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叩弦惊世变》北境圣使

8、第 8 章

　　北境常年覆雪，充满未知的凶险与奇遇。血族祭坛与巨人领地共存的永冬地，遍布势力的北域众公国，北海一座岛上居住着神秘的女王，它们共同组成神圣罗马北境的奇观。少女艾莉拉在永冬地与精灵琉璃，巨人孩童石心共同度过今年的冬天。
　　“已经到冬天了，这里看起来一直没变化”艾莉拉出门看雪，发现雪地上有两个短发女孩的图案。“我画的最丑”“不对，我画的姐姐最丑！”琉璃和石心比赛画“最丑艾莉拉”。
　　他们忽然发觉身边积雪融化，好像有个火炉在靠近。“你们在干什么”艾莉拉脚底冒出火焰，手指缠绕发丝地假笑。琉璃和石心紧紧抱在一块：“不要啊！”。屋外顿时火光冲天。
　　艾莉拉调试配剂，石心往往不小心打翻，他感到愧疚便主动去捉雪兔，却还是毁了一片农田。艾莉拉无奈扶额，琉璃则叉腰吐槽：“大块头，你的手比龙族尾巴还笨！”石心委屈地嘟囔，震落屋顶积雪，把三人埋成雪人。当地人称他们为“奇怪的一家三口”
　　石心一天到晚闯祸，琉璃则捉弄他，艾莉拉偶尔会心疼地用新学的水系治愈术治疗“弟弟”的伤口。
　　远处传来冰狼嚎叫，石心端来长满蜜蜂的蜂蜜，用手指舔舐。艾莉拉试着给他梳辫子，琉璃不停给他挠痒。“小东西，别跑”石心不停晃动，气流把艾莉拉掀到一边，但就是捉不到机灵鬼琉璃。艾莉拉看着被拆的家和两个小鬼，闭眼叹了口气。
　　夜晚篝火旁，琉璃嘟囔：“…人类寿命很短，你死了我可不管。” 艾莉拉放下抵在嘴角的魔法书，弹它额头：“放心，我会变成恶灵缠着你。” 石心突然大哭：“姐姐不要死！我把寿命分你一半！”（传说巨人血脉能共享生命）。艾莉拉愣住，别过脸：“…傻瓜”悄悄擦眼角。
　　美好而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艾莉拉发现部分火元素赋能与水系魔法抵触时，警觉到不远处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厮杀起来。她没有叫醒两人，独自前去侦查。
　　在芒芒的雪地上，针叶林被狂风吹卷，如同可怕的触手。一个自称毁灭公爵的恶魔只是眨眼，四周的冰石轰然碎裂。与它同样会毁灭魔法的恐惧魔王以强大的精神力量指挥恶魔兵团。“石心教过我，精神力越强大，元素灵体越具象化”艾莉拉在一棵云杉静静看着。
　　几百个铠甲机械人好像不怕死，疯狂射击恶魔，两羊角的魅魔对他们而言就是摆设。长着翅膀的地狱火恶魔喷射魔焰，邪术师不断诅咒，腐蚀废铁军团。还有空降的六翼堕天使包围他们。
　　“他们一直杀到这边了？”艾莉拉回忆起一年前的场景“这些机械傀儡的首领肯定是男性，我就说嘛”。
　　但废铁军团领袖在混战中被扯下“胡须”，裹胸布，一副青春少女模样。在她下令总攻指令后，废铁军团再次暴走，一次次反击恶魔兵团，最终它们落荒而逃。
　　“就算你们逃到东方，我也会奉陪到底”女首领好像注意到艾莉拉“出来吧人类，我知道你就在…”。艾莉拉快速移动到她跟前：“你们…”。女首领自我介绍起来：“辛德瑞拉——工匠奥托的一号机器人”，不断发出机械声。
　　艾莉拉满脸难以置信：“平时看不出奥托这么心灵手巧，还造出这么个机器潜入齿轮同盟”。辛德瑞拉嘱托：“我们原来的同盟正在制作一个阴谋，这份资料交给你…”转身指挥军团继续追赶恶魔。“这么信任我？难道还是一堆零件时就注意到我了”艾莉拉翻开那份资料，里面涉及到学院被毁内幕。
　　她唤醒琉璃，石心，出发回家乡。
　　艾莉拉顾不上回家，立刻到灰烬行会拉奥托和卡塔琳娜潜入齿轮同盟。
　　纽伦堡上空，悬浮一个巨大的热气球，顶端正是齿轮同盟总部。艾莉拉众人进门，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拄着杖迎接：“艾莉拉，看来你已经想好…”
　　艾莉拉打开文件，指责对方和校长等势力毁灭魔法学院。缪勒伸出不知何时安上的机械手臂，动作犹如机械：“哈啊？这都知道了？”。
　　“别跟他们废话，艾森哈特”缪勒意识里传来教皇声音，全然不知琉璃不停骂他毁坏精灵森林的事。缪勒缓缓靠近他们：“你们还是来晚了，我们伟大的造神计划开始了”。
　　“开始了？”艾莉拉看向窗外瘆人的天空，几十年一遇的血月又重现了。艾莉拉忽然意识到什么，凑近石心耳畔：“石心，姐姐拜托你一件事——把你的族人请来，去南方大山”。
　　石心突然大叫：“我不要离开姐姐，他们也不要我”声音几乎把总部震的乱晃。艾莉拉轻抚他坚如磐石的身躯：“乖，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发生那种事巨人族不会不管”。
　　她施加风元素力，石心好像脚长翅膀，打破墙壁飞走。“没有用”缪勒表情迟滞，整个热气球变身为一艘运载城堡的巨轮。不但有帆，还有几排大炮。它疯狂扫射石心，艾莉拉施展水球迫使炮火熄灭。缪勒不慌不忙，点击按钮，暗处射出无数箭弩。艾莉拉使用巫术，强迫箭落下。琉璃则用精灵花粉干扰缪勒，趁他不注意，众人搭上卡塔琳娜的滑翔伞溜走。
　　南方阿尔卑斯山脉，教皇在一处火龙祭坛上吟唱古老的咒语。在他脚下的山谷里，有条巨龙遗骸。他将陨星剑铸进星轨熔炉，庞大的永恒熔炉之心立刻运转，飞入遗骸骨架，成为“心脏”。那具遗骸不断产生血液，□□，竟活了过来。它睁开令人胆寒的双眼，飞到空中。山上无数石块崩塌，“我又活了！”它鼻孔喷射火焰，皮肤有些灰暗。教皇迫不及待向他呐喊：“伪神计划成功，伟大的影龙王，我向你致敬，请赐予我力量”。
　　龙一把捉住他：“我是尊贵的龙，你一个渺小的虫子敢跟我提要求？”教皇放弃挣扎，全然没有迫害善良者时的样子：“我给你擦爪子，放过我好吗，圣王”。影龙王将他活吞，光元素力在他喉咙里发亮，转化为暗黑元素。
　　教皇似乎在死前看到追求的永恒与光明——天使的光泽。
　　“此刻，我即是神！”龙王巨大的音波骚动周围龙群，地面的火山不断喷涌，烟灰直冒血红色的天空。
　　“芙丽莲…”它看向北方，爪子不断挠翅膀：“解除封印，屠戮——”。龙群如蚁潮冲入帝都，杀害很多平民，毁坏房屋。一片混乱中，一只植物龙杀死看守地牢的典狱长，正当它享用他的□□，一群骑士用剑砍死了它。
　　“大人！”银铠诵经师念“渎神咒语”解开阿达尔伯特手脚手铐，阿达尔伯特望着血月，缓缓走出…“终于…”。
　　酒馆老板看到一个孩子被龙群追杀，舍身救助，不幸身亡。鸟嘴医生为来得及逃脱的人提供庇护所，而齿轮同盟还在不停内斗，与七大选帝侯，众领主发国难财，勾结龙群。
　　艾莉拉众人赶赴阿尔卑斯山，寻找影龙王。它都懒得藏匿，之间飞到艾莉拉不远处一座雪山上。“芙丽莲，出来吧，你我近万年的羁绊就是这世间混沌之始”。
　　艾莉拉刚学会一些龙语，很奇怪这如同巨山，几乎要遮蔽半个天空的龙王为什么叫自己的名字。
　　“你应该乖乖躺在地下，不要出来作乱”艾莉拉举起查理曼断剑，扛在肩头。龙王巨吼一声，四周就像发生地震一样：“小鬼，我没跟你说话”。
　　身后不断出现龙群与艾莉拉的伙伴们厮杀，德古拉暗中派出血族反击龙群，精灵族也赶来帮忙。“那个女人好大胆子，居然想窥探我龙血秘密，还和我火龙祭祀火并！”影龙回音不断回荡，几座山倒塌，它不断喷射火焰，被艾莉拉用剑挡回。火焰砰砰打在查理曼断剑上，剑居然完好无损。
　　艾莉拉使用刚刚结合的水，地法术攻击龙王，但龙王突然隐身。艾莉拉正打算使出全部招数激怒，诱惑龙王现身。这时，冰霜巨人带着巨人群赶来，它将战死的巨人骨髓放入奥托研发的巨人熔炉中：“暂且相信你们人类一次”奥托问：“那个孩子呢”霜巨人周身蓝色雾气：“戈姆？我让他留在城市助战”。
　　巨人熔炉投射出大小堪比龙王的巨人虚影，龙王立刻现身准备攻击：“又是你，千年前坏了我好事！”
　　艾莉拉使用青色火焰，箭速飞到龙王背上。她扯住龙须，在空中骑龙飞翔。“你…小子，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龙王口吐带毒气的烈焰，而艾莉拉调皮地拽它的头，迫使龙王飞向阿尔卑斯山脉各处山口。火焰不断追踪，但毫无意外都击中那些山顶。
　　碎屑不断如雨掉落，当地居民以为是龙降下神谕。“你好臭啊多久没洗澡了”艾莉拉坐在黏糊糊的龙鳞上，龙王几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闭嘴！本王立刻有办法让你死无藏身”
　　“可惜了这把古代宝剑”艾莉拉看向怀里的断剑“还差最后一块…”。龙王瞳孔如猫竖立，发出惊悚声：“想知道在哪吗？就是你自己…吼！你就是那把钥匙，果然是愚蠢的人”。
　　艾莉拉右手反手举起断剑，迟疑不决，她想到很多温馨的日常，又想到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惨死场面，内心不断挣扎，犹如纺织机针尖刺入心头。飓风不断袭来，她险些掉落。两边的山迎面而来，龙王不断翻身，声音不断回响，几乎整座山脉都能听到
　　“不敢了吧，你的血不够浓厚！你真要这么做？不怕失去力量？”龙王趁艾莉拉分神，将她甩到激战的人群中。艾莉拉空中施展地系魔法，变出厚实而松软的地床，平稳着地。
　　“有龙血吗，最新鲜的”艾莉拉望向云巨人，而他非常纳闷，迟迟未动。山丘巨人推开他，当场杀死一条冰霜巨龙。艾莉拉抓住盛放龙血的圣杯，一饮而尽。“不要啊，艾莉拉！”琉璃慌忙打翻圣杯“那些大笨龙的话你也信”。
　　艾莉拉浑身发烫，右眼冰裂纹散发诡异而逼人的寒气，她不顾琉璃，快速飞向龙王。“今以我血取缔魔王，愿世间一切安宁”艾莉拉毫不犹豫反手举起剑，刺向右眼。刹那间，右眼的能量不断侵蚀断剑，但随着血液流出，剑冒出火焰和神圣的光辉。它快速从艾莉拉体内飞出，完美如崭新锻造一般，布满古代圣典纹路，光速刺向龙王。
　　“屠龙者终成恶龙，你给我等着！”龙王失去力量，被剑身缔造的结界禁锢。12串符文从剑刃喷涌而出，象征随同查理大帝征战的12骑士光影齐身念咒，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龙王镇压于地下。
　　艾莉拉欣慰地看着那股散发力量的封印，只身倒下，细小的身躯如同千钧重砸在地面，大地紧紧拥抱她骄傲的女儿。
　　四大元素灵体犹如动物般出现在她眼前：火元素暴躁地飘舞晶核，风元素如同细流吹动羽毛，土元素颤抖坚硬而柔软的宝石，水元素温柔地拥抱她…
　　四周围绕星火，地上一摊月凝为黑色结晶。
　　她抬起手发现手臂正在迅速蔓延龙鳞，可怕的纹路遍布上身，只觉得奇痒难耐。忽然长出龙爪，她拿起镜子一看，里面是张可怕的龙脸。
　　“啊！”艾莉拉从梦中惊醒，抬手只能看到微小的鳞片。她抚摸右脸，不知怎么好了。不但没有死亡，失明，那伴随多年的冰裂纹也消失了。
　　“爸爸？”她忽然看到床边一个栗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起身，男子只是转身斜视她一眼，头也不回立刻开门远去。“维奥纳德！”艾莉拉直呼其名，却难以起身，看着他高大的身躯消失在温和的阳光下。艾莉拉赌气，撅坐在床角，随后躺在枕头上，头发凌乱地遮住眼睛。
　　她回忆起父亲抛弃她那个雨夜：维奥纳德不停饮下玻璃瓶的醉星酿，一把推开小艾莉拉。“你别喝了！”房内传来他夫人的声音，小艾莉拉不停流泪，紧紧抱住他大腿：“爸爸，你别走”。他掰开小手，一把拉开门，醉的不省人事，消失在雨中，只留下屋内不断张望呼喊的妻女。。。
　　男人在屋外一个花坛前掏出一副金边镐上的画像。画略微泛黄，是一对夫妇和一个小女孩。他拇指轻抚画中的女孩，哽咽：“薇薇娅，爸爸妈妈给你起这个名，就是希望你不被多舛的命运纠缠，健康快乐地生活下去，但你…”。男子抚摸画中的年轻金发女人：“黛拉，你说我们一家人为什么总被死神纠缠…”他缓缓离去，与刚过来的巨人孩童，精灵碰面。男子拉低帽子，样子像只雪怪，两人惊奇地看着他大步流星的步伐。
　　琉璃进门看到发呆的艾莉拉，飞到她身边：“你昏迷几天了，吓死我了”。艾莉拉抱住她额头紧贴，不停晃脑袋：“你变得更大了，是不是吸收龙的力量？以后你不会比我还高？”。石心打断对话：“姐姐，刚刚我们看到门外有个怪人，是不是他治好你眼睛了？咦，你的眼睛…怎么没有那条纹了…”
　　艾莉拉沉默不语，出奇地看着山脚奇观和未见过的橄榄树。“走吧，我们先回家乡，看看那里怎样了”。
　　三人动身前往帝都，那里已经风云际会。堕落骑士团控制国家军事力量，阿达尔伯特被封为护国公，对教廷进行宗教改革，宣扬新教义，俨然成为神圣罗马精神领袖。很快引起旧教廷势力不满，双方不断厮杀。他允许手下人马清洗内外残留的势力。
　　缪勒失去教皇控制，精神失常，被关进疯人院。齿轮同盟形同虚设，奥托被推举为首席工程师，他更名【自由工匠工会】。艾莉拉与他，卡塔琳娜给酒馆老板墓前献花。“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卡塔琳娜回忆起之前相处的点滴，亲切地握着艾莉拉双手，然后看着奥托：“我去寻找生命的答案了，希望你别让工会重蹈覆辙了”。奥托脸上失去稚嫩，成熟的男性声音：“放心吧，我敬爱的校友”。或许经历无数生死离别后，寻找生命意义才是卡塔琳娜的解脱。
　　艾莉拉也和奥托道别：“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奥托打趣：“你也去寻找自由吗”，艾莉拉摇头：“找我父亲”。随即与琉璃，石心踏上西去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