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暖墨香》雪落见愁

9、金蚕食日

　　【血账重见】
　　地道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宁清浅咳出的黑血溅在程如墨衣襟上，那血里的金丝竟像活物般游走。“别动！”程如墨擒住她手腕，眼见三缕金丝钻回她心口——那里嵌着的补玉兔正发烫，金箔纹路蔓延出黄芩花的形状。

　　“是蛊虫...在吃太子的毒？”宁清浅虚弱地抓住他前襟，忽觉心脉剧痛减轻。十年前她喂进程如墨嘴里的茯苓饼（那时娘亲说“此虫卵休眠，遇魂则醒”），竟在二人魂魄相融时孵成了救命的金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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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遗图】
　　城楼余烬被晨风吹散时，一片未燃尽的灯笼纸飘落程如墨掌心。焦糊的《千字文》残页下，隐约显出雁门关地形图——正是程砚用密写药水绘制的绝笔！

　　“去刘铁匠铺，宁清浅指尖抚过地图上染血的砧板标记，“爹爹的铠甲...当年是从这里挖出的。”她后背融化的蛊箭传来刺痛，恍惚看见父亲临终前用刀在铠甲内刻下「东宫」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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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铺惊变】
　　生锈的砧板被掀开时，铁匠老刘的尸身尚温。一支东宫翎箭贯穿他咽喉，箭尾系着北狄狼牙——而尸体紧攥的染血密信，戳破了太子最毒的谎言：

　　“...宁校尉截获狄人密使，方知太子以军粮换铁骑三万。臣冒死仿狄文作书，嫁祸北狄王庭，然东宫死士箭镞特制三棱，宁兄伤处可为证...”

　　宁清浅突然抢过密信塞入口中！程如墨拦阻不及，却见她喉间金蚕鼓动，信纸竟被蛊虫吞食后从补玉兔的金箔上重现——还多了一行血字小注：「程砚绝笔：吾儿如墨，实宁氏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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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归成劫】
　　“现在信了？”宁清浅惨笑，鬼医给的因果目泛起幽蓝，“你父亲...不，程砚灭我满门，你却为我剜目换命...”

　　程如墨抓过她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补玉兔的金箔突然灼烫，两人神识再度交织：
　　*十岁的程如墨在祠堂罚跪，掌心被戒尺打出血痕仍偷画她的梨涡；*
　　*十二岁的宁清浅在柴房冻僵，炭笔在药册写「当归当归，君不归」时，窗外闪过东宫暗卫的刀光...*

　　“程砚的罪我来赎，”程如墨吻去她眼睫上的泪，“但你的命，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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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招医】
　　三日后，太子别院张榜求医。程如墨撕下文榜时，宁清浅正将蛊卵封入冰针。
　　“想清楚了？”她为他系上程砚的旧御医腰牌，“此蛊入眼，他每视奸恶便如万蚁噬心。”

　　程如墨扣住她后颈抵上自己额头。补玉兔的金箔与眉心血纹共振间，太子的惨叫已响彻神识——因果目提前显影：太子独眼里，金蚕幼虫正啃食他视神经！

　　“夫人，”他笑着将她推入阴影，“该去收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