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楼》染日灰

12、暗格谜题 凌晨1

　　凌晨1:23，林砚白的台灯依然亮着。
　　U盘里的文件在屏幕上投下幽蓝的光，映着她冷白的脸。X-7药物的实验数据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文档——**"神经毒性反应率87%，致死率19.3%，幸存者出现持续性震颤、记忆缺失……"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栏：“受试者编号001：梁珒，12岁，存活。"
　　鼠标滚轮继续下滑，一张泛黄的照片突然弹出——年幼的梁珒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绑着编号带，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看书。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那是姥姥去世前三个月。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林砚白关掉文档，从书包夹层取出梁珒画的暗格构造图。图纸边缘有块咖啡渍，像是画的时候很匆忙。她指尖抚过那行小字：**"保险箱在《希氏内科学》书柜后方，密码0815。"**
　　姥姥的生日。
　　窗外，夜风卷着最后几滴雨点拍打玻璃。林砚白摸出手机，给陈叔发了条加密信息：
　　“明晚行动，确认X-7原始样本位置。"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了记录。正要关机，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梁珒：【还没睡？】
　　林砚白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是学校图书馆窗边的梧桐树，她常坐的位置。
　　她没回复。
　　三秒后，又一条消息弹出：【明晚梁声要去医学会夜班】
　　紧接着发来一张值班表照片，梁声的名字赫然排在夜班栏。
　　林砚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梁珒的回复很快：【我帮你拖住保安】
　　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狐狸表情。
　　林砚白皱眉——这人明明长着一张优等生的脸，行事却总带着点不着调的狡黠。她关上手机，从抽屉深处取出姥姥的老怀表，表盖内侧刻着"周淑兰"三个字。
　　“姥姥，再等等。"她轻声说，“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
　　次日傍晚，阴云密布。
　　林砚白穿着校服站在梁家别墅外的梧桐树下，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完美扮演着一个来请教问题的优等生。
　　梁珒穿着浅灰色毛衣出来开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得正好，我刚煮了奶茶。"
　　他侧身让她进门时，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书包带，低声快速道："保安系统已解除，书房在二楼右转尽头。"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红茶香，茶几上真的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梁珒故意提高音量："这套物理题确实很难，我给你详细讲讲。"
　　他翻开习题册，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监控死角在书架第三层】
　　林砚白点头，假装认真听讲。十分钟后，梁珒的手机突然响起。
　　"抱歉，我得接个电话。"他起身时"不小心"碰洒了奶茶，深色液体瞬间在浅色地毯上晕开一片，"天啊，我得赶紧处理一下！"
　　林砚白会意："我去洗手间拿毛巾。"
　　她快步上楼，右转，推开书房的门。
　　——
　　书房比想象中更压抑。
　　整面墙的医学典籍沉默地矗立着，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林砚白径直走向《希氏内科学》所在的书柜，轻轻一推——
　　书柜无声滑开，露出嵌在墙里的保险箱。
　　她输入0815，保险箱发出"咔哒"轻响。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管贴着X-7标签的药剂、一本黑色笔记本，以及……
　　一个蓝布小偶。
　　林砚白呼吸一滞——那分明是姥姥的手艺，和她珍藏的那个是一对。
　　她刚拿起笔记本，楼下突然传来梁珒刻意提高的声音："叔？您怎么回来了？"
　　林砚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脚步声已经到了一楼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