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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归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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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账册】
宁清浅在腐臭的马厩里翻开账册最后一页。
被撕去的残角上,半个「程」字浸着褐血。而夹层中飘落的药方笺,赫然是程如墨的字迹:「黄芩三钱,当归五钱,可解百毒。」
“骗子...”她将药笺按在心口冷笑,“程家,才是最大的毒。”
屋外突然火光冲天——太子亲兵包围了刘铁匠铺,令人通体胜寒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搜!那丫头偷了军粮账册!”
【见血封喉】
同一时刻,程府祠堂。
程如墨的笔尖停在「当归」二字上。父亲的长剑还抵着他后颈,而地上信纸的残屑里,「东宫」二字如蛆虫扭动。
“太子用毒米控制边关流民”,程砚的剑尖刺破他皮肤,“你此刻喝的茶里就有那种毒。”
程如墨突然反手将毛笔扎进程砚手腕!墨汁混着血喷溅在祖宗牌位——
“父亲教过,”少年眼底结霜,“程家笔,藏锋于墨。”
程砚倒地抽搐,喉间发出「嗬嗬」声。那笔头淬的竟是宁夫人独门毒药:见血封喉。
【药人牢】
地牢深处,宁清浅被铁链吊在毒米堆上。
太子捏着她下巴冷笑:“宁姑娘,你爹试毒时惨叫了三日才死,你能撑几时?”
“殿下,”她突然甜甜一笑,“您腰间挂的黄芩香囊...是不是很香?”
太子脸色骤变——那香囊是程如墨献上的「安神礼」!
“香囊里我加了当归粉,”宁清浅咳着血笑,“与您每日服的'仙丹'相克,毒入骨髓了呢...”
惨叫中,太子抓裂了自己发黑的皮肤。宁清浅趁机挣断铁链,银针直刺他左眼——
【当归谣】
程如墨策马冲向地牢时,怀里揣着从父亲密室找到的半块兵符。
他听见宁清浅在火光中唱《当归谣》,那是边关母亲们盼儿归的战歌。可当他斩断牢门铁锁,只见太子捂着眼在地上翻滚,而宁清浅后背插着三支弩箭,正将账册一页页喂入火盆!
“浅浅!”他接住她坠落的身子。
“小先生...”她满嘴是血地笑,“账册最后一页...我吃了...太子永远...拿不到...”
程如墨颤抖着去堵她伤口,却摸到腰间硬物——那是他当年送的玉佩,此刻浸透了她的血。
“别睡!”他撕下衣襟裹伤,悲伤欲绝的声音围绕在宁清浅的耳边,“你说过等我...”
宁清浅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画了株黄芩:“当归...当归...”
火光吞没地牢的前一瞬,程如墨看清她颈间红线拴着的碎玉兔——他当年送的两半残玉,竟被她用金箔补成了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