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是人形天灾》别昼梦花

9、雾雀 不妙的预感

　　“天灾猎人最近异常活跃。”

　　“他们很多人消失在了遗迹里，没有回来。”

　　“还有内网……”

　　“红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窗台上的鸟叽叽咕咕念了大半天，一点回应也没有，恼羞成怒地啄了啄他桌上的盆栽。

　　最忘川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屏幕上：“天灾猎人进遗迹是躲灾祸的，内网是解长亭在动。”

　　“解长亭？他又活啦？”小鸟蹦哒了两下，勾着脖子想看屏幕，被设置的防窥模式挡住，气得又去啄盆栽。

　　最忘川将屏幕打散，拨弄了一下耳钉，看向小鸟：“找到‘他’了吗？”
　　小鸟心虚地抖了抖翅膀：“没有，但是有乌圆的下落。”

　　“说。”
　　“它又偷偷回来啦。”小鸟摇头晃脑地说，“应该躲在十一街附近。”

　　“十一街……你继续盯着吧。”最忘川抬手拂过盆栽，将被啄坏的叶子复原。

　　小鸟扑棱着要走，又想起来什么，回转来问道：“红尘，你的心魔你自己感应不到吗？”

　　她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又一直不敢问，这次也是鬼使神差问了出来。
　　“我不能去感应。”最忘川有问必答，至于别人能不能听懂，他向来不会多解释。

　　“哦。”小鸟感觉自己还是不该问，讷讷地原地转了两圈，七歪八扭地飞走了。

　　十一街都是些小商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吸引“乌圆”的地方。

　　小鸟在天上转悠了两圈，忽然感应到很香的能量，顺势跟了过去。
　　看见能量的主人，她脱口而出叫了一声：“解长亭？”
　　仗着自己是鸟，人类听不懂她的语言，她一向肆无忌惮在房顶叽叽喳喳。

　　解长亭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回头，没看见人，刚一头雾水地转回去继续往家走，又听到头顶传来一句：“难不成乌圆是冲他来的？”

　　解长亭抬起头，和棕灰色的小鸟对上了目光。
　　小鸟：“啾，啾？”
　　好标准的鸟叫。

　　解长亭面无表情地说：“别装，我已经听到了，什么乌圆？”
　　他穿来第一天，最忘川和江灿就是追着乌圆去才遇到他的。

　　“乌圆，就是乌圆嘛，那个贪食鬼。”小鸟谋划着逃跑，刚刚扑扇一下翅膀，就被爪子按住。
　　白暮嗅了嗅，漂亮的灰眼睛里满是好奇，看上去很想咬她一口尝尝味。

　　“窝不是鸟别吃我！”小鸟吱哇乱叫起来，她对这猫的反击被尽数化解，只能无助地当一只鸟儿。
　　白暮衔住她跳下来，高高翘着尾巴朝解长亭邀功。

　　【天灾“雾雀”，档案编号1438号，顺带一提，她是最忘川的下属，也会是给他定罪的有力证据。】
　　指使白暮把她绑架的罪魁祸首057如是说。

　　“什么定罪？”解长亭俯身把她从白暮魔爪下捞出来，白暮拿短短的角拱了拱他。

　　【没什么，人类的勾心斗角。】
　　057这话欲盖弥彰，摆明了就是要解长亭来追问他。

　　“他快死了，对吗？”解长亭随手从刚买的零食里挑出一根能量棒喂趴在肩头的小猫——057说神兽不一定非要吃大补的那些能量什么的，人类吃的东西通过他的异能加成也可以喂饱，最多只是长不大而已。

　　【暂时不会，等你离开山海城估计就差不多了。】

　　解长亭分了根能量棒给站在手上的雾雀：“吃吗？”

　　“吃！”雾雀一口就将整根能量棒吞了下去。

　　“所以乌圆是什么事？”解长亭看她一口气吃掉又递出第二根，还是没看清她怎么吞掉的整根。

　　下嘴太快导致吃人嘴短的雾雀：“……”
　　不妙。

　　“它又折返回来啦，离了人类聚集地它没法生存的。”雾雀转念一想，这些也不是什么机密，而且红尘肯定知道解长亭在这儿，说了也没事，于是嘚啵嘚啵地全吐了出来。

　　乌圆是白面的衍生天灾，融合了十一街无辜死去的人，一开始就是一个黑黑的小丸子，躲藏在阴影里没人发现，后来吞吃的人类记忆越来越多，膨胀到躲藏不下。

　　执行官一追它，它就跑，那会儿它还是个半人高的球，被撵得到处跑，结果反而更大了，长到了一层楼高。

　　执行官们拿它没辙，最忘川才亲自走了一趟。
　　这次乌圆逃出了山海城，但是没几天它又偷偷溜回来了。

　　“天灾‘白面’死了多少人？”解长亭看这是个好套路的，也懒得装，直接问个清楚。

　　雾雀想了想：“受伤的有百来人，死者只有三个。”
　　“三个？”解长亭喃喃自语了一句。

　　【解长亭，你想到了什么？】

　　057突兀地问道，解长亭漫不经心地垂眼没有回答，心想，我能想到什么，你瞒了多少只有你自己清楚。

　　057很熟悉天灾，不可能不清楚“乌圆”和“白面”，他偏偏不说。
　　果然这两个天灾和原主关系匪浅。

　　“没想到什么，057……算了，我发现你和最忘川是一伙的。”
　　一个明着把他往外推，一个悄悄藏线索。

　　【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这句语气平淡，解长亭却听出来他生气了。

　　“好好，到底是谁理亏啊。”解长亭无奈地主动退了一步，也不肯亏，追问道，“你和最忘川有仇？”

　　【他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

　　057丢下这一句就关机了似的，不管解长亭怎么叫他他都不肯应。

　　没了人和他说话，解长亭只能一路喂着猫和鸟走，顺便发愁家里太窄养不了这么多小家伙。

　　他回到书店时，门口站了一个人，正在往里瞧。

　　“你好？是来借书的吗？”
　　解长亭看她年纪不大，像是顾客。

　　少女被他吓了一跳，一转头看见他眼前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刷到那条狗狗鹰视频慕名而来的，平时也喜欢拍一些动物，那个……”

　　“稍等一下，先进来坐坐吧。”解长亭明白了她的意思，打开门顺手把雾雀放在前台，白暮立刻跟上去盯着她。

　　书店店面不大，但里面还有一排高脚的桌椅，少女坐了没几秒，就忍不住好奇在书架间闲逛起来。

　　解长亭上楼给不乐意出门的龙鹰喂了食物，又有些不确定地拿前天拍的视频出来比较，它好像长大了一点。

　　是那个视频的功效？

　　龙鹰表示了肯定。

　　得到它的回应，解长亭便放心多了，询问它要不要下去见见慕名而来的人。

　　去见。

　　龙鹰和白暮都能通过他的异能和他沟通，龙鹰话少且惜字如金，白暮是个喜欢喵喵咪咪的小话唠，大部分时候都在故意喵来喵去，这也是为什么解长亭能立刻听出来雾雀学鸟叫装傻。

　　解长亭带着龙鹰下楼时，果不其然看到少女在给白暮拍照，雾雀则怨念地蹲在书架顶上看着。
　　白暮甚至把角藏起来了。

　　少女看到他，蹦起来手忙脚乱地给他看账号：“我平时也会收录一些动物视频，不会另作他用的，叫我沈寻菡就好。”

　　这姑娘总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说明自己的身份。

　　她这么一提，解长亭倒是想到了山海网缺点什么，回头要试试打补丁。

　　“解长亭。”他温和地笑了笑，把龙鹰放在白暮头顶，“我店里没什么人，你自便就好。”

　　趁着这会儿057不在，他可以假装在前台坐着发呆，继续研究一下原系统里的芯片。

　　说是芯片不太准确，它只有一个芯片外观，实际点开以后是一台功能完善的计算机，直通山海网的管理员入口。

　　他也不清楚内网的服务器能承载多少，只能一点点改动，比如先试试加上关注和点赞功能，毕竟家里有只需要认识恢复存在的神兽，还是直观点比较好。

　　他在这边写程序，分了点神关注白暮那边，沈寻菡很有分寸，只是拍摄视频，没有上手摸。
　　拍得差不多了，白暮头顶着龙鹰，领着她去看书。

　　这小话唠还兼职上带货了，解长亭只觉好笑，倒也不担心它们太过奇怪，一切都可以用异能解释。
　　需要他操心的是住处问题，这里没多大，还不够白暮跑酷的，回头跟057商量一下办法。

　　想到057，解长亭又警惕地找了找他，依然没反应，只能调出原系统的页面。
　　等他写完补丁程序，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才去脑子里弄出些动静找057。

　　这么一找，他的表情凝重起来，不想理他和理不了他，还是有区别的，他是宿主他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

　　一开始写补丁的时候057是躲里面自闭没关注他，现在的感觉和当时在办事处一样，压根就不在了。

　　白暮那边那姑娘还在看介绍异兽的书看得津津有味，解长亭起身把雾雀从书架上接下来，上到了二楼。

　　“最忘川让你来做什么？”解长亭直白地问道。
　　雾雀一抖，以一种立正的姿势说：“来盯着乌圆。”

　　“那乌圆在哪？”

　　“在……”雾雀张嘴想了半天，“我感应不到了……你的猫！它能化解能量！”

　　解长亭打开窗子将她放出去，雾雀盘旋两天，回来语气沉痛地告诉他：“好像到处都是，我学艺不精没找到。”

　　解长亭：“……”

　　他脸上的无语太过伤鸟，雾雀又出去转了两圈，很肯定地说：“它在十一街，但是精确的位置找不到。”

　　“我建议你去找最忘川。”解长亭示意她先别回来，又给白暮传消息让它看好家，随即从窗子翻了出去。
　　他感觉有不妙的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