”与“生病”的区别就这样被罗罗糊弄过去了。

      “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其他人,带土前辈。”鼬只能这样说道。

      不知道带土是否一定会遵守这个约定,总之他点着头离开了。

      鼬和罗罗在医院门口道别后走向不同的方向。他跨过族地大门,沿路低头走了几步,看到了手烧大叔的烧饼铺。糖烧饼的美味程度在鼬心里实在难说能排到前几位,在烧饼铺也难拿到销量冠军,如今装着糖烧饼的篮子被挪到了柜台角落里,店铺外的广告更是少见它的身影。

      他对待烧饼中红糖馅的态度和对待罗罗如出一辙。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烧饼铺前,买走了油乎乎的篮子里最后的那几块。

      罗罗准备去宠物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鱼缸。纪子前两天发现点心店一楼的那个大鱼缸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虽然还不至于渗水,但总让人忧心忡忡。毕竟也发生过半夜突然碎裂的情况。

      正好今天时间还早,于是罗罗准备顺路过来看看。

      他一边走,一边轻轻活动着肩膀。

      上臂因为木遁受的贯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比常人优秀许多的恢复能力催动细胞飞速修复着破损的血肉,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纲手姬果然名不虚传。

      罗罗倒是没怎么在意过会被带土认出来。又没被看到眼睛,而且自从第三次忍界大战后他们以修炼的名义交手的次数寥寥无几,没什么熟不熟悉的说法……尽管还是严谨地在战斗风格上进行了伪装。

      他抬手拨了拨头发。他没留着什么少见的发型,走在宇智波族地里大概随处可见吧。没了护额压住鬓角,恢复自由的头发们大概飞得更快活,更没什么可担心的。

      算算时间,大野木应该已经发现汉的失踪。雾忍村的消息本就封闭,照美冥他们一定也会将水影换人的事情瞒到一切尘埃落定,在此期间处理内乱问题,防止其他国家趁虚而入。

      罗罗猜他们也会选择将三尾被夺走的事暂时当成一个秘密。哪怕知道晓组织也许在谋划什么恐怖事件,即便如此也做不到主动向其他国家示弱的吧?

      请求他国帮忙“夺回三尾”……会有人伸出援手吗?

      静观其变,等到所有人都因为失去尾兽而重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时才是合作的开端。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佩恩放下结印的双手,从魔像的头顶跃下,来到小南身边。洞窟的位置只有四个人知道,如今每次封印小南都会跟着佩恩一起过来。

      “……”佩恩抬头望向魔像睁开的两只眼睛,从中窥探着逐渐接近的梦想的轮廓。

      “那个伪装成‘新人’跟着迪达拉和蝎去到水之国的人……他没说那个人到底来自哪个忍村吗?不知道已经知道了多少事。”

      小南认为合作者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欠妥,尤其是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开始的当下。远在雨之国的长门抬起头,两双存在于不同空间中的“轮回眼”同时望向一样的方向,一个看着梦想的雏形,一个看着灰败天空中不散的阴云。

      “他的确不是宇智波斑。”

      “……?”

      佩恩对小南说道:“不管那段历史的真相如何……我们知道的宇智波斑利用九尾对自己亲手建立起的村子发起了进攻。那是个可以连自己的朋友、兄弟、族人、孩子都一同摧毁的……冷酷至极的男人。”

      不会有优柔寡断的弱点。

      长门觉得那个“新人”多半来自木叶,合作者不够狠绝的做法让一个个烂摊子堆积在了一起,总有一天会如岩浆般爆发。

      “那么警惕是必要的。”

      “不,小南。他也许比单纯的冷酷家伙更可怕,”长门说,“你能看出来吧?”

      ——他是认真的。

      川之国下起了最后一场秋雨,寒意伴着雨声填满了洞窟,小南觉得浑身发冷。但她很快就将这种异样感压了下去,思考长门的话。

      挽救生命比断绝生命要困难太多。那份针对生命的优柔寡断在他们决意执行的伟大计划面前呈现出恐怖的姿态,在小南看来,他是要让他挽救的生命们活着感受痛苦,亲眼看着这世界被痛苦改变,不允许他们在改变发生前死去。

      哪怕为此麻烦缠身,也乐此不疲。

      长门恰恰是被合作者身上这份矛盾所吸引,交付了信任。

      留给生命的爱是真的,对待追随之理想的执着也是真的,因此绝对不会背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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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位看到这个故事的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