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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西华街不是 ...

  •   西华街不是扬州最繁华的地方,却是扬州文人雅士汇聚最多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这里娱乐业发达,服务项目全面,且多少有点风雅之气,读书人多喜欢往这里扎堆。
      街里有众多的茶肆,分为花茶店和清茶店。花茶店可不是专卖花茶的商店,而是可以一边喝茶一边泡美眉的茶肆。进了茶肆,写下一二位歌舞女妓的名字,叫店里的伙计请过来,或干脆带着歌女来,轻歌妙舞一番,以添情致。清茶店就只能干喝茶了。
      陶家茶肆是扬州最大的花茶店,日日门庭若市。它对面是一家大书局,两侧都是大酒楼。昨天王瀛问薛大嫂什么地方读书人最多,薛大嫂就推荐了这里。王瀛观察了一阵,果然,来来往往都是些手摇折扇、鼻孔朝天、看着就酸的读书人。正是执行王瀛计划的黄金地段。
      王瀛和李飒走进陶家茶肆,大概刚刚开店,里面的人还不太多。
      一个茶博士立刻迎上来,道:“两位小公子请里面坐!”
      李飒拱手道:“我们不是吃茶,我们想问贵店借些东西,不知可否方便?”
      “借东西?”茶博士大概没见过到茶肆借当的,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李飒、王瀛。
      这时后面走出一个矮矮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四十来岁的男人,他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的问:“什么事?”
      茶博士道:“大官人,他两个要借东西。”原来这位就是店主陶大官人。
      “借东西?”陶大官人也用奇怪的眼光将两人扫了一遍,“怎么到这里来借东西?”
      “陶大官人,请您听我说!”李飒踏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小子姓李名飒,字立风。家住太原府。家叔李嵩,字山高,性好行侠仗义。前日在扬州城外,见一群匪徒为害这位小姑娘,”李飒回身一指王瀛,王瀛连忙作悲哀状,“家叔只身斗群匪,因寡不敌众,身受重伤。如今我们二人没钱延医用药……”李飒的声音低下去,“唉……小子双亲早逝,自幼与家叔相依为命,若家叔不幸……小子也难活于世。万般无奈,想借您家店外地面摆摊挣钱。”
      这套说辞是昨天王瀛与李飒研究了很久的成果。其实这套说辞漏洞极多,且过于戏剧化,若叫王瀛自己来说,她没自信可以取信于人。不过说的人是李飒,情况就不一样了。
      李飒年纪虽小,可说起话来却镇定从容,有点见惯风浪的意思。而且不知是不是受他四叔的影响,他举止洒脱却又有礼,身姿挺拔、一脸正气,除了王瀛脑海里仍留有青少年变态的印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李飒发言的真实性。
      陶大官人听了李飒一席话,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又仔细想了一想,才道:“你们想借点什么呢?”
      “我们只借一张桌子、一条凳子、四个坛子、一碟浆糊,再借您门口一块墙。”
      “哦?就借这些?”
      “就借这些!”
      “好!就借给你们!”
      李飒一听,立刻高兴的像王瀛挤了挤眼。然后陶大官人亲自带着两人去挑东西。让两个茶博士将桌凳搬到门外摆好,王瀛挑了四个小酒坛在桌上一字排开。将手里捏着的几个小纸包打开,里边是几打叠好的小纸条,她将他们分别倒进四个坛子里,在坛子肚上各粘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十文”、“五十文”、“一百文”、“一贯”。
      李飒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打开来涂上浆糊,粘在墙上。这是一副对联,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八九”,横批“南北”。最后在中间粘上四个大字:“闯”“关”“赌”“对”。
      一切就绪,李飒把条凳拉近桌边,跳上去站好,整整衣服,向四周一抱拳,朗声道:“来往的官人公子,请驻足一观。”然后,李飒把刚刚对陶大官人说过的话以更加戏剧化、更富有煽动性的方式又重复了一遍。
      王瀛看着李飒以奥斯卡级的演技吸引了一票围观群众心里有些羡慕。照理说,像这种大场面应该王瀛上阵才对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而且是一个变态小孩)来挑大梁呢!
      王瀛在这方面却有些心虚。她当然是会演戏的,好歹是奔三十的人了,不会演戏怎么活啊。可是她自认做不到李飒这样的亲和力。王瀛引以为傲的亲切笑容常被她老妈斥为皮笑肉不笑。王瀛也觉得自己确实不会“真诚的”微笑。
      反观李飒就成功多了,刚把剧情简介说完,就有人问道:“到底什么是‘闯关赌对’啊?”
      王瀛听见,连忙爬上凳子道:“这‘闯关赌对’就是从这坛子里拿一个上联,您对一个下联。对上了,就是您过关,我们给您钱;对不上,您给我们钱。一共四关。”
      这就是王瀛苦思冥想之后的赚钱大计了。王瀛的老爸是个兴趣广泛的人,喜欢书法、篆刻、楹联什么的。对楹联尤其执著,还参加了当地的楹联协会,家中关于楹联的书籍也有不少。王瀛对对对子没什么兴趣,但看那些别人对好的对仗巧妙的对联却很有意思。所以家里的《古今对联集锦》一类的书她也基本都翻过,虽没有过目不忘,记下几十对也就够用了,特别是一些极难的绝对,正是她所依持的本钱。
      “这倒有趣。”两个文士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怀抱琵琶的女子。
      “怎么样?甲兄,试上一试?”一个问另一个。
      另一个道:“唉,乙兄,两个小孩子的玩意,能有什么好对子!咱们还是吃茶去吧!”
      王瀛刚想说话,后面两个女子却似乎很有兴趣的拉着两个男的,非要看看他们两个谁更有文采。男人在女人面前怎么可能落面子,自然决定要比个高下、赌个输赢。
      王瀛立刻将粘着“十文”的坛子送上前去,两个人从里面各拿出一张纸条。
      甲打开纸条念道:“螃蟹浑身甲胄。”他哈哈笑道,“这等小儿科如何难得住我们!”然后摇摇手里的扇子,高声道,“蜘蛛满腹经纶。”
      “好!”乙击掌道,“甲兄此对气象大不相同啊!”
      “过奖过奖!”甲状似谦虚地摇摇头,“乙兄,看看你的吧!”
      乙便打开自己的纸条,念道:“闷黑一挑白炭。”他也仰头哈哈大笑,开口对道:“焦青两根黄瓜。”
      对罢两人相视大笑。李飒见两个人都对上了,有些焦急的看向王瀛。王瀛仍是脸挂最亲切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一串钱来。这是薛大嫂借给他们的本钱,三百文。
      王瀛正想把钱打开,那乙却说:“不是还有三关呢嘛!都过去了再算不迟!”
      王瀛一听,笑得更亲切了,连忙把钱收起来,将“五十文”的坛子递上前去。二人各拿出一个纸条。
      甲先念道:“画上荷花和尚画。”他点点头,思索一下,对道:“书临汉字翰林书。”
      “妙啊!”乙又叫好。
      乙念道:“人归夜半夜归人。”他沉吟一下,对着两个女子道,“蝶醉花间花醉碟。”立刻引得两个女子连声娇笑。
      王瀛也笑得很高兴,立刻递上“一百文”的坛子。两人拿了两个纸条打开一看,两人都愣了。
      甲的写道:“小偷偷偷偷东西。”
      乙的写道:“马大可骑人更便。”
      王瀛在心里“嘿嘿”阴笑。她的战略是非常成功的。第一关只不过是些普通的上联,大部分是李飒提供的;第二关,略加些难度,也只是小巧而已;第三关才是重点,绝大部分人都要在这里被拦下来;第四关是为以防万一而设,里面只有五六个极难的上联。
      这是王瀛仔细考虑后的设计。若在第一关就加难度,十文十文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挣到治病钱;若直放人到第四关,一贯钱就是一千文,又有点太多。在一百文上拦下来,挣钱的速度也还可以,又不会引起客户不满,正合适。若说有人只闯两关就收手,王瀛根本不信。试问21世纪无数无聊的闯关过级游戏为何经久不衰?还不就是因为人类对终点胜利的执著心无比强大,几乎没人会在中途无故放弃。
      乙想了一想便放弃了,道:“罢了罢了,我也不费这心力了!”“甲兄,你如何?”
      甲道:“此联看似平俗,实极难对!”
      王瀛心想:“那是当然!这联原来对的是‘总统统统统上下’。‘总统’这词也不知几千年后才会出现,若对上了才有鬼!”
      乙道:“罢了,你我还是去吃茶听曲吧!”乙随手扔出一贯钱,“赏你们了!”然后拉了甲和两个女子一起走进了陶家茶肆。
      王瀛笑的像朵花,让李飒把钱装起来。李飒面有不悦之色,不过还是把钱装到了钱袋里。
      这时又有几个人围过来,王瀛李飒都忙了起来。这街上人流量愈来愈大,客户也越来越多,王瀛、李飒的钱景也越来越光明了。

      夕阳西下,西华街上越来越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的。却有一队人走过来,路人都自然而然的让出一条路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大红色绣得花团锦簇的短衣、散腿裤,左手握着一把弹弓,指头上还勾着一只老鹰风筝,右手抓着一块狮仙糖(印做骑狮子的仙人形象的芝麻糖),嘴里又叼着一个“竹叫子”,一边“哔哔”的吹两声响,一边舔两口糖。就这么东张西望、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后面跟着一位中年文士,穿着素色凉衫,带着藤编凉冠,摇着扇子,踱着方步,时不时与认识的人拱手打招呼。后面紧紧随着四五个仆人,拉着一高一矮两匹马。
      一队人走到王瀛的小摊前,文士站住脚,看了一看,笑着向那小男孩道:“塘儿,你来看。”他拉着小男孩,指着墙上贴的对联道:“这对子讲的是什么?”
      小男孩念道:“‘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南北’……”他一撇嘴,“这算什么对子!”说着就要走。
      文士连忙抓住他,道:“你再仔细想想!”小男孩只好不情不愿的又看了两眼,再一撇嘴,“看不出!”
      文士只好无奈苦笑道:“这对子是‘缺一(衣)少十(食),没有东西’啊!”
      “哦。”男孩应付一声就要往点心铺钻。
      文士却不放手,他拉着男孩道:“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两人站在近处看了一会儿,文士拿出一贯钱递给男孩道,“你去试试!”
      男孩只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仆人,接过钱,撅着嘴,蹭到桌边。将钱往桌上一拍,喊道,“本公子要闯关!”
      王瀛现在正是情绪不稳的时候,她和李飒一大早出来到现在,是一口饭没吃、一滴水没喝,王瀛觉得自己这薄纸片一样的身子快要随风而逝了。虽然这是因为生意兴隆的关系,像李飒就完全不在乎、高高兴兴的挣钱,王瀛却不可抑制的总是想起刚穿越那两天饿得想吃了自己时的日子。王瀛这家伙是那种自己心情不好就想把别人的心情弄得更不好的人。刚才那个书生第二关没对上来,她就忍不住小声嘲笑了他,幸亏他没听见。
      王瀛觉得自己的状态实在很危险正想张罗收摊,却有人很嚣张得用钱砸她桌子,她瞪起眼睛怒视来人。却发现自己正居高临下看着一个还没有桌子高、长得白白胖胖矮矮墩墩的小男孩。那男孩拍钱的小手上全是肉,让王瀛想起了“羊脂球”。手上连着的小胳膊,像一截粉藕似的又白又嫩,看得王瀛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小男孩喊了话之后,一直圆睁着他那双大眼睛,很勇者无畏的直面王瀛恶狠狠的目光,到了王瀛吞口水时,却生物本能似的缩了缩脖、眨了眨眼,道,“你……你快把那坛子拿来我抓上联!”
      王瀛对小孩子最没耐心了,看在钱的面子上勉强将“十文”坛子递过去,还故意拿的高点儿,让那男孩不得不踮踮脚拼命伸手来抓。
      好容易拿出一个纸条,男孩打开一看,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木边又添木。哼!没趣!”
      王瀛歪嘴一笑,道:“请对!”
      男孩摇头晃脑的道:“山上还有山。”围观的人里竟有人叫好。
      王瀛翻了翻白眼,把“五十文”坛子递了过去。男孩又费尽心力的拿出一个,打开一看,他就不笑了。他低着头自己嘀咕了半天,王瀛听见他念叨着“墨”,她冷笑了一声,道:“公子请对吧!”
      男孩犹犹豫豫的不说话。
      王瀛继续刺激他:“怎么了?你倒是对啊!这种‘没趣’的上联,公子你还对不出来吗?!”
      男孩长得一脸通红,喊道:“我……我对‘砚’!”
      “哼!”王瀛也从鼻孔里响亮的喷出一声,“错了!”
      “什么?!”男孩不服,把桌子拍得啪啪响,“你凭什么说我对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还用得着说!”王瀛不理他,伸手就要去拿钱。
      男孩连忙将钱按住,喊道:“你说我错了,你来对一个我听!”
      “哼!”王瀛又从鼻孔里响亮的喷出一声,心道:“小样儿!还敢挑衅你老娘我!我能出自然能对!”然后她“嘿嘿”的阴笑两声,道:“今日姐姐我就教教你怎么对对儿!记住了‘墨’对‘泉’!”
      “凭什么‘墨’就要对‘泉’!我偏要对‘砚’!”
      “‘墨’是‘黑土’,‘泉’为‘白水’,‘黑土’‘白水’乃是无情对!你那‘砚’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管什么黑不黑白不白的!我就要对‘砚’!”
      “嘿呀!你个小屁孩儿!”王瀛撸起袖子,一下跳到桌子上,指着男孩的鼻子喝道,“你找踹啊你!”
      这时摊上已经没有别的客人,李飒站在旁边笑着看了半天了,王瀛一跳桌子,他差点折下凳子去,连忙稳住自己,也扶着王瀛,叫她小心点、别生气。
      那中年文士也走上来道:“塘儿!别胡闹!”又像王瀛拱手,“这位小姑娘,别生气,这贯钱就算我们输给你了!”
      “本来就是输给我了!”王瀛一把把钱抓到手里,让李飒放起来。
      文士一笑,又从袖里拿出一贯钱来,笑着对王瀛说:“我也来试试,可好?”
      王瀛自然不会方对他再送一贯钱进自己的荷包,便将“十文”的坛子递上前去。
      文士便拿了一个,打开念道:“二人土上坐。”男孩又在旁边哼了一声,王瀛一道杀人眼射过去,他连忙躲到文士身后。
      文士笑对道:“一月日边明。”四周有人鼓掌叫好。
      王瀛点点头,递上“五十文”坛子,文士拿出一个,念道:“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
      王瀛心想,这人也未免倒霉了点儿,这上联是第二关中最难的一个了。是王瀛觉得它放在第三关略显简单,才扔在第二关里的。
      没想到,那文士竟眉也不皱一下,对道:“切糕分客,上七刀下八刀。”四周一片叫好声。男孩也大声鼓掌叫好,还挑衅的瞪王瀛两眼。
      王瀛心里有些警惕。她递上“一百文”坛子,文士仍是不紧不慢的拿了一个出来,打开来念道:“凤山山出凤,凤非凡鸟。”
      王瀛盯着文士看,这文士只略一沉吟便对道:“蛇口口回蛇,蛇镇它虫。”
      “好!”周围的观众都兴奋了,男孩高兴的手舞足蹈。王瀛这摊儿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过了第三关呢!
      李飒有些担心的看看王瀛,王瀛也看得出这位兄台是个思路清晰、反应极快的人,她心里也有点打鼓,不过脸上还是摆出了她的招牌亲切笑容,将至今没人动过的粘着“一贯”的坛子递上前去。
      文士伸手拿出一个,打开一看,皱了皱眉,念道:“观音。”
      王瀛一见他皱眉,便放下心来,心道:“原来他跟这小屁孩一样,不会脑筋急转弯啊!”
      男孩不知王瀛腹诽他,也站在旁边念叨着:“观音,观音……”
      文士低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若对此对,我也只有‘普贤’而已,只怕……”
      “对了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男孩也叫唤着。
      王瀛微微一笑,道:“错了!”
      “什么?!”男孩大叫,“怎么错了?!你凭什么说我爹错了!我就说没错!就应该这么对!”
      “塘儿!”文士喝住了男孩,对王瀛道:“姑娘可有佳对?”
      王瀛想了一想,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决定牺牲一下:“‘观音’对‘流火’。”
      文士听了,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抚掌称妙。男孩还是一脸的“青蛙跳水”。
      “领教了!”文士向王瀛拱手行礼,双手将一贯钱递上来,又拱拱手,才拉着男孩一起走了。
      李飒这才安心的喘口气。王瀛大手一挥:“收摊!”两人收拾东西,街上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却有一个人反倒抢上前来,原来是薛富。
      薛富对外人的防心很强,特别是王瀛,自她来的这几天,他一直小心防着她偷东西什么的。昨天他听说王二丫和李飒要出门做生意,便想着这小孩要原形毕露了。
      他冷眼看着两个人一边对薛氏夫妇软磨硬泡,一边半借半抢的从自己屋里拿走了笔墨纸砚。今天一大早,他俩不顾薛氏夫妇的阻拦,自己跑了出来,直到他下学回家他们竟还没回来。薛大嫂便让他出来找一找,别是被人拐走了。薛富出来却是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搞什么鬼、干什么坏事。
      没想到,却看见这两人真的摆了个摊,生意还很好。他站在远处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聪明也正当的挣钱方法。他正待过去叫两人回家吃饭,却发现扬州太守带着公子上前赌对去了。不一会儿,王瀛又与太守公子骂了起来。薛富心里刚刚对王瀛消减些的厌恶感又全回来了。
      终于,太守走了。
      王瀛和李飒正很高兴的掂着他们满满的荷包,突然却见薛富冲了过来。他着站在两人面前一拍桌子,喝道:“你们知道刚刚那是谁?!是扬州城的太守大人!你骂的是太守公子啊!”
      王瀛呆滞:“不会吧!这么快就遇到‘高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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