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1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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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2月10日晴
今天家里格外热闹，比过年还喜庆。
天还没亮，接生婆就提着铜盆进了屋，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烟袋锅子抽得吧嗒响。
我趴在门缝偷看，娘的呻吟声从屋里传出来，听得我心里发慌。
日头升到树梢时，屋里突然传来响亮的啼哭声。
接生婆举着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冲出门：“是个带把的！”
爹一把抢过弟弟，胡子扎得他哇哇直叫，脸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嘴里念叨着：“好啊好啊，杨家有后了！”
院里立刻响起鞭炮声，邻居们拎着红糖、鸡蛋涌进来。
我挤在人群里，看着弟弟被裹进崭新的红布，而我身上这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突然显得格外寒酸。
娘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朝我招手。
我跑过去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得可怕，可她望着弟弟的眼神，却比灶膛的火还烫。
爹杀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鸡汤的香味飘满院子。
可吃饭时，爹把鸡腿夹进弟弟的襁褓，说等他长牙了吃。
我啃着没肉的鸡骨头，听着满屋的恭喜声，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原来“弄璋之喜”，真的只和弟弟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