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数学，也教我成长》高某

3、你告诉她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放学后

　　放学后的教研室，灯光泛黄，墙角那盆绿萝被晒得有些蔫。

　　顾知行站在讲台前，背挺得笔直。周老师坐在椅子上，语气严肃却带着压低的分寸感：“这件事，苏暖不能知道。”

　　“她成绩差，数学是她最大短板，校长亲自找我谈过，要尽量帮她提上来。你成绩稳、表达清楚、又冷静，不适合的人我也不会派。”

　　“……所以，这不是你喜欢谁不喜欢谁的问题。”周老师顿了顿，意味深长，“你只是，帮她提分。其他的，一律别说。”

　　顾知行没有说话，只是点头。他明白老师的意思，也明白他现在不能有太多“个人情绪”。

　　可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句“这不是你喜欢谁的问题”却在脑子里回荡得久远。

　　——可如果她误会了呢？

　　——她会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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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知行推开三班教室后门时，苏暖正趴在桌上画草稿，旁边那只粉色圆规快被她折断。

　　“你在干嘛？”他走过去。

　　苏暖没抬头：“画向量。”

　　“画歪了。”顾知行坐下，拿起她的草稿纸，“你还记得向量夹角的余弦公式吗？”

　　“不是特别记得。”苏暖小声说。

　　他叹了口气，却还是在她纸上写下：

　　> 已知向量 a = (2, 1)，b = (1, x)，若 a 与 b 的夹角为 60°，求 x 的值。

　　“先套公式：

　　cosθ = (a·b) / (|a| × |b|)

　　苏暖点点头。

　　顾知行继续写：

　　> 点乘 a·b＝2×1+1×x＝2+x
　　向量模长：
　　｜a｜＝√（2?+1?）＝√5
　　｜b｜＝√(1?+x?)＝√(1+x?)

　　代入公式：

　　(2 + x) / (√5 × √(1 + x?)) = 1/2

　　苏暖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难。”

　　“但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会呢？”他声音低了些，语气温柔得不像平常的顾知行。

　　她有点愣住。

　　他已经低头写了下去：

　　> 两边乘去分母：

　　2(2 + x) = √5 × √(1 + x?)

　　两边平方：

　　(4 + 2x)? = 5(1 + x?)
　　16 + 16x + 4x? = 5 + 5x?
　　整理得：
　　x? - 16x - 11 = 0

　　解这个一元二次方程即可。

　　苏暖盯着那些数字，没动。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你是不是不告诉我真相……也是因为你喜欢我？”

　　顾知行一愣，没想到她说得那么直接。

　　“我知道老师安排你来给我讲题，”她终于抬起头，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但你不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怕我伤心？还是说……你怕我不再理你？”

　　教室里静了几秒。

　　“……不是。”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否认，“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苏暖轻轻地笑了，笑得很淡。

　　“你看，我猜错了。”

　　她把那张草稿纸翻过去，像是翻篇了一样，把那些还没算完的代数丢在了另一边。

　　而顾知行看着她低头的动作，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划了一道。

　　向量的角度可以计算，心的偏差却没办法消弭。

　　他明明只想解决一道题，却不小心让她，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