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第十三个我》金玉在后

4、雌雄同体 4雌雄

　　4雌雄同体
　　“老爷恕罪，是小雪唐突了。””她攥紧了袖口的银骰子，想了半天道。“小姐派我来取件旧物带入宫中。”
　　“哦？什么东西？”周老爷的动作顿住，佛珠突然断裂。数十颗刻着人脸的珠子滚落地面，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竟是“快跑”二字。
　　宋雪默了默，盯着满地滚转的佛珠，指尖的银骰子突然发烫。
　　周老爷脸渐渐融化，从里面竟变出一张和周夫人一模一样的脸。
　　“小雪呀，寒儿到底是忘了什么？”周夫人狞笑着嘴角越拉越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那点龌龊事？”
　　周夫人旋即恢复了正常又得意道：“我家寒儿可是会给家族争光的。”
　　周老爷——不，现在应该说是周夫人——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瘆人。
　　宋雪感到银骰子在掌心发烫，几乎要灼穿皮肤。
　　“老爷..……夫人……”
　　宋雪的声音颤抖着，大脑飞速运转，“小姐说她忘了一方帕子，是您当年给她的生辰礼物。”
　　周夫人的嘴角裂地更夸张了：“哦？那帕子上绣的什么花样？”
　　宋雪根本不知道答案，只能赌一把：“是……是牡丹。”
　　“错了！”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骗我！”
　　“我要杀了你！”
　　眼看周夫人十指成爪，朝宋雪扑来，袖中那枚银骰子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周夫人像被烫伤了一样，缩了回去。宋雪抓住机会，冲向书房。
　　身后传来周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抓住她！快给我抓住她！”
　　一瞬间，周府被黑暗笼罩，地上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宋雪低头一看竟是黑色虫子铺满了地面。
　　“滚开！”宋雪一边跑一边狠狠的踩过虫子，谁知这虫子却越来越多。
　　书房的门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到不了。宋雪感到体力疯狂地流失，就在支撑不住的时候。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一道缝，一把把她拉了进去。
　　门又在瞬间关上，宋雪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去——是周寒！但此时的周寒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血迹。
　　“你是周寒？”宋雪惊魂未定。
　　“当然，骰子该还我了。”周寒拿过宋雪手里的骰子，幽幽叹了口气。“这新手保命符还是被你用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雪弱弱开口。
　　“在我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我就把新手保护符用到了银骰子上，果不其然我被控制了。”
　　“你看到的周老爷和周夫人，其实是同一个东西。”周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一个靠吸食女子精气维持的邪灵。”
　　书房外传来指甲刮擦木门的刺耳声响，夹杂着周夫人扭曲变调的咒骂。
　　宋雪不自觉地往周寒身边靠了靠：“那……外面那些丫鬟？”
　　“都是它的傀儡。”周寒指向书房角落，宋雪这才注意到那里蜷缩着一个女子。
　　宋雪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救江棠时揭发她的那个人吗？
　　“这是考生吗？”宋雪恨得牙痒痒，想马上就给这人活剥了。
　　“考生？”周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再仔细看看。”
　　宋雪强忍恐惧凑近那个蜷缩的女子。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那张惨白的脸——五官竟和周夫人有七分相似！
　　“这……这是……”
　　“它的分身。”周寒的声音像冰锥刺入宋雪耳膜，“专门用来监视考生的。”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具“身体”突然抽搐起来，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
　　宋雪惊恐地后退，却见那人的脸皮像融化的蜡一样脱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眼睛。
　　“啊！”宋雪还没叫出声就被周寒捂住了嘴。
　　“嘘，别说话，它在观察我们。”周寒把宋雪搂到怀里示意她别出声。
　　门外刮擦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周夫人地尖叫：“贱婢！你又害寒儿！”
　　“滚出来！你想害了我们周府吗！”
　　眼看威胁没有用，周夫人又装作温柔可亲的样子，在门外轻轻呼唤。
　　“小雪，你不是最乖了吗？”
　　“快出来吧，小雪，以后我把你当亲女儿看。”
　　宋雪在周寒怀中瑟瑟发抖，耳边是周夫人时而尖利时而温柔的呼唤。
　　她能感觉到周寒的心跳——稳定而有力，与自己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别怕。”周寒的唇几乎贴在宋雪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这是老爷的书房，现在它是‘夫人’进不来的。”
　　机械音突兀响起：被NPC发现考生身份，现被抹杀。目前存活……
　　随着一段电流声滋滋作响，“目前存活六人！”
　　“为什么？不是应该四人吗？”宋雪被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搞得一头雾水。
　　“不对，一定是我遗漏了什么细节。”周寒快速回忆整件事的细枝末节，终于她好像明白了。
　　周寒的指尖轻轻抚过银骰子上的纹路：“我们最开始是六个人。”她顿了顿，“或许现在多出来的人是被它控制的‘考生’！”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上了门板。房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奉太后懿旨，请周小姐即刻入宫参选！”
　　书房的门忽然打开，刺眼的光线照进了屋子。几个嬷嬷僵硬但整齐的迈着统一的步伐，为首的老嬷嬷捧着一道金黄的懿旨。
　　“请吧，周小姐！”老嬷嬷眼珠一转，指向宋雪，“这个也一起带走，周小姐身边可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
　　周寒迅速将银骰子塞回袖中，低声道：“别反抗，先跟她们走。”
　　不容分说，几个嬷嬷上前架起二人。宋雪挣扎间瞥见走廊，满地黑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洒满花瓣的红毯，仿佛刚才的恐怖从未发生。
　　“周寒……”宋雪刚开口就被老嬷嬷掐住下巴给了一巴掌。
　　“周府怎么教的下人？”老嬷嬷看向旁边抖若筛糠的周府夫人，“就是你教的？”
　　“臣妇愚钝，臣妇该死！”周夫人又是磕头又是求饶道。
　　“确实该死。”老嬷嬷走向周夫人一手成爪，掏出来了周夫人的心脏，并且大快朵颐起来。
　　随后走向宋雪。
　　“宫里头，要叫主子。”老嬷嬷的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指甲缝里藏着暗红的污垢，“不懂规矩的丫头，活不过三日！”
　　入宫的轿子密闭得令人窒息。轿帘上绣着的凤凰眼睛竟会随着轿子晃动而转动，死死盯着轿内的人。
　　宋雪紧挨着周寒，发现她的手指在袖中不停摩挲着银骰子。
　　“听着，”周寒用气音说道，“入宫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异常。”
　　轿子突然剧烈颠簸，帘外传来嬷嬷的惊呼。却是一只黑猫拦住了去路，黑猫嘶嘶低吼，充满敌意。
　　“滚开，畜生！”老嬷嬷一脚把黑猫踢出去老远，其他人才得以继续行动。
　　不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满目朱红，竟是高大巍峨的宫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昭德殿”三个大字。
　　机械音：叮——考生周寒，宋雪完成入宫任务，现奖励传送符各一张。
　　“秀女下轿——”尖细的声音响起。
　　昭德殿内，数十名秀女整齐站立，个个低眉顺目。高座上，一位华服妇人半掩面容，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凤眼。
　　“那就是太后？”宋雪小声问。
　　周寒摇头：“不对，太年轻了。”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太后突然放下团扇——那张脸分明是二十出头的少女，却布满老人斑，脖颈处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痕迹。
　　“今日选秀，哀家要亲自验看。”太后的声音忽而清脆如少女，忽而沙哑如老人，“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