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是人形天灾》别昼梦花

7、巨鹰 代号不详，

　　“什么都不图啊，我就想找点事做。”解长亭灵光一闪，“原主是不是还有部手机来着。”

　　原主的手机不知道没电多久了，插上充电器后好一会儿，才亮起屏幕。
　　检查了一下，他的表情变成了惊愕。

　　这部手机居然什么都没有，他不信邪地继续翻了翻，不管是电话簿还是通话记录，全都空空如也。

　　【你要手机做什么？】

　　“原主的事还没弄清，我觉得他自己查的话肯定得和别人有联系吧。”

　　解长亭看见一个叫“山海网”的应用，想起之前057说的话，顺手点了进去。
　　“057，山海城这个内网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057说山海城自己搭的网络是用来娱乐和存电子档案的，解长亭也没想到有这么随意。
　　首页左边是电子书，右边是什么仿真芯片的广告，电子书用着最朴素的封面让人毫无点进去的欲望，广告则以最模糊的画质吱哇乱叫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人维护，自然就这样了。】

　　解长亭表示理解，翻到个人主页时，不意外地看到了几条书店的宣传视频。
　　这网看不到点击量，但想必是没什么效果的，毕竟书店生意惨淡得原主饭都吃不起了。

　　他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遗憾地准备退出去时，瞥到了一闪而过的齿轮形状图标。
　　他点回去，又没有了，好像只在退出那一瞬间会出现。

　　解长亭不死心，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最终手速略胜一筹，成功点开了那个齿轮图标。

　　"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057。”

　　原主是山海网的管理员，甚至还有网站维护记录。

　　解长亭盯着那个“ZIMO”的昵称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问道：“057，你说原主和最忘川什么关系？”

　　【我猜不到。】

　　“也是，你是个系统。”解长亭嘀咕了一句，继续找着原主联系过的人。

　　大概是原主对自己藏起来的管理员入口很自信，加密邮箱只设置了指纹登入，解长亭一点进去就看到整整齐齐一排“红尘”。

　　他想点进去看看内容，结果很遗憾，要输入密钥，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057，要是你是传说中的那种什么都可以破译的系统就好了。”
　　解长亭又嘀咕了一句，顺便把蜷缩在他床上的白暮抱到外面的沙发上：“不准上我床，明天我去给你买个窝。”

　　他打了个哈欠，刚放下手机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困意，洗漱完沾床就没了意识。

　　他前半夜睡得安稳，后半夜却有些半梦半醒，恍惚间看到床前有个人，他挣扎着摸了一下手机按亮，好像是房间太窄衣柜太近了被他看错了。
　　待到他呼吸重新平稳下来，床前才缓缓重新聚出来一个人形，向他伸出手，黑影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人形似乎是僵硬了一下，消失无踪。

　　第二天解长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057昨晚有没有看见人。
　　【没有。宿主，你发现什么了？】
　　解长亭微微皱眉：“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难得正常生活的第一天，解长亭选择了去买衣服。
　　他溜达去了隔壁的九街，九街是伍区里相对热闹一点的地方，大多数都是卖服装还有些装饰品的。

　　九千块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笔很大的钱了，日常生活支出，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

　　他本来没对这个时代的服饰报太大期望，亲眼见到才有些震惊，很难想象同一个地方会同时出现从古装到民国再到现代的服饰。

　　【没什么好奇怪的，人类的十三城都是如此，不同城内的服饰风俗都不同】

　　“算了，我突然没什么兴趣了。”
　　解长亭说着没兴趣，还是挑挑拣拣地买了十来件黑色的工装风和机能风的衣服，又选了些适合出城的。
　　不是他不喜欢别的颜色，而是这些卖衣服的颜色就那么几种。

　　拎着东西回去时，他莫名有种自己误入什么影视城的感觉。
　　伍区整体也没多大，两条街中间也很近，他走回去没用多久。

　　踏进十一街的时候，他总觉得周围的街坊邻居在看他。

　　【你没感觉错，他们在犹豫要不要跟你搭话。】
　　解长亭：“？”

　　【你知道执行官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保护人类，猎杀天灾吗？”

　　【当然不是。】
　　057带了些无奈。
　　【执行官涉及方方面面的管理，你看到的最忘川和江灿那种的只是一小部分。】
　　【所谓的“管理者”，甚至包括了你交的保护费。】

　　解长亭恍然大悟：“就是说整个执法体系，以及基层治理都是执行官的活。”
　　“我一直想说了，我自己的店自己的房子，还要交管理费是什么情况？”

　　【保护费，就是你想的那个保护费，不交就来找你碴那种。】
　　“真黑啊。”解长亭感叹道，真不是个好时代。
　　【你的邻居想提醒你今天有人上你家找事，刚好你不在。】

　　解长亭随口问道：“最忘川他们不管吗？”
　　【管不了，他又不能提着刀全砍了。】

　　新时代好青年解长亭皱眉，显然很不认同这种剥削。
　　“他们这种，根本就是仗着别人的牺牲，吃人血馒头。”

　　【……】
　　【你最好别多管，这种剥削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贸然打破只会更危险。】

　　“现在管不了，以后我当然要管。”
　　解长亭往管理处走去。
　　【你去做什么？】
　　“交这个月管理费。”

　　解长亭推门进去，偌大的管理处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子后打瞌睡。

　　听见开门的动静，那人臭着脸坐起来，看清他后，“呦呵”一声：“这不是解长亭吗？舍得卖掉你那堆书了？”

　　“这人谁啊？”
　　解长亭问057，原主记忆也有个二十几年，他随手一翻也翻不着对应的。

　　【这个……】
　　057语气微妙起来。
　　【是帮你垫了这个月的管理费的好人。】

　　解长亭立刻变脸，原本酝酿好的阴阳怪气在嘴边转了一圈，变成客气地说：“用不着了，我考执行官去了。”

　　【莫从南，你同学，“白面”来袭时被你顺手救下的。】
　　“他不是执行官吗？怎么还是我救的？”
　　【就是那之后觉醒了异能，他人还不错，打了报告调来这边，虽然管不了保护费这些，但多少是有点用处的。】

　　“你考上了？”
　　“没考上。”

　　莫从南一脸问号：“那你说个毛线啊。”
　　解长亭把钱划给他，摆了摆手：“总之是领到了点补贴。”

　　解长亭回了家，对着镜子，换上了一身黑衣。

　　镜中的青年骨相优越，五官轮廓分明深邃，一双眼睛平和而宁静，抿着嘴时又有些欺骗性的乖顺，但即使穿着黑衣也压不住眼中的漠然，而他很快笑起来，那抹漠然便被玩世不恭的笑意替代。

　　解长亭恍惚了一下，原来他二十岁时长这样。
　　这副模样和他后来退役的样子天差地别，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到过这种……有些轻佻的气质。

　　对着镜子琢磨了一会儿，解长亭觉得他的头发应该有段时间没打理了，再长一段时间可以去剪了。

　　“057，我这副打扮怎么样？”
　　【去大漠容易中暑。】
　　“……”
　　解长亭幽幽地说，“我是问你好不好看。”

　　【你还挺享受生活。】
　　“这是什么话，我活着当然是要享受生活，不然还能干什么？”

　　解长亭还想再跟057贫两句，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在他耳边炸起。
　　他耳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天灾警钟？又来？”

　　这警报他在入城第一天就听过了。

　　他翻窗出去，爬到了楼顶上。
　　在高处，他便看见十一街的不远处，出现了一只巨鹰。

　　那个位置……似乎是管理处？
　　解长亭毫不犹豫地抱着白暮跳下去，直奔那边而去。

　　警报是莫从南拉的，他本来无所事事地守在管理处打瞌睡，这只巨鹰就跟凭空出现一样，毫无预兆地一爪踏碎了后面。
　　真当真是他走运，要是巨鹰落的是前面，他现在已经被踩成肉泥了。

　　他拼命按响了警报，警报响彻整个十一街，也让巨鹰注意到了他。

　　他的异能是招风，有用但不多，对着踏下来的爪子，他拼尽全力招来的风，吹飞了管理处的桌椅，却只让巨鹰的羽毛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巨鹰蒲扇着翅膀发出一声尖啸飞起来。

　　【天灾……代号不详，编号不详，低危级】
　　【弱点：眼睛，腹下】

　　“低危级？那我能对付他？”
　　【可以，你去把莫从南弄出去，吸引他的注意。】
　　【它太大了，白暮吞不下去，你激怒他让小家伙吞噬精神力。】

　　解长亭一把将莫从南架起，趁巨鹰还在寻找目标，将他送到安全范围，顺便从他腰间摸走枪。

　　他瞟到被毁掉的管理处地上有一把匕首，过去捡起的同时，巨鹰俯冲下来。

　　解长亭微微眯眼，滚地躲过，反握匕首刺向它的下腹。

　　“铛——”
　　一刀下去，感觉像是切菜的时候一刀砍在了菜板上，硬邦邦的让人牙酸。
　　他侧身躲掉巨鹰乱扑腾的利爪，手上刀柄一转，第二刀与第三刀接连砍下，第三刀末，他便感觉到了某一块相对软上一分。

　　这巨鹰像是肢体不协调一般，胡乱反击着，这时才想起来用尖利的鸟喙，腾空起来啄他。
　　解长亭哪会给它这个机会，顺着它飞起来的位置，抓住它的羽毛，借力把自己身体甩开，第四刀顺着那块地方，直挺挺地刺了进去。
　　巨鹰挣扎力度太大，他感觉到手下的羽毛松动，便将全身重量挂在刀上，脚下一蹬，见匕首没拔出来，果断松手落向地面。

　　他拔出刚才顺手牵羊别在腰间的枪瞄准匕首的位置——“砰！”

　　落地瞬间，解长亭就地一滚，手上一撑，躲出一大段距离。
　　白暮“嗷”一声到他身边吐出触手，巨鹰的尖啸弱下来，十秒后，巨鹰砸落在地。

　　【很漂亮的攻击。】

　　解长亭揉着手臂站起来，轻咳一声，平缓了呼吸，太久没做这种剧烈运动，他有些不习惯，没调节好身体反应。

　　这会儿分部的人才匆匆赶过来，见了他个个都神色古怪。
　　解长亭抬眼扫了一圈，没见到熟人，索性不吭声了。

　　领头的出示了证件，叫郎晨，他看了一眼巨鹰：“你一个人？”
　　解长亭点头。
　　“身手不错。”郎晨随口说道，“奇怪，这不是记录在案的天灾啊。”

　　一个队员已经找莫从南问完了话，汇报道：“他说这只鹰是突然出现的。”
　　“十一街的负责人呢？我认得他，他刚调过来没多久，管理处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在？”
　　郎晨皱眉走过去，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莫从南赶快解释道：“何哥昨晚值班在后面补觉，杨哥刚好去巡逻了，所以就我一个人守在前面。”
　　“每条街起码有四个常驻执行官和一个流动执行官，其他两个人呢？”
　　郎晨脸色阴沉下来，散发出的威压叫莫从南退了一步。

　　“刘哥他们……他们……他们去十街打麻将去了……平时都没什么事的……”
　　莫从南的声音颤抖着变小，最后低头不敢继续说。

　　这种摸鱼的事，平时没什么大事，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此时十一街冒出来一个未登记的天灾，完全是管理处的失职。
　　郎晨当然也不跟莫从南这种新人计较，刚准备叫人去十街抓人，就见最忘川领着一个人走来。

　　莫从南小声地叫了一句：“杨哥。”
　　杨湖是刚好轮过来的流动执行官，刚来两天就出这种事，他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这真是他倒霉，当时他正巡逻到最远端，乍一听到警报拉响，他必须优先安抚居民并随时准备指挥疏散。

　　“去十街抓人。”
　　最忘川吩咐完，冷声道，“失职的先处理掉，至于你们两个，虽然没出差错，但是有包庇渎职行为，处罚会综合判定。”

　　郎晨看着昏迷的巨鹰：“这个怎么说？”
　　最忘川端详了一会儿：“上报吧，编号1567，精神攻击没个十来天醒不过来的，处理一下伤口捆结实了给他们档案馆送去。”

　　莫从南见分部的小队收队，小心翼翼地插话：“那何哥呢？”
　　最忘川看了一眼巨鹰：“何志因公殉职，相关事宜由伍区分部负责。你们两个跟着他们一起去分部。”

　　郎晨指挥着小队收队，拖走了巨鹰。

　　最忘川这才得了空闲，走向解长亭。
　　解长亭见自己身上溅了血，下意识想擦，又放下手来，假装不经意地理了理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