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是人形天灾》别昼梦花

10、乌圆 山海网的雏

　　让白暮看好沈寻菡后，解长亭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他继续呼唤着057，不知为何，他在意识到057这次的消失毫无征兆后心里就空落落的。

　　奇怪，他遗漏了什么？
　　解长亭越想越觉得不对，雾雀的出现合情合理，但是沈寻菡出现得也太快了，他的视频刚发没两天，她就立刻来了，再怎么也该多看两个视频再做决定吧？

　　雾雀说乌圆是吞噬什么来着……
　　他记不得了。

　　解长亭调出系统板，翻开日记本，日记本自动给他增加了一页空白，他随即快速记录起来今天的经历。

　　写到“沈寻菡”时，他又停顿了一下，那套书刚好就叫《沈话探案集》。

　　解长亭疑惑地继续记录，记录到最后又重温了一遍，雾雀说乌圆离不开人多的地方，那它的食物是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解长亭却越发迷茫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喵嗷！”白暮突然出现，扑向他的怀里撒娇。
　　“嗯？白暮，怎么了？”解长亭顺了顺它的毛，“你怎么把角收起来了？”

　　此话一出，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看向自己在系统日记上的记录，那上面赫然写着“沈寻菡疑似普通人，白暮伪装正常白猫”。

　　“是记忆？它吞噬的是记忆？”解长亭记录下这句话，看向白暮和日记，雾雀说它能化解能量，所以现在乌圆偷不了他的记忆了。

　　“多亏了你啊。”解长亭摸了摸白暮的头，小家伙还挺能吃。

　　这时，雾雀匆匆忙忙飞回来，也顾不上白暮圆溜溜盯着她瞧的眼睛：“我联系不上红尘了。”

　　“断联了？”解长亭很敏感地问道。

　　“不是，是无人接听。”雾雀停在了他的肩头，露出爪子上的一个小环，投出了块小屏幕，拨号页面上一直没人接，“Aether系统的等级很高，普通天灾应该干扰不了。”

　　解长亭语气古怪地问：“Aether系统？你用的是Aether系统？”
　　普通民众都还没用上呢，先给天灾用上了。

　　雾雀拍了拍翅膀：“对不起，忘记你的‘山海’了，他不接Aether但一定会接山海的。”

　　她会错了意，反倒让解长亭又挖到了一点意外收获，他还能用山海网打电话。

　　在系统里的芯片加持下，他可以从系统直接登入网站的管理员页面。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藏在设置里的通话功能。

　　解长亭：“……”
　　大意了，没想到会有人往这里藏通话。

　　好消息是，通话记录没删，甚至最近的一个通话在两周前，按057分析的身体变化，应该就是原主在城外时的。

　　所以最忘川压根就是在和他互演！

　　解长亭心知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直接点过往记录打了过去。

　　频道响了三声便被接通，最忘川有些失真的声音传过来：“我在赶来的路上。”
　　他只有这一句话，声音听上去很平稳，让解长亭稍微放下心来。

　　然而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瞬，他听到了刺耳的破风声和金属撞击声，似乎是他的镰刀发出来的，恐怕也不太妙。

　　等着救援也太被动了，解长亭想了想，和小家伙商量了一下冒险，达成一致。

　　白暮告诉他，沈寻菡那边有龙鹰盯着，可以放心。
　　解长亭和龙鹰沟通了一下，感觉龙鹰确实长大了几分，应该有自保能力，便点头看向上方，让白暮把化解能量的领域关了。

　　“雾雀，你还是只能感觉到乌圆在这附近吗？”解长亭最后确认了一次。
　　“是啊，它在这附近，到处都是它的气息。”雾雀回答。

　　为了以防万一，白暮又听话地打开了化解能量的领域，以防乌圆再次吞噬记忆，随后解长亭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雾雀小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乌圆在哪了？”

　　“我怀疑是十一街被它吞了。”解长亭平静地说，如同是在说“它今天吃了鸡蛋”一样。

　　“什么？那我们现在上哪去啊？”雾雀俨然把他当做了自己人，“你不是没战斗力吗？”

　　解长亭垂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战斗力？”

　　“呐，你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吗？”雾雀毫无察觉自己被套话，嘚啵嘚啵地全抖出来了，“不过这次你回来好像是没有那么脆皮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素质提升了吗？”解长亭发现她很好忽悠，完全不用费心机就能套出信息。

　　雾雀毫不犹豫地咬了直钩：“为什么啊？”

　　“因为我牺牲了一点记忆。”解长亭熟练地胡说八道起来，“如你所见，我丢了一些事才换来健康的身体。”

　　“啊！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没有导入备份的记忆。”雾雀恍然大悟，也不知道她悟了什么玩意儿，随即八卦起来，“那你还记得红尘的多少？还跟他好吗？”

　　解长亭：“？？？”
　　什么叫还跟他好吗？

　　解长亭索性顺着她的话乱编：“原记忆没清理干净，不能导入备份的，现在差了很多。”

　　雾雀：“哦哦哦。”

　　怎么突然学起公鸡打鸣来了？
　　解长亭狐疑地低头看她，也没法从一只鸟身上看出端倪。

　　白暮突然拿尾巴拍了拍他，告诉他这里是和它的领域冲突最严重的地方。

　　那就是这里了，乌圆的边界。
　　它应该很怕死，所以优先吞噬的记忆都是对它不利的记忆，所以解长亭索性来试试它的边界。

　　毕竟它怕死，也会怕被人找到本体，边界的暴露对它来说不亚于致命弱点。

　　唯一的问题是，如雾雀所说，解长亭确实没什么战斗力。

　　上次能对付那巨鹰本就是靠它晕头转向捡了漏，现在这么大一只活蹦乱跳的总不能让小白暮也吞了。

　　“先出去再说。”解长亭靠着白暮的领域直接离开了乌圆笼罩的范围，在它体内无疑会很被动。

　　【解长亭，我回来了。】

　　他离开的一瞬间，057就立刻和他重新连接上了。

　　解长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乌圆静悄悄的，原来是偷了他关于057的记忆。

　　也就是说，057对它的威胁很大？

　　【我排名靠前它害怕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它用了白面的能力来切断我和你的链接。】

　　057的解释和他预想的差不多，解长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顺手往日记本上记上了这一点。
　　乌圆可以用白面的能力，解长亭便问057知不知道白面的信息。

　　【……我不清楚，白面诞生的时候我在休眠。】

　　这就是扯谎了，甚至是那种很敷衍的谎，明晃晃地告诉他“我就是在骗你但是我有苦衷”。

　　“不能告诉我你可以直说的。”解长亭想掐人中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发展一下新的人际关系，不然最忘川和057这俩早晚给他弄出疑心病来。

　　【五年前的事没那么简单，牵扯太多，我被排在局外确实不知情。】

　　“所以你和雾雀是同行？”解长亭想来想去，能让057一直遮遮掩掩的，只有可能是他曾经也和执行官合作，现在叛逃了。

　　【……看破不说破。】

　　解长亭笑了一声，引得雾雀和白暮齐齐抬头看他。

　　雾雀：“你想到办法啦？”

　　解长亭愉快地回答：“那没有。”

　　白暮在他的臂弯里站起来，向着看不见的那个存在伸出触手试图交流。

　　【……】
　　057无奈地笑了一声。

　　“你没事就好，你觉得我对付乌圆有几成胜算？”解长亭总算哄出来了两句实话，也不再纠结见好就收。

　　【杀死它的本体，或者用精神攻击反击，白暮……应该还没进化到它现在的等级，它覆盖了整个十一街，如果Aether在倒是能一击毙命。】

　　“嗯？Aether系统？给它一炮吗？”解长亭还能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不是Aether系统，Aether是个人……是个天灾，7号天灾的能力之一就是磁场对撞。】

　　“磁场对撞……那Aether系统也能用？”之前057提过Aether是基于7号天灾和一个执行官搭建的，这个世界的网络大概也并不是他认知里的搭建方式。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Aether系统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我坚持认为祂只是暂时站在人的身后。】

　　“那山海网是靠什么搭建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解长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天灾“山海”，人类的叛徒“山海”，天灾猎人永恒的首领“山海”，山海城初代会长“山海”，随你怎么称呼，总之是他搭建了山海网的雏形，关于他的信息我记不得了，如果你想了解就必须去内城的图书馆找。】

　　解长亭若有所思地看着系统的第一个主线任务“山海恶灾”，查明“白面”之祸，眼下无疑是送上门的任务关键点。

　　杀了乌圆对他没什么好处，他需要一个能沟通的方式。

　　正好，之前编写的程序才起了个头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乌圆既然能吞记忆，应该也能通过这个交流。

　　【它在抗拒和我们交流。】

　　057告诉他的同时，白暮也失望地趴回他的臂弯里，表示乌圆不理它。

　　“我明白了。”解长亭看向芯片上的程序，不配合也简单，吓它一跳，总能骗出点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