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数学，也教我成长》高某

2、你是喜欢我吗？ 窗外的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教室，像打翻了的柠檬汽水——明亮又有点刺眼。

　　苏暖趴在桌子上，看着顾知行坐在她旁边，笔尖落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抛物线。

　　“你干嘛每节课都来找我讲题啊？”她忍不住问。

　　顾知行没抬头，只轻描淡写地说：“老师安排的。”

　　苏暖愣了一下，原本心底隐隐的甜突然被掺进了一点涩。

　　“你是说……老师让你来辅导我？”

　　“嗯。”他仍旧专注地写着，“我不来的话，你就得跟着老周去办公室晚自习了。”

　　苏暖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本以为，是他自己愿意的。

　　顾知行终于停下笔，把一张写满草稿的纸推到她面前：“你先别多想，先看题。”

　　苏暖低头一看：

　　> 已知函数 ，解不等式 。

　　她抿了抿唇，点头。

　　顾知行用粉笔在纸上轻快地写：

　　“首先因式分解，f(x) = x? - 4x + 3 = (x - 1)(x - 3)。”

　　“然后呢？”苏暖看着他好看的字迹发呆。

　　“因为我们要求的是不等式 ，就是要找这个函数图像在x轴下方的区间。”

　　“图像？”苏暖皱眉，“还要画图？”

　　顾知行笑了一下，把一个开口向上的抛物线画在纸上：“你不用画，只要知道这是个开口向上的抛物线，顶点在x=2，对称，交x轴两个点是x=1和x=3。”

　　“所以它小于零的部分——”

　　“是1和3之间。”苏暖忽然开口，“也就是解集是 ？”

　　顾知行停顿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带了点惊讶：“居然一次就对了。”

　　“……你以为我永远是差生吗？”

　　“没有。”他轻笑，“只是你刚才一直发呆。”

　　苏暖没有回答。

　　她当然会发呆，因为她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对她这么温柔，才愿意一遍遍讲她听不懂的数学。

　　可现在她知道了——不过是老师安排而已。

　　不是喜欢。

　　不是特别。

　　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低头盯着那串 ，感觉自己就像被这个区间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顾知行看着她沉默的侧脸，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心烦。

　　明明她只是个任务，一个校长“请托”下来的人。他应该把她教会就好，没必要在意她此刻泛红的眼眶。

　　可他还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草稿纸：“别皱眉了，这题你做得挺好。”

　　苏暖抬头，笑了笑：“那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

　　顾知行怔住了。

　　他看着她笑着，却眼里藏着失落的样子，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算了，不用你说。”苏暖低头把练习册合上，“我也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纸张，但句句都带着刺。

　　而顾知行第一次感觉，胸口像被一元二次不等式卡住了——

　　他想证明点什么，却连起始条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