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叩弦惊世变》北境圣使

3、精灵琉璃 艾莉拉误入

　　万圣节子夜，第13声钟鸣裂成蜂鸣。魔法学院的南瓜灯渗出幽蓝磷火，稻草人握着锈镰刀活过来，哥特尖塔扭曲，圣徒画像集体转背。后山墓地符文崩解，裹教授袍的骷髅破土，眼窝燃着学院徽记火焰。
　　低年级学生逃向教学楼，铁门上渡鸦羽毛拼成诡异童谣：不给糖就捣蛋，闻闻我的脚，给我龙的脉搏。
　　最后一个音节未拼完，锁子甲鬼影闪现，魔法攻击穿体消散。女教授施禁忌雷火，却徒劳无功。三只恶魔从云层喷出火球，炸塌炼金楼，青铜傀儡涌出，学生惨叫混着齿轮声，月光被血染红。
　　校长站在钟楼阳台，扣紧绣纹章的手套，看着这场屠杀微笑。次日，全大陆魔法水晶警报响起：锈铁兄弟会突袭，魔法学院覆灭。
　　遥远的东边，艾莉拉正带伤赶路。随着毒液侵蚀，她体内元素越发不平衡。她躁怒地挥舞气流，头发从明黄色变为焰红色，随呼吸而动。右眼冰裂纹扩散至半张脸，月光下闪烁蓝光，两种力量在皮肤下如蛇般缠绕。
　　“再这样下去，我会先被自己的魔力反噬”艾莉拉困难地喘息着。
　　“风暴之神的断翼和命运织网者的梭子”是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艾莉拉四处张望，没发现声源。一棵古树重复它谜语一样的话，树洞渗出金色树液，在地面汇成符文，藤蔓上的枯叶瞬间变绿又枯萎。艾莉拉颤抖一下，回复：“风羽毛和纺织机？”
　　“回答错误”古树守卫甩出几根藤条，树枝如枯手般伸展，无风自动。艾莉拉被紧紧缠绕，几乎窒息。“龙裔？”古树的声音突然迟疑，树缝露出琥珀色的眼瞳。
　　不知何处射来一只箭矢，伴随着孩童的欢笑，地面上出现一串小脚印。“她不是敌人，老顽固”一只尖耳朵，金发且小巧如蝴蝶的小家伙勒令古树放手。触手缓缓解开，钻入地下。得救的艾莉拉歪头打量光脚的小家伙，好像在看新生物。
　　“你能看见我？”小家伙问，艾莉拉点头：“嗯，你有名字吗？”。小家伙转动眼珠子撅嘴说：“名字？那不是你们人类专属？”。艾莉拉忍不住笑了，伸手想碰碰她的金发——却在半空停住，因为精灵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伤口。
　　“你闻起来……像快要爆炸的星星。”精灵皱起鼻子，却又突然绽开笑容。“琉璃”艾莉拉脱口而出，指尖无意识勾勒出精灵轮廓，“因为你的眼睛像融化的琉璃。”
　　精灵，现在该叫琉璃了，拍手雀跃，脚踝铃铛叮咚乱响：“好！现在你是第一个给我名字的人类，所以……” 她拽起艾莉拉的手，“我要带你看森林里最危险的秘密！”
　　琉璃拉着艾莉拉穿过发光的蘑菇丛，树木的纹理在她经过时自动扭曲让路。
　　“别踩影子！”琉璃突然拽住她，指向地面——艾莉拉的影子竟比实际多出一条手臂，正诡异地抓挠空气。
　　“你的伤让‘它们’注意到你了。”琉璃难得严肃，从耳后摘下一片透明鳞甲按在艾莉拉眉心，“现在，暂时看不见噬魔虫了。”
　　“那是什么？”艾莉拉撩动头发，琉璃：“你的伤口流漏元素力，会吸引这种专吃魔力的生物”。
　　森林深处弥漫雾气，美丽的光蝶在荧光蘑菇上飞舞。“那些光蝶看似美丽，触摸后会短暂失忆。”琉璃像个引路人解说。艾莉拉也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失忆过：“失忆？”。外边过了几个小时，而她们只走了几分钟。
　　一人一精灵走到腐萤水潭，表面漂浮着发光藻类，水下沉着无数水晶瓶（封印着精灵的记忆）。潭边铃兰丛形成天然牢笼，花茎会缠绕靠近者脚踝 。艾莉拉想起魔法书中关于铃兰的使用，那是一种剧毒的花。
　　“出来吧，花仙子”琉璃叫唤。一个
　　半透明躯干，内脏可见（跳动着被吞噬者的记忆碎片），翅膀由腐化精灵文书碎片拼成，煽动时掉落诅咒文字的女人从水里现身。
　　“你能治好她的伤口吗”琉璃飞到艾莉拉伤肩处，诚恳地问。
　　花仙子轻挥翅膀，飘落的诅咒文字在空中重组为治愈符文。她将手按在艾莉拉伤口，内脏中跳动的记忆碎片迸发微光，化作金色丝线渗入伤口。腐萤水潭的藻类疯狂生长，缠绕艾莉拉身体，吸收溢出的紊乱魔力。随着铃兰花茎收紧又松开，艾莉拉伤口逐渐消退，体内冲突的力量被记忆丝线重新编织，恢复平衡。
　　“近期不要滥用魔法，你的脸我没办法修复，可以去黑森林找魔女”花仙子话音刚落，身影便消散。
　　“魔女？那不是我导师的团体吗”艾莉拉感到一丝亲切，周围充沛的元素力让她对元素的亲和力变强。
　　“那我们走吧，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琉璃兴奋道。“那我们…签订契约？”艾莉拉问。琉璃脸一黑：“那玩意不是法师和魔兽缔结的吗，我们的友谊胜过那些坛坛罐罐”。艾莉拉叹了口气：“也对，那以后再说这事。让你叫我主人有点尴尬”。
　　向精灵长老告别后，艾莉拉和琉璃踏上未知旅途，既为消除脸上裂纹，也为寻找查理曼宝剑碎片。
　　“我听说那些疯女人做了个古老魔法阵，那里非常危险”琉璃绕着艾莉拉。艾莉拉头发随风而动：“别这么说，好歹她们是我不同门的师姐”。
　　远处传来月光枭叫声，显得有些可怕。一条散发诡异气息的河流注入镜面般的湖面，与附近一处山谷交相辉映。
　　山谷里传来剧烈声响，火光冲天。艾莉拉好奇地过去，琉璃则躲在她风衣内。为安全起见，她启用隐形斗篷，缓慢靠近。
　　只见齿轮徽记的延伸——佣兵携带□□与发条炸弹冲向另一群穿着红袍的佣兵，他们用自走式火油罐喷火同时记录魔法防御数值，齿轮弩箭射中目标后抽取血液样本。
　　红袍佣兵使用攻城车投放烈焰火石反击，艾莉拉体内火元素与此产生共鸣，斗篷的作用逐渐消散。
　　原来是齿轮同盟内部正统派与激进派焚城者内斗，但他们没注意到一只重武装已冲锋到他们跟前。
　　这股力量自称是破誓者骑士团，原为圣裁所精英部队，因发现"净化仪式"实为抽取灵魂献祭伪神而叛变。成员铠甲上刻有被灼烧的誓言符文，使用被圣廷禁止的"渎神武装"。
　　首领携带封印天使残肢制成的破魔箭 ，射向齿轮同盟正统派。他们名义上的领袖此时正被关押在教廷地牢，很大原因是齿轮同盟陷害所致。
　　“这一带还有教廷势力？”艾莉拉非常疑惑，体内血液逐渐沸腾，浑身发烫。
　　正统派不停地向堕落骑士和焚城者投放涂有溶解金属的酸液 的武器，
　　甚至注射药剂短暂获得怪力狂暴化。
　　身体虚弱的艾莉拉差点被火焰击中，她不受控地跌入谷底。“艾莉拉！”琉璃大喊“该死，要是被那些坏人发现就糟了”。她使出全力，却只织成一张微小的网，套不住艾莉拉。
　　绝望中，她想起在家乡被人驱赶，被同龄人欺负，还有种种背叛，心中冒出不甘且痛苦的烈焰。一段时间内不得剧烈用魔法，她已经顾不得了，身体越来越快速坠向地面。
　　卢卡斯的死，儿时与父母的温馨画面以及师傅第一次教她巫术的场景历历在目。“难道就要死了吗？”她眼中闪烁火焰，一股风流环绕她。“这么美好的世界，我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
　　濒死之际，她耳畔响起师傅说过的一段话：“每置我于低谷者，定能助我以崛起”。她不自觉地呢喃出后半段：“但置我于死地，必赐我以后生”。
　　一瞬间，她领悟出风，火二元素糅合的真谛，奇迹般地创造新招式。艾莉拉突破引力限制，180度翻转，右手伸出食指中指，青黄色元素从指尖流出，变换为巨大的火球，自动追踪目标，与空气摩擦时溅射火星。
　　那带着风刺的火球不偏不倚，落在谷内三方中央，形成巨大的坑。刹那间，巨大的冲击波将齿轮同盟多数人掀翻，火焰灼烧他们，帷幄被摧毁。
　　元素融合后，对比单一使用一元素可以不频繁用咒语施展。之前滥用元素，艾莉拉内脏已经出现损伤，但此时她自身得到充分修复。
　　“你没事就好”琉璃飞到她跟前，但她奇怪地说：“他们要的，是我这双眼睛”。琉璃很不理解：“他们？”
　　三方陷入恐慌，想着要不要撤离。只听到堕落骑士一名银铠诵经师念叨符石内容，用专门克制自然魔法的经卷从四面八方席卷向艾莉拉。
　　艾莉拉正考虑是否需要杀第一个人时，一股携带腐蚀信仰之力的黑雾弥漫山谷，几道影子骑着巨型蜥蜴打断诵经师施法。
　　地上瞬间生长铁刺藤条，镜面树叶反射金芒阵能量反噬了施法者。阳光照射在未能逃脱者身上，皆尽石化。
　　400年前被圣裁所屠杀的德鲁伊后裔，重新于镜面湖组成影月之裔。他们蛰伏已久，就等待一个屠杀与教廷有关势力的机会。
　　“影与光同源，正如仇恨与忠诚皆生于背叛”一个戴树皮面具，自称“无面者”的男子向艾莉拉伸手。她错愕看着对方，呆呆地与之握手，失传已久的古魔法就这样重现人世。
　　“我们祖师爷的共生术异化版你都看到了吧”无面者首领继续说“你的火焰…比我们的燃油更纯净。教廷正在挖掘古老元素的核心，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艾莉拉鞠躬：“谢谢你们，不过我不太想欠人情”她转身扬长而去。无面者叹息一声：“只有这样的强者才配与我们为伍”。他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投射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男子转身看向艾莉拉背影：“都长这么大了”。他放下手中的占星仪，双手合十向无面者告别，影子又消失了。
　　战斗中侥幸逃离的正统派残部向国王汇报情况，艾莉拉成为全国通缉要犯。从魔法学院覆灭后投奔灰烬行会的机械师卡塔琳娜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艾莉拉，那不是风系学院爱打架的女生吗”。同路的学徒奥托也震惊：“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成了个天才，不会一直在隐藏实力？”。
　　越靠近黑森林，艾莉拉的右脸愈发疼痛。她很早之前听闻那一带有个名不见经传的织火派，掌握源火之石的秘密，说不定他们有查理曼剑碎片的线索。
　　琉璃从她背后钻出来：“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宝物的碎片会呼唤彼此”。艾莉拉吐舌头：“你懂的真多，是不是编故事哄我”。琉璃依偎在她肩头：“才不是呢，你爱信不信”。
　　树林的阴影中偶尔闪过带角的影子，但一眨眼就消失。黑森林越来越近了。
　　琉璃歌唱着古老的精灵之歌，艾莉拉只觉得肚子有点饿，找了个空地盘膝坐下。她打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许多魔法读物，草药，还有一口坩埚。毒莓干，荧光蘑菇，地龙饼被一股脑放入。她神秘地对琉璃说：“知道这是什么吗”，琉璃看着魔瓶里发粉红光的液体，摇摇头。
　　“我没事干就喜欢去教堂偷吃祭品，顺手拿的圣水”艾莉拉得意地说，她手一挥，注入圣水与食物产生剧烈反应，咕嘟地冒出刺鼻的味道。
　　“这…能吃吗”琉璃很惊讶。艾莉拉微笑着双手向前推，坩埚起了火。黑森林边缘的树木开始呈现不自然的紫灰色，树干上凝结着类似水晶的分泌物。琉璃突然拽住艾莉拉的斗篷："等等...这些树在分泌元素结晶？"
　　艾莉拉触碰树干上闪烁的紫色晶簇，指尖立即传来刺痛感："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魔兽的领地标记。"她话音刚落，地面传来有节奏的震颤，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轰响。
　　"快把食物收起来！"琉璃惊慌地扑向坩埚，"晶化兽会被元素反应吸引——"
　　“嚎～”一头紫晶鬃熊冲向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不好，是魔兽！”艾莉拉开始熟练地使用风流，右手死死地抓法棒，左手驾驭青绿色光芒控制魔兽。
　　魔兽不得动弹，艾莉拉就像把玩一个玩具：“琉璃，快上！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她舌头不自觉舔嘴唇。
　　但魔兽不知看到什么，吼叫一声，挣脱束缚跑了。“那是什么？”琉璃望向缓缓降落的符石，符石周围充斥可见的咒文，随即出现一个法阵。
　　“是魔女的信号，我们快走吧”艾莉拉高兴地手舞足蹈，收拾东西上路。琉璃追上她：“那些东西不吃了吗”
　　艾莉拉摇摇头：“别管了，当做给野兽晚餐，我们去魔女那有的吃”。
　　一处巫女沼池，散发可怕而诡异的毒气，周围尽是长满满菌丝的动物尸骸。一个头戴高帽的女巫不解地对另一个妆容雅致的贵妇人说：“奇怪，我还以为是教廷的猎魔人来了，这次没用圣银锁链”。
　　贵妇人微抬她红唇：“我还想设陷阱，变成魔兽捉人，谁知道强的远超我想象”。
　　“哈哈哈哈”她们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笑声，是一个老女人：“着急什么，管他是教廷还是齿轮同盟，她们马上要来送死了”。
　　哥特式古堡不断旋转，扭曲，流露出有毒的粘稠液体，等待艾莉拉和琉璃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