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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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9月10日晴
日头斜斜地挂在西山顶，把学堂的青砖灰瓦染成暖黄。
我攥着打猪草的竹篮，蹲在篱笆外的野蒿丛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室的窗户。
三尺讲台上，教书先生的粉笔在黑板上沙沙游走，写下的"人""民""教""师"几个字，白得像冬日里第一场雪。
"白日依山尽——"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漫出窗棂，惊起枝头的麻雀。
我跟着在嘴里默念，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突然，先生猛地转身，手中的教鞭"啪"地敲在讲台上。
我吓得往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带刺的篱笆上，野蔷薇的尖刺瞬间扎进皮肉，火辣辣的疼。
胳膊上渗出的血珠滴在衣襟，我却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随风摇晃的草叶——不知何时，草叶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粉笔灰，我小心翼翼地把草叶别进袖管。
回家的土路上，弟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眼尖地瞧见我袖管里露出的草叶，一把抢过去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脏东西！净捡些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