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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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3月5日雨
雨丝斜斜地织进窗棂，打湿了堂屋供桌上褪色的灶王爷画像。
弟弟今早急着上学，把蓝布书包忘在八仙桌上，边角露出半截彩色画纸。
我蹲在门槛边，望着爹牵着弟弟远去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轻轻翻开那本带着油墨香的课本。
泛黄的纸页间，孙悟空踩着筋斗云腾云驾雾，戴着红领巾的小姑娘捧着鲜花，每一幅图画都像被施了魔法。
我伸出沾满泥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脏手别碰！"爹的吼声震得窗棂发颤，粗糙的手掌狠狠推开我的肩膀。
我踉跄着撞在桌角，膝盖磕在青砖地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那本课本"啪"地合上，画中孙悟空的笑脸瞬间消失不见。
爹抓起书包甩在肩上，溅起的雨水打在我发烫的脸颊："女娃家就该安安分分，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入夜后，雨势渐急。我蜷缩在灶房角落，借着灶膛余烬的微光，反复摩挲着发胀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油墨的味道，却被爹嫌弃的眼神灼得生疼。
窗外的雨敲打着茅草屋檐，混着弟弟熟睡的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