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是人形天灾》别昼梦花

8、矛盾 主线任务第

　　最忘川开门见山地问道：“‘斯芬克斯之谜’还在你那里吗？”

　　解长亭点点头，那枚金币都快被他抛却脑后了，此时乍一提起，他条件反射地点完头，又猛地想到：他怎么知道那枚金币的图案的？

　　“我想看一眼。”最忘川说。

　　解长亭迟疑一下，问057：“那个有什么特殊吗？他怎么知道那枚金币的？”
　　【应该是那天你吸引斯芬克斯注意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了，特殊性我不确定，但是有可能是某个遗迹的信物，你试试探探他的口风。】

　　遗迹。
　　解长亭记下来，说道：“在我家里。”

　　“斯芬克斯之谜”被解长亭随手放在了书架上，打扫卫生的时候还顺便擦了一下。

　　最忘川纤长的手指拿起金币，金币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泛起微弱的光芒。
　　光芒映在他眼中，某一瞬间如星河般流淌，又一晃而过，如同幻觉一般。
　　他眼角的一抹红鲜艳起来，叫解长亭走了神。

　　“我大概明白了。”最忘川微微皱眉，“这么说来，当时我找到你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解长亭见他皱眉，莫名心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

　　最忘川将金币还给了他，例行提醒他不要靠近执行官后就要离开。

　　他耳钉的红色在解长亭眼中一闪而过，解长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
　　“红尘长官，不想聊聊内网的事吗？”

　　最忘川身体一僵，感觉到他抖了一下，解长亭下意识收回手：“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最忘川不自在地理了理袖口，“关于山海网你想起来了多少？”
　　“很少。”解长亭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细节，却一无所获。

　　最忘川叹了口气：“想不起来挺好的，没必要再白费劲了。”
　　“为什么？”

　　“你觉得山海城怎么样？”最忘川问了一个很合理的问题。
　　解长亭说：“所有人都在为了活命奔波，毫无意义的人生。”

　　“他们只想活着，有一天算一天，就像山海城一样，这里已经没有未来了，只有你们还不肯放弃。”
　　最忘川的语气平铺直叙，好像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

　　解长亭并不能理解，他甚至不明白最忘川说的放弃是什么。

　　【山海城没有未来，确实没有必要抱有不必要的理想。】

　　就算有057的插嘴，解长亭还是没想明白，最忘川为什么要说“放弃”。

　　【他不也没放弃吗？在这个关头还和议会争权推行改革。】
　　057在他脑子里冷笑一声，解长亭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嘲讽的语气说话。

　　这一瞬间，他面前这个人比057更像冷冰冰的系统。

　　但是057说得对。
　　“你不也没放弃吗？”解长亭问。

　　最忘川回答：“这是我的使命，不是你的，我把身份卡还给你是让你离开。”
　　“那你有话直说啊，打哑迷做什么。”解长亭理直气壮地反驳，“现在说晚了，我会继续优化内网。”

　　最忘川抬手捏住他的手腕，那枚金币又回到他的手中，展示给解长亭：“解长亭，那对你来说是你父母的死因重要还是人类的未来重要？”

　　解长亭一愣，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问完这一句，那枚金币被他随手放在桌上，他转身离去，黑色的衣摆甩过，解长亭竟然从这个动作中看出了怒意。

　　解长亭握着金币发呆，被另一个人摸过的金币丝毫没有留下温度，依旧是冰凉的，那抹红却如此鲜艳，真是矛盾。

　　【解长亭，你在想什么？】

　　他发呆发了太久，以至于057都发现了不对劲。
　　“没事，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是父母的死因。”解长亭抛掷了一下金币，接住后放回书架上，目光落在第一本书上。

　　【或许是因为父母的死因另有隐情呢？比如，为了人类不得不牺牲什么的。】
　　057似乎在说一些很俗套的故事。

　　“但是原主家里只有这么一家小书店，能有什么值得牺牲的？”解长亭原本是想试探一下和最忘川通信的是原主还是那什么“师父”，现在结果试出来了，又好像搅进更复杂的局面了。

　　原主身份不简单，又是“师父”的身份卡，又是山海网的管理员，最忘川却极力把他往外推。
　　他甚至有点怀疑原主留给他的记忆是否被改动过，而不单单是057说的后遗症。

　　抱着寻找线索的心理，他取出来那本《沈话探案集I》翻了翻，发现这本小说居然是写的北欧神话。

　　诸神黄昏并未真正到来，黑龙尼德霍格咬断世界树最后一根根须时，时间流被撕裂，主角进入了一个停滞的碎片化九界。
　　在书中的九大世界里，时间线错乱，死者与生者共存，循环上演末日悲剧，而主角的目标是修复时间线，让诸神黄昏“真正发生”或找到全新结局。

　　这可不像是悬疑小说，解长亭看了剩下的小说，全是《沈话探案集》，或者说，是披着悬疑小说壳子的神话乱编。
　　如果取下外层的书壳，里面的内壳是素净的灰色毛封面，也并没有出版社之类的标识。

　　这些书全都是伪装成悬疑小说的盗版书，放在这里的用意就很微妙了。

　　【已完成主线任务《独眼渡鹰》第一节点】
　　【触发奖励：异能“幻形”升级至“幻界”】

　　他眼前突兀地浮现出系统提示。

　　第一节点？这套盗版书？
　　解长亭疑惑地翻了翻第一册，北欧神话他了解不多，只知道大概的人物。

　　独眼……是说奥丁？
　　主线任务为什么会和这套书有关？
　　至于鹰，刚刚他也见过了。

　　解长亭垂眸思考片刻，将书放回了架子上，抬起手试着触发异能。

　　一只幼鸟出现在了他的掌心——说是鸟好像不太恰当，因为它只有鸟的身体，头看着像小狗。
　　幼鸟蹭了蹭他的手指，有气无力地啄了啄。

　　【是龙鹰。】
　　057开口说道。

　　【在神话传说中，龙鹰通常与天地融合，象征着皇权与神圣的力量，被视为守护神，保护人们免于邪恶诅咒和灾难的侵袭。】

　　“它是不是有点……太小了？”解长亭惊讶之余，脱口而出。

　　【因为衰竭了。】
　　057给他大致解释了一下，失去信仰的神兽，力量会退化，而被人遗忘的则更严重。

　　解长亭明白了：“所以他比白暮好喂对吧？只要能让人重新认识它就够了。”

　　【信仰的重新建立更困难吧。】

　　“至少可以让人们重新认识他，不是吗？”解长亭拿手机随意给它录了一段视频，发布到了山海网。

　　【看到的人太少了。】

　　“下个月书店重新开张，来的人应该不少，让这个小家伙在前台刷刷脸。”解长亭怜爱地抚摸着它的头，一边突发奇想问057，“为什么我的异能是召唤神兽？这个名字也不像啊。”

　　【抱歉宿主，我并不清楚原系统对异能的命名方式。】

　　解长亭漫不经心地点头，随即重新调出主线任务来。
　　这也是他异能升级后的发现，可以随时将系统板块调出来查看，原本的系统确实给他留了不少惊喜。

　　系统板块只有简洁的三个部分，一个任务模块，一个背包，一个记事板，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剑标识，而左下是灰色的剑。

　　解长亭控制打开记事板，在下面写下第一句话：057，你在吗？

　　没有回应。

　　057帮了他不少，动机却说得含糊不清，他只是附在自己的脑子里，并不要求自己做什么。
　　甚至可以说，他只为了让自己能在这个世界立足而存在。

　　至于原系统也并没有消失，很可能本身就没有交互功能。
　　解长亭切换到背包，里面躺着一本日记和一个芯片。

　　为了不让057起疑，解长亭又把那本《沈话探案集》拿出来翻，注意力却在日记上。
　　意识操控日记翻开第一页，他就怔住了——这本日记用的不是简体字，看上去像是很古老的某种文字。

　　这是真看不懂，解长亭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书翻过一页，心想057应该能看懂。
　　可惜他暂时不想暴露这个系统，还是先别问057了。

　　至于芯片，解长亭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从系统读取出来的结果来看，他也没猜错，这是山海网的芯片。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解长亭，你觉得最忘川这人怎么样？】

　　解长亭头一次勾心斗角，还是给057看出了端倪，好在他只是以为他还在想最忘川的事，试探着起了个话题。

　　“好人啊，就是有点独裁，没面上看着冷。”解长亭意识到自己刚才琢磨芯片的事没翻书，像在发愣，立刻接话假装回神，又顺着自己的话，想到最忘川的脸，卡壳了，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原本的话，半天吐出来一句，“嗯……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好看的人。”

　　【好看？】
　　057的语气有些古怪。

　　“啧，没什么，我挺喜欢他的就是了。”解长亭尴尬地岔开话题，“改日我去跟他赔罪。”
　　顺便找个机会问问最忘川之前带的什么能限制057，好试试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