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结晶 仲湘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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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湘用举重垫抵住门的瞬间，门外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他数着呼吸——墨晏清教他的方法，虽然那家伙自己现在也抖”得厉害。
"你确定这能撑住？"仲湘盯着开始弯曲的门框。
墨晏清没回答，正用瑞士军刀疯狂拧着通风管螺丝，左肩的爪痕还在渗血。三天没换的黑色卫衣散发着汗臭和铁锈味。
通风盖终于脱落，管壁上的陈年积灰簌簌落下。墨晏清突然僵住——管深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啃噬声。
"草..."他猛地后退撞上跳马箱，工具箱哐当砸在地上。
门外刮擦声立刻变成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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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没过大腿时，仲湘的哮喘还是发作了。吸入器早不知丢在哪，他抓着生锈的管道支架，眼前一阵阵发黑。
"喂。"墨晏清突然拽住他衣领，手电光指向某处，"那牌子..."
模糊视线里，仲湘辨认出半截浸泡在水中的指示牌：【实验楼→】。箭头下方有人用口红画了个歪扭的笑脸。
"女生宿舍的口红。"墨晏清突然说，"周禾的。"
仲湘愣住："你怎么知道？"
"上周五..."墨晏清的声音突然卡住，"她借过我的打火机。"
手电光扫过管壁，更多涂鸦浮现：日期、箭头、甚至还有"T11是混蛋"的潦草字迹。墨晏清的手指抚过那些划痕，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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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秦踹开变电室门的瞬间，腐肉味里混着某种化学剂的甜腥。缘渊的手电照亮墙上照片——全是偷拍的校园日常，他打篮球的瞬间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K-27？"。
"这他妈..."蒋秦的斧头劈碎监控屏，飞溅的玻璃渣在缘渊脸上划出血痕。
通风管突然坠落的尸体让他们同时后撤。死者是学生会干部，右手紧攥着半块巧克力——和蒋秦口袋里那包一模一样。
"墨晏清..."缘渊翻过尸体，后颈注射孔周围有蓝色结晶，"他在留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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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国道上甩尾时，蒋秦看见后视镜里缘渊的绷带渗出不正常的银蓝色。
"你伤口..."
"看路！"缘渊突然扑过来猛打方向盘。
装甲车的机枪子弹擦着油箱掠过，蒋秦闻到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后座物资稀里哗啦滑向一侧，某瓶酒精滚到缘渊脚边。
"接着！"蒋秦单手拧开瓶盖，缘渊点燃布条塞进瓶口的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在领头装甲车引擎盖上炸开时，他看清对方手臂静脉里流动的淡淡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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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第8天 00:01）
墨晏清的弩箭在缘渊咽喉前颤抖："你到底是什么？"
仲湘冲出来时踢翻了煤油灯，火光映出墙上贴满的潦草笔记——全是墨晏清凭记忆画的实验室零碎片段，某个角落写着：【K系列=体育生？】
缘渊自己扯开绷带，所有人都看见银色丝网正在伤□□织。
"我不知道..."他声音罕见地发颤，"上周体测后就开始..."
探照灯突然笼罩钟楼，广播响起：【检测到K系列】。墨晏清突然笑了："看来我们都被算计了。"他扔来的手术刀插在木地板上，刀柄刻着【7F清洁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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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顶层，煤油灯的火光在探照灯的强压下奄奄一息。
蒋秦的斧头已经抵在墨晏清咽喉前，而对方的弩箭仍死死指着缘渊。两人僵持不下，仲湘站在中间，手足无措。
"你他妈——"蒋秦的嗓音嘶哑，"——把话说清楚！"
墨晏清没动，只是盯着缘渊手臂上那层诡异的银色网状物，眼神里混杂着警惕和某种近乎偏执的探究。
"K系列。"他低声说，"林政的实验记录里提过……体育特长生，自然抗体率3.7%。"
"什么实验？什么抗体？"蒋秦的斧刃往前压了半寸，"你最好别跟我打哑谜。"
墨晏清没回答，只是突然侧头看向仲湘："你认识他们？"
仲湘点头，喉咙发紧："蒋秦，我室友……缘渊，学生会的。"
墨晏清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放下弩箭。
"……行。"他后退一步，从腰后摸出一把钥匙，扔给蒋秦，"楼下储藏室有医药箱，他的伤需要处理。"
蒋秦没动，斧头仍横在身前："凭什么信你？"
墨晏清扯了扯嘴角："不信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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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室里堆满发霉的体育器材，医药箱里的绷带已经泛黄，但好歹能用。
缘渊坐在跳箱上，任由蒋秦给他重新包扎伤口。银色丝网仍在缓慢蔓延，像某种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
"疼吗？"蒋秦问。
缘渊摇头，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放屁。"蒋秦扯紧绷带，"你连皱眉都不会装像点？"
缘渊没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蒋秦嗤笑："总不会是超能力觉醒吧？"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仲湘探头进来："那个……墨晏清说，如果你们不想被林政的人抓走，最好在天亮前离开。"
蒋秦挑眉："他倒是挺会指挥人？"
仲湘挠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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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天台上，夜风裹挟着远处燃烧的焦臭。
墨晏清蹲在边缘，手里攥着半块巧克力，机械地咀嚼着。蒋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故意把斧头往地上一砸。
"说说吧，"蒋秦盯着远处的探照灯光，"那个林政到底什么来头？"
墨晏清没看他："实验室的负责人。"
"废话，我知道。"蒋秦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他为什么盯上我们？"
墨晏清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蒋秦愣住："哈？"
"我只是个清洁工。"墨晏清的声音很平静，"每天负责打扫7楼实验室，处理废弃样本。"他顿了顿，"病毒爆发那天，我偷看了他的电脑……然后就逃了。"
蒋秦盯着他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家伙知道的可能不比他们多多少。
"所以那些记号？"
"周禾留下的。"墨晏清终于转过头，眼神疲惫，"她比我聪明……看得懂实验数据。"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探照灯的光束扫过钟楼外墙。墨晏清猛地站起身："他们找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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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挤在狭窄的消防通道里，下方传来靴子踩踏楼梯的声响。
"后门被堵了。"墨晏清低声说，"只能从二楼跳下去。"
蒋秦探头看了眼高度："你他妈逗我？"
缘渊突然开口："体育馆的垫子。"
仲湘一愣："什么？"
"跳下去后，往体育馆跑。"缘渊的声音很稳，"垫子可以缓冲。"
墨晏清皱眉："你怎么知道垫子还在？"
缘渊看了他一眼："上周体育课，是我负责清点器材。"
短暂的沉默后，蒋秦咧嘴笑了："行啊，优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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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落地时，垫子确实还在。
但垫子上躺着三具尸体——穿防化服，喉咙被利落割开。
墨晏清蹲下身，翻看其中一人的装备："不是林政的人。"他抬头，"是军方。"
蒋秦骂了句脏话："所以现在有两拨人在抓我们？"
远处传来犬吠声。
"走。"缘渊拽起蒋秦，"现在。"
四人冲向体育馆侧门时，仲湘突然脚下一滑，摔进排水沟。墨晏清折返去拉他，却被探照灯照个正着。
"趴下！"蒋秦扑倒缘渊的瞬间，子弹擦着发梢掠过。
墨晏清拖着仲湘滚进灌木丛，他的卫衣被荆棘扯破，露出后背大片的陈旧疤痕——像是某种编号被粗暴烧灼过。
犬吠声越来越近。
缘渊突然站起身，冲向反方向的停车场。
"缘渊！"蒋秦吼道。
但对方已经翻进一辆废弃警车，故意砸碎车窗玻璃。巨大的声响引走了所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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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躲进去时，仲湘的哮喘终于彻底发作。
墨晏清翻遍所有口袋，最后摸出半支皱巴巴的吸入器："……过期了。"
蒋秦抢过来试了试，居然还能喷出药雾。仲湘贪婪地吸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缘渊会回来吗？"他哑着嗓子问。
蒋秦没回答，只是盯着通风管外的夜色。
墨晏清突然开口："他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墨晏清的声音低下去，"他手臂上的东西，和林政电脑里的照片一样。"
蒋秦猛地转头："什么照片？"
墨晏清摇头："……我没看清。"
锅炉房的铁门突然被敲响——三长两短。
蒋秦的斧头已经举起，却听见门外传来缘渊平静的声音：
"开门，我找到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