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暖墨香》雪落见愁

7、剜目灯

　　【金箔识】
　　程如墨撕开宁清浅染血的衣襟，瞳孔骤缩——补玉兔的金箔边缘，竟烙着「天佑四年朔州军饷」的官印！
　　“太子用军饷熔金箔...”他蘸取她伤口的血，在残破账册背面疾书。血字触到兵符刹那，整册账本突然透明，浮现出边境十二座秘密粮仓的位置。

　　地牢梁柱轰然倒塌时，他背起宁清浅撞进暗河。黑暗中，她滚烫的唇贴着他耳垂呓语：“小先生...当归...苦...”

　　【人烛台】
　　太子府寝殿彻夜哀嚎。
　　“再取一对眼珠来！”太子抓挠着溃烂的左眼窝，脚边已堆了七具被剜目的尸体。御医战栗捧起铜盘：“殿下，程家送来的药童...”

　　烛光下，药童腕系褪色的红绳——正是当年在程府书房，程如墨为发烧的宁清浅系过的同款！太子独眼暴突：“这绳子哪来的？！”
　　边上的小厮胆战心惊 ，“乱...乱葬岗捡的...”

　　“好啊程如墨，”太子嚼碎带血的纱布，“原来那小贱人没死——”

　　【骨敲门】
　　湍急暗河尽头，程如墨跪在「鬼医谷」的毒瘴林外。
　　三日三夜，他徒手挖开九百棵毒芹，露出埋骨地下的紫玉门环。当宁清浅的血滴上门环时，地底传来空洞的敲击声——

　　「咚、咚、咚。」
　　白骨指节从门内伸出，扣响现实。

　　门开刹那，万千萤火照亮洞窟。冰棺里坐起须发皆白的老者，枯指捏起宁清浅颈间补玉兔：“金箔补玉？程砚那小子...终究用了禁术。”

　　【换命书】
　　“金箔含怨气，补玉需以血饲之。”鬼医划过程如墨心口，“若要救她，你需将半条命锁进玉中。”
　　冰案上，宁清浅后背三支弩箭竟在蠕动——箭镞是活蛊虫！

　　程如墨割开手腕任血浸透玉兔：“求您...取我眼换她箭伤！”
　　“不必换眼，”鬼医突然剜出自己左眼按进太子造成的伤口，“此乃'因果目'，能见仇人踪迹——”

　　汩汩鲜血中，程如墨看见骇人景象：太子正将程砚吊在城楼，脚下堆满淋油的《黄芩调》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