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叩弦惊世变》北境圣使

2、卢卡斯之死 校长为何毁

　　夜晚的荒废古堡，四周弥漫血色雾气，圣裁所骑士突然被无形力量撕碎。
　　一个优雅低沉的声音响起：“教廷的猎犬，也配踏入我的领地？”
　　暗红礼服，苍白脸颊，长满獠牙的年轻男子突然如鬼影般闪现。圣裁所一个牧师战战兢兢地将水晶球递给年轻男子，然后跑开了。
　　水晶球浮现国王的样貌，男子作模样问候：“尊敬的国王陛下，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不会又企图剿灭我？”
　　国王哆嗦几下，严肃地对水晶球里扭曲的狰狞面孔说：“德古拉伯爵，我需要你的血族军队，还有……能对抗龙血侵蚀的方法。”
　　男子诡异地笑了：“那请问陛下，我们素来敌对，你强行征用我的人马不怕教皇知道吗”
　　水晶另一端的国王后退几步，踉跄地坐在王位上，他强作镇定，“我可以给你北方永冬地的控制权，那里的冻土下埋着上古血族的祭坛。”
　　德古拉打了个响指，一只血红色的戒指突破空间限制，穿越到国王手上。“陛下，这枚戒指可以暂时给你不死之躯。但如果你背弃我们的约定，我会让整个王宫浸入血池”。
　　国王回应：“另外，我要你保证，在彻底解决教廷前，绝不伤害王国内任何王室成员。”
　　德古拉翘起兰花指，露出獠牙：“成交！”
　　随着水晶球的光芒消散，国王望向墙壁上那炽天使的画像。画中的双眼，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而画像脚下的拉丁文注解竟变成了用血书写的古老咒语：“吾以契约为刃，割裂光明与黑暗的谎言”。
　　当水晶球的光泽暗淡时，郊区外正喧闹如常。
　　艾莉拉三人这时在一个酒馆内玩骰子，闲聊。艾莉拉好奇地问昨晚的狼人：“卢卡斯，你昨晚为什么不受控去袭击安德森？”
　　狼人卢卡斯看了安德森一眼：“我家族几百年前受诅咒，每逢月圆之夜会变身。昨晚去墓地和他发生争执，我忘了喝抑制药水。”
　　艾莉拉撇撇嘴，转动骰子：“那安德森和你打起来不是更占上风？”
　　死灵法师安德森没接话，自我介绍起来：“我只算半个人类，学校太小，如果元素力充沛我能召唤更多骷髅”。
　　正当他们好奇安德森身世时，腰间裹围巾，头缠麻布的端酒女仆将几杯啤酒放到他们桌子上。两个男生开怀畅饮，唯独艾莉拉沉默地看着酒。
　　自10岁那年父亲抛弃她后，她几乎不想碰酒。她从口袋里掏出艾草和黑朗姆撒入木制的酒杯里，念了段咒语，酒散发出一些微弱的元素气息…
　　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说：“不愧是女巫，这么讲究。”艾莉拉一饮而下，带着微醉的口吻：“这是增强法力！…等等，我好像感觉到二楼有教廷的人”
　　果然，楼上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从德古拉处撤离的教廷人员和酒馆一个赌徒发生争执。他们正想要亮出执事牌吓唬人时，酒馆老板冲过去解围。
　　老板戴的帽子插着根羽翎，膀大腰圆，指责教廷的人欠钱不还，还因冲突打坏馆内器件。
　　教廷的人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老板呵呵一笑，打碎一个瓷器。周围迅速出现了很多拿着锤子，斧头以及水车的工匠。
　　“原来是灰烬行会的老大啊，你们平时不待在工坊，反而来这做生意了”为首的教廷人员摆了手势，一大袋金币丢在桌子上，然后走了。
　　安德森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想赶紧离开。而艾莉拉想借机和灰烬行会的人买点需要的草药，宝石和香料。她与教廷的人擦肩而过，在和酒馆老板结账时，老板打量她几眼。
　　购物完，三人立刻动身前去东方。一路上，有不少篝火，还有吹笛的牧羊人，修女唱着颂歌。
　　神圣的光辉逐渐消散，望向越来越浓密的树林，虽身为女巫的艾莉拉还是有些害怕，她走在两人中间。
　　“谁！”安德森感觉背后有人偷他钱袋，三人立刻掏出武器。但是后边却没有人。艾莉拉打趣：“不会是鬼吧，你又背着我们偷偷学习？”。安德森红温：“别乱说！小心下一个就是你”。果不其然，艾莉拉突然察觉到腰间的茴香和鼠尾草不见了。
　　她尖叫起来，立刻找几块石子摆出魔阵侦查。“原来是个小贼！我们去那边追他”艾莉拉指向山头，三人火速冲过去。
　　他们追到一个废弃的矿洞，为工匠遗留，有些矿车和生锈的镐头。“这地方黑不溜秋，都没有金子，盗贼难道会安居在这鬼地方？”卢卡斯闻了闻，不经意间碰到一个陷阱，摔到洞里。
　　“卢卡斯！”两人飞进洞内，但是映入眼前的是被蜘蛛网黏住的卢卡斯以及众多哥布林。
　　在哥布林中央，是一个尖耳朵，绿皮而臃肿的哥布林之王。他贪婪地喝着葡萄酒，手上套着银环，头戴金冠。这分明是哥布林洞窟。
　　哥布林之王眼冒绿光，傲慢地对两人说：“想不想救你们的伙伴？交出一洞窟大小的金子就可以”。
　　安德森唾了口水，骂哥布林。随即召唤出地缝里的骷髅兵。艾莉拉则用迷香草熏晕佝偻的小哥布林，然后操纵哥布林之王旁边的一把铁链。
　　“这种把戏对我没用！”哥布林之王一跃而起，却被一爪子拍了下去。原来卢卡斯不知什么时候化身狼人，挣脱蛛网。
　　“查理曼剑碎片听过吧”艾莉拉手持法杖，眼睛变得火红，稍微有点火焰。安德森身边缠绕紫黑色气息，有些骇人，他背后出现一个骷髅图案，手中攥着一块蓝色宝石。
　　哥布林之王叫嚣：“看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类！什么查理片，这一带都没听过这传闻。”
　　艾莉拉还想使用自己苦练的风魔法教训它，却感觉地下不停晃动。风刃失控地割破袖口，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痕。
　　“地热工坊是真的！”哥布林之王大叫起来“不过你们也逃不掉！”他快速从一个洞口逃出，还不忘把这唯一出口堵死。
　　“大王，大王！”哥布林们嘶吼，然后被滚烫的地面吞噬。
　　“连自己人都不要了，快坐上我的扫帚”艾莉拉坐上扫帚，施加法力。两个男孩跳上去，扫帚连带三人冲到最顶上。
　　坚固的岩石顶不断掉落石块，三人达成灵魂默契，不断使用咒语，魔法化作锋芒击碎了矿顶。
　　“呼～好久没这么快乐了”艾莉拉露出洁白的牙笑着说，卢卡斯变回人形。三人欢声笑语地划过天际。
　　纽伦堡上空，有座云端撑起的巨型工坊。一个头戴红帽子的老者飞向工坊，他用个沙漏强行将时间静止，慢悠悠地过去敲门。门自动开了，眼前是一副巨大的齿轮设计图。
　　“尼古拉斯，好久不见，不知道今天你来这有什么目的？”首席机械师缪勒?艾森哈特启动按钮，几个由魔钢制成的机械端来酒。
　　“烈酒就不必了”尼古拉斯说“那个占星术师的女儿最近好像很有名啊”
　　。缪勒痛饮烈酒，笑着说：“我们打算联络她，查询龙血秘密。说起来，我也有个女儿失踪了几年”
　　尼古拉斯忽然凑近一张流水线制作图，上面布满许多星辰图案。他说：“那个丫头的父亲前几年就被教廷的人追杀，说不定北方祭坛就有查理曼宝剑碎片。至于你的宝贝女儿，我的线人吐露情报她可能出没在一个自制的空间中。”
　　缪勒转移话题：“哦？最近我们齿轮同盟在底下那个教堂制作永恒熔炉之心，缺少「星轨熔炉」的火种。目前猜测可能是「陨星锭」，可千万别给灰烬行会那些叛徒早一步拿到了”。
　　两人在这间布满蜡烛的大客厅促夜长谈，天亮后尼古拉斯化作一缕烟消失了。缪勒仰望西沉的金星和升起的朝阳，喃喃自语：“预言破局者已经出现了吧”。
　　扫帚停靠在一处山洞，法力逐渐消散。艾莉拉腰间的茴香袋勾住岩壁凸起，撒出的草药粉末在微光中聚成箭头，指向通道深处。安德森的蓝色宝石突然发烫，悬浮至前方照亮路径，石壁上逐渐浮现用血书写的拉丁文：擅闯此地者，失去至亲人。——正是古堡炽天使画像下的咒语片段。
　　“我们三人几乎是孤儿，不怕，直接进去，说不定有查理曼的线索”卢卡斯大步向前，全然忘了哥布林洞窟的事。另外二人紧随其后。
　　这是一座由古代矮人建造的地下迷宫，艾莉拉踩着枯黄的苔藓，忐忑地向前走去。
　　走到一处【遗忘回廊】，两边尽是百年不灭的圣火，但四下非常昏暗。艾莉拉停在一处壁画，她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一头巨龙喷火燃烧人类城市，后来被先知封印。
　　她慢慢走向第二幅画，画上有许多龙头人身的怪物出没，各种奇怪生物出现，普通人手中有着各色气体。
　　两个男生被她奇怪的步伐吸引，也停下脚步端详壁画。
　　艾莉拉看着第三副画，画中有轮血红色月亮，除此之外还有段模糊不清的字。她往眼睛里撒灵视药剂，眼前浮现几段符文，还有龙族的歌谣。
　　“这些，不是妈妈在小时候教我唱的吗？”艾莉拉心中一惊，但更恐怖的是，她看到那段话居然是：帝国终结者，屠龙者——芙丽莲?薇薇娅。
　　她差点瘫坐在地上，“这不就是…我真名吗！”两人问她看到了什么，但她没来得及回答便陷入头疼中。
　　幻觉里，她看到一个女人向她缓缓走来，正要伸手时，她被卢卡斯摇醒“嗨，你还好吗？你爱说不说，别装死”。艾莉拉一直低头不说话，两人只好搀扶她走下去。
　　来到一座石门前，因为识别三人并非迷宫主人，差点启动防御。
　　艾莉拉靠着体内元素平衡，很快清醒：“以不变应万变，万变不离其宗”
　　她捡起周围的玻璃珠，一颗颗塞入石门机关前的孔，门亮了，呈现一副人脸太阳。“吱呀—”门就这么开了。
　　两人不停地夸艾莉拉，但室内镜子反射的光折射到三人。三人陷入回忆中：艾莉拉看到母亲被黑袍人带走，安德森的半人身份原是被无数灵魂碎片拼成，而卢卡斯目睹族人被杀时父亲居然站在教廷一方。
　　三人似乎被迫分别走向三道门：刻狼头的青铜门，飘幽绿火的骷髅门，以及水晶门。艾莉拉发觉不对，试图阻止他们前进，却被机械傀儡军团逼入水晶门。
　　恍惚中，艾莉拉听到两人不停讨论禁忌知识，还说要踏平教廷。她咬牙：“一群白痴…”。这是幻觉吗？
　　圣裁所的人马不知何时从室内冒出，黑凯诡异地笑了。“原来是教廷的人！他们想蛊惑我们自相残杀！”安德森清醒过来，可是他看到卢卡斯化身狼人，已经冲到圣裁所后边。
　　“我受够被诅咒折磨”狼人冲向一颗被银荆棘环绕的心脏，他不停咆哮：“父亲！我不能再失去你”。
　　黑铠和众神父歌唱圣歌，让卢卡斯苦不堪言。卢卡斯彻底狂化，撕咬刚赶来的圣裁所小队。他被神圣枷锁刺穿，浑身流血。
　　黑铠仲裁者面罩下传来金属般摩擦的声音：“百年前，你们家族违背龙族誓言被诅咒，几年前你父亲又潜入我光明教廷。如今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快死了。”持大剑的仲裁者，如黑色闪电般冲向卢卡斯，大剑挥舞间带起凛冽风声。
　　卢卡斯大喊：“快破坏那颗心脏！诅咒便能终结”。艾莉拉紧张地忘了火魔法咒语，便引动气流想制作骤风攻击心脏核心。
　　“呵，原来是小女巫啊”黑铠早有准备，投掷禁魔匕首刺中艾莉拉肩膀。施法中断，艾莉拉脖子后的法圈围绕她，形成一个屏障。
　　旁边的安德森迟迟不动，他此时意识受到死灵君王控制：“你不过是个复制品，还要救他。你想过，代价吗？”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君王回音，全身动弹不得。
　　危急关头，卢卡斯选择燃烧生命，体型暴涨三倍，撕碎前来砍他的圣裁骑士。“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卢卡斯用最后的力量撞向艾莉拉，让她避开致命一击，自己却被圣裁巨剑贯穿胸膛。 濒死之际，他捏碎诅咒核心，银荆棘枯萎，所有狼人（包括远方族人）暂时恢复人形。 他咳着血对艾莉拉笑：“……现在，我终于像个人类一样死了。”
　　弥留之际，他看到小时候和父亲打猎的画面。在圣光笼罩下，他的躯体随之消散。“卢卡斯！”艾莉拉疯狂地抓空中余留的荧光碎屑，努力地想拼凑出卢卡斯的模样。但很快随风而去，她双膝跪地，双手搂在腰前。黑铠怕她暴走，选择让圣裁所的人撤离。
　　安德森眼前似乎站着卢卡斯的灵魂，只听到：“你比我更自由，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怪物了”。他忽然能动了，却听到艾莉拉的责备：“你不救他，难道和教廷的人一伙？”安德森支支吾吾：“我…不是…”
　　艾莉拉回眸看了他一眼，显得楚楚可人：“那就此别过吧，今后如果相遇，希望不是敌人”
　　安德森正想伸手挽留，艾莉拉头也不回地飞出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