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暖墨香》雪落见愁

8、毒芹宴

　　【三日力】
　　鬼医将毒芹根塞进程如墨口中时，冰棺里的宁清浅突然抽搐。
　　“这丫头神识在挣扎，”鬼医腐黑的指甲划开她眼皮，“她若此刻醒，见你剜目换命，怕是会心痛致死啊...“

　　“那就别让她醒！”程如墨咽下辛辣的毒芹根，剧痛中抓住鬼医的骨杖，声线断断续续道“等我带她出谷...等我...”
　　石壁轰隆闭合，九百棵毒芹瞬间枯死。鬼医沙哑的笑声在洞窟回荡：“痴儿，她早烙进你魂魄了——”

　　【血月路】
　　背起宁清浅踏出白骨门的刹那，程如墨右眼涌出黑血——毒芹的「三日力」在焚烧他的经脉。
　　“小先生...”背上的人突然呓语，滚烫的脸贴着他颈动脉，“当归...苦...”

　　“回家就不苦了。”程如墨踩碎满地月影，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怀中的补玉兔突然发烫，宁清浅后背的蛊箭竟开始融化！

　　【人皮烛】
　　京城城楼下，程砚的皮被剥下来糊成了一盏血淋淋的灯笼。
　　太子独眼缠着污血纱布，将《黄芩调》琴谱浸油点燃塞入灯笼：“程大人，给你儿子照个亮路！”

　　烈焰腾空时，程如墨正背着宁清浅爬上悬崖。
　　灯笼爆裂的巨响中，宁清浅突然睁眼——左眼瞳孔泛着鬼医给的幽蓝：“城楼...东南角...箭垛第三砖...”

　　程如墨掰开箭垛，摸到半块冰凉的兵符。当他的兵符与之相合，城墙轰然裂开地道！ 知道时间紧迫的程如墨赶忙进入了地道。

　　【当归吻】
　　地道里，宁清浅的唇突然压过程如墨染血的嘴角。
　　“苦...分你一半...”她将嚼碎的毒芹根渡进他口中，右眼却滚下泪来——鬼医的「因果目」让她看见：太子灯笼里燃烧的，是程如墨当年在雪地里教她写的《千字文》残页！
　　「别看。」程如墨捂住她左眼，自己却望向城楼余烬。
　　怀中的补玉兔突然裂开金箔，程如墨的半缕魂魄飘出，温柔裹住她心口蛊伤。
　　宁清浅咬破指尖，在他眉心画下黄芩纹，“要活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