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叩弦惊世变》北境圣使

6、第 6 章 艾莉拉和师

　　雨越下越大，在一处暗巷，黑影化作一个35岁的女人，在艾莉拉惊讶的口边，变出一把雨伞。
　　她嘟起小嘴，抬眉，像个女儿在女人怀里撒娇：“师傅，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话音裹着蜜糖般的软糯，尾音还打着甜丝丝的颤。玛格丽特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捏了捏那透着光泽的脸颊：“我变成猫，一方面是为了调查结界处魔鬼踪迹，另一方面...” 尾调拖长，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艾莉拉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正欲追问，却见玛格丽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自然是怕某个小笨蛋，连猫粮都不会挑”。
　　“什么嘛，你又没教过我这些”艾莉拉晃玛格丽特胳膊，只听见玛格丽特声音越来越虚弱：“我查清你母亲死因，她原是影龙手下的火龙教派，因为触犯禁忌被杀害了”。
　　艾莉拉猛一抬头，似乎知道母亲和吸血鬼合作的缘由：“妈妈她…”。玛格丽特将另一块查理曼宝剑碎片交给她：“这是从教皇那老妖怪手里抢来，如果龙王复活，一定要集齐去封印它。我研究弑神钉…”
　　那块金色碎片与艾莉拉怀里那块发生感应，自动黏合为剑柄。此时部分蒸汽傀儡产生自我意识叛逃，在荒野组建“废铁军团”，不断与恶魔兵团厮杀。圣裁所人员追杀到暗巷，审判官，黑铠以及绯红剧团打破师徒二人重逢的温馨画面。
　　玛格丽特年轻时因过度使用血月巫术，如今手臂布满水晶化纹路：“教廷的小鬼们，让你们见识下…女人的鬼话”。绯红剧团正打算用几分钟预热，使全息投影制造多重分身…不等他们和审判官等人反应，瞬间被玛格丽特的魔法击飞碎裂，附近教堂塌了。
　　“为师说过，真正的力量始于倾听，而非索取”玛格丽特吐了一口鲜血，她动用绝招与教皇众势力决战已油尽灯枯“艾莉拉，我曾经赋予你这个名字，如今…”。艾莉拉紧紧抱在她身后，声音带哭腔：“师傅，我不要再离开您！我只要你，我们还有多话没有说”。
　　玛格丽特身体逐渐透明，她擦去艾莉拉眼泪：“听话，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刹那间，她变成了一座水晶雕像。
　　“啊啊啊啊啊——”艾莉拉仰天长啸，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指甲深深扣近雕像缝隙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抱着冰冷的雕像，地上冒出许多水球。它们充斥着光泽，环绕艾莉拉。雕像在雨水侵蚀下快速化开，只剩一团气飘荡。
　　“水元素反应？！”刚到的修士慌了“快跑啊我们打不过这个女巫”。艾莉拉此时对教廷只有怨恨，她面无表情，将雨水聚成巨泡。伴随一声波动，没来的及逃脱者被冲散，悉数淹死。
　　“我…杀人了？”艾莉拉看了眼手掌“我是魔鬼吗？”她疯狂地跑，溅起的脏水弄得她脏兮兮。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跑，蓬头散发，就像个疯子。。。
　　天亮了，她躺在一块石头上，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开，食指拇指互搓。太阳照射在她身上，给予些许温暖。看着远方越来越浓密的苔藓，她茫然，突然打了个喷嚏，准备找个小木屋坐坐
　　她敲门，开门的是一团雾气环身的老者。“客人”老者请她进屋，给她换了套衣服。“老爷爷，这是哪啊？”艾莉拉啃鸡腿。“北境啊，你看起来像异乡旅者”老者打量她上下，看到她胸前的项链。“这链坠真好看”老者抚摸胸口。
　　艾莉拉想都不想就回复：“这我妈妈给我的”。老者说：“能送给我吗，我可以带你去河边捉渡亡鳐”。
　　“不行！它是我的命”艾莉拉严肃，转移话题：“渡亡鳐，那是什么？好吃吗，会咬人？”。老人眼珠子一转：“不给也没事，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冰封的河边，冰冷的寒流刺得艾莉拉发痛，她牙齿不停打架。只见极光下，背鳍上生长着预言符文的巨鱼突破冰面而起。“它的鳞粉能让人看到自己的死亡方式…”话音刚落，老人掐住艾莉拉下巴，把她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干什么！”艾莉拉眼中腾起怒火，指尖火苗噼啪作响：“你就不怕我用火焰把你烧成灰烬？”。
　　老人眼中流出雾气：“烧吧，烧啊！最好把冰原融了，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艾莉拉只觉得手脚冻僵：“呸！亏我单纯相信你”。老人摸摸项链：“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艾莉拉凶巴巴的眼神此时就像只愤怒的小狐狸，没有威慑只有呆萌。
　　“我乃雾语者，雾气凝聚而成”他摸项链反而被烫到。艾莉拉趁机掏出法杖，召唤影狼干扰雾语者，而后地上出现地刺。一把长剑劈向雾语者，使他当场消散。
　　“莱昂，怎么是你”艾莉拉跑到骑士身前，骑士拉住她的手：“我回到帝都怎么都找不到你，没想到在这碰面了。冻坏了吧”。艾莉拉赶紧把手缩回兜里：“讨厌，你怎么这么随便”。
　　莱昂摸后脑勺头发：“哎哟，你这搞得我莫名其妙，我习惯这么对战友了，抱歉”。艾莉拉给他一块霜糖，两人一起走出冰天雪地。
　　谈到玛格丽特之死，艾莉拉不停落泪，依偎在莱昂肩膀。现在，她无亲无故，唯有这个年轻的少年陪伴。
　　他温柔地抚摸艾莉拉细发，触感软的想海绵：“下一步去哪，我会一直陪你”
　　艾莉拉擦干泪水：“不知道，哪里好玩去哪，不打算报仇了，我真的累了”。
　　莱昂嘴角清冽：“那我们一路向北，去那边安家。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艾莉拉突然想起师傅说过，男人的鬼话不可信，指尖的魔痕隐隐作痛。“你…真的吗”她声音变得很温婉，眼里除了星星还有英俊少年。
　　“毋庸置疑，我们在哪过一生，永远不与这混乱的世界纠缠”莱昂下颌线不断抖动，艾莉拉害羞地双手捂住脸，咬下唇：“别说了，久着呢”。
　　莱昂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艾莉拉的锁骨，那里隐约露出一道荆棘般的魔法刻痕，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微光。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手指下意识攥紧衣领向上一提，耳尖泛起薄红。
　　“你…”艾莉拉心脏跳的厉害，莱昂伸手掂起她脸，她握着莱昂手腕，两人就在湖边树下这么从午后到夜间。深夜，莱昂熟睡，艾莉拉爬到树上修炼。她突然好奇，想用窥梦术进入对方梦境。这是一种获取别人内心秘密最直接的巫术，但如果梦者半睡半醒极易控梦，甚至知道别人入梦。
　　艾莉拉几乎没用过：“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就这一次，就一次”。莱昂梦中，艾莉拉悄悄潜入一间工作室，在这她无法使用任何法力。只见莱昂在一堆书前奋笔直书，趁他出门喝水之际，她偷偷看到信中关于北境祭坛，巨人熔炉的内容。她难以置信，但选择相信莱昂：“他都辞职了，或许过去是被威逼利诱”。在离开梦之前，她看到房间出现微小变动。
　　“呼～”艾莉拉睁开眼回神，看着莱昂那高挺的鼻梁，想到他挥剑的样子，她忍不住偷偷傻笑。她双手托下巴，却看到天边一条巨龙飞掠而过。
　　“快醒醒，我们走了”艾莉拉摇晃莱昂，他揉眼一看，稳重地回复：“这是大陆三大龙王之一，灵龙。具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和治愈能力，能够与其他生物进行心灵沟通，还可以施展治愈魔法，为受伤的同伴恢复生命值，增强其防御力”。艾莉拉摸摸鼻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注视莱昂，好像一副懂了的模样：“噢哦哦，这么说她对人类很温和喽”
　　“就像你一样善良而美好”莱昂逗她，她拍拍他胸膛：“你怎么嘴巴这么甜”。 夜空荧光漫布，莱昂弹奏白鸦琴，给艾莉拉讲星座和占星术。她的目光落在莱昂光洁的额头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喉咙发紧，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堵在胸口，想要靠近却又猛地别过头去。
　　两人一路闯荡，被蛮族追杀过，一起烤冰原狼，还见到一个疑似艾莉拉父亲长相的雪怪。艾莉拉调皮地把冻手塞进莱昂后颈，“哇！信不信我抽死你”莱昂做样子抽出宝剑，艾莉拉咧开红润的嘴唇：“来啊，我不信你打的过我”。一旧骑士一女巫在苔原上嬉笑逐闹，转眼到了夏天。
　　在前往巨人领地路上，艾莉拉边走边看本魔法书，她被一只美丽的蝴蝶吸引，合上书去追逐。“风会带来希望”艾莉拉微笑，莱昂劈开荆棘：“对了，我听说前面不远有个元素神殿，去哪里可能会增强你的元素能力”。
　　艾莉拉抿嘴：“我都不知道元素灵体是什么呢，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能得到认可”。不远处呼啸而过几条龙，随之而来一群血裔。莱昂挡在艾莉拉前头，用剑护住她：“早听说王室前几月莫名被血洗，今天还要追杀我们”。
　　艾莉拉双手像翅膀张开，施展气流：“德古拉一定要置我于死地？”。莱昂打断她施法，拉着她的手一路跑到元素神殿。“在这他们就进不来了”莱昂脸上冒汗，艾莉拉不停喘气。
　　她像个朝圣者缓缓靠近殿中央一个坛，小心翼翼打算触碰一块符石。突然，她被一道金光缠绕，出口处隐约看到教廷旗帜飘扬。“莱昂？”她瞳孔剧烈震颤，撞上布满符文的石柱，母亲遗留的项链在挣扎中被扯断。
　　这分明是光明神殿，莱昂抽出淬毒匕首抵住艾莉拉咽喉，冷笑:“教皇说，龙瞳少女的心脏能唤醒沉睡的怪物。”
　　她突然跪倒在地，眼泪混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莱昂抚摸她的脸:“其实我真的喜欢你……可惜，你必须死。”艾莉拉绝望的泪水滴落在母亲遗留的项链上，触发元素共鸣，溅起的水花竟凝结成尖锐的冰晶。
　　艾莉拉右眼的冰裂纹突然迸发蓝光，失控的元素力将莱昂掀飞。她双目含泪逼近:“为什么……明明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莱昂抹去嘴角血迹，举起手中反魔法锁链，锁链末端挂着的银铃突然发出清脆声响--正是艾莉拉曾在酒馆送他的护身符。
　　她的瞳孔迸发出彩虹光芒，用风刃斩断锁链，以火焰焚烧祭坛，最后用凝聚着愤怒与悲伤的土元素尖刺，将莱昂钉在墙上。
　　两人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艾莉拉本能地伸手触碰他的额头，低语:“忘了这一切吧……”巫术如蛛网缠绕莱昂的太阳穴，他眼中的冰冷逐渐被迷茫取代。艾莉拉头也不回踏出殿外，那枚徽章落在地上，反复弹起来，最后碎裂为几块。她强大的气息逼走教廷势力和众多怪物，任由她一去不复返。
　　莱昂从此就像个废人流浪于世间，智商犹如3岁孩童。当他目光呆滞地看到野外的冰晶花，无意识地抓起一朵，喃喃：“我的记忆磨损太多，但我始终记得，她也喜欢这些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