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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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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换上面具的凌念赶往地牢,地牢中仅有一人,凌念锁上地牢的铁闩,走向前见到那个黑衣暗探,暗探整个人被绑在木柱上,因为挣扎过有些散乱的头发微微遮住了脸颊,地牢中仅有几个火桩提供着亮源,凌念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觉得有些奇怪,凌念将暗探的脸扳向光源处,看得更清晰些。
凌念觉得这人脸上触感有些奇怪,摸至脸颊边缘用力一撕,原来是人脸面具,凌念心想这人脸上的面具与自己脸上的有些相似,好似出自一人之手。仔细看向这人真实的面孔,竟是儿时玩伴。
凌念松开手,隐藏旧友重逢的喜悦,冷冷的说着,“堂堂易家嫡子为何要来做梁上君子,是易家落败到连一口吃食都没有了吗,只能靠偷窃为生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我。”易通恶狠狠的盯着凌念,“金吾卫大将军,出自世家名门易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何况如今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整日在街上巡逻,好不威风。说吧,为何要蹲守在我的房梁之上,金吾卫的大将军竟然会被府兵抓住,说出来好不可笑。”
“哼,公主的走狗,你们绑架了我的未婚妻子,现在还要绑架我不成。”
“我们怎敢绑架易大将军的未婚妻子,再说了外界传闻易大将军不是单身吗,众多女子都芳心暗许呢。”凌念此生的声音不再故意变换,而是用了本来的声音。
凌念故意逗一逗这面前人,有些口渴,转身为自己倒杯水的功夫,背后的易通突然动作将凌念扣住,迅速的用原先捆绑自己的麻绳捆住凌念的双手,绑在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用手帕细细的给凌念的脸部边缘擦了起来。
很快,凌念脸上的人皮面具开始褪下,露出了原本的双脸。“云云,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哟,易大将军可算是认出来了。在京城做官还开心吗?”
“做官不开心,你不在身边更不开心。”易通习惯性在凌念面前做出委屈的表情。
“好啦,我以后会常去找你的,不过为何你说我被人绑架在济善堂?”
“是有人用你儿时的挂饰告诉我你的地点,并在竹简中藏了这个药水,让我来寻你。我脸上的面具也是那人给我的。如果不是假装被擒,如何能与你再见。”
易通眼中泛出微微的泪光,蹲在凌念面前像献出宝藏一样掏出了别人给的凌念的挂饰,“我怕你被贼人抓走了,那我也被抓应该就能遇见你”
凌念此时对易通的脑回路彻底服气了,易通这个武状元怕不是个花了大价钱买通考官得来的。
“易通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痛!还有,别老叫我乳名。”凌念看见易通眼中的泪光,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表示被绑着的不满。
易通立马把绑在凌念身上的麻绳解下,凌念摸了摸易通掏出的挂饰,这是她儿时第一次见到凌烟时赠予凌烟的挂饰,当时凌烟很喜欢一直夸赞,凌念就将自己亲手雕刻的挂饰送给了凌烟,上方的图案是小鸟。
儿时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雕刻天赋还对外祖母提出长大要做匠师,但周围的孩子除了凌烟没有人夸赞,二人当时便对着一模一样的自己拜了天地,义结金兰。
凌念细细的摸着小鸟挂饰,表现出了疑惑的表情“你怎会知道这是我的,我当年我也就挂了两日便取下了。”
“云云,我能不记得吗,当时我说这是鸡,你就把我打了一顿,还让我站在河边对每一个过路的人介绍这是鸟,介绍你是个未来名声浩大的匠师。你不会忘了吧。”易通想到当时丢脸的事情耳朵发红,但眼神紧紧盯着凌念。
凌念确实是忘了这件事,小时候在外祖母家她仗着自己武功好,当了孩子中的老大,谁不服便打谁,易通也是败在她的拳头下。
那时凌烟自愿跟自己换了身份,周围的孩子见到自己这张脸虽然尊重,但更多的是鄙夷,孩子们之间的恶意总是毫无缘由。
那个村子中极为闭塞,里面的村民说是受过王家恩惠,实则全是王家暗卫的家人,一旦有人背叛,他的家人便会立刻斩杀。
“把我的面具还我,还有记住了,在这张脸的时候我叫凌声。否则我就继续跟你打一顿。”凌念夺过易通手拿着的面具,细细的用手帕沾上随身携带的药水带在自己面上。
“凌声,我记住了,那我可以叫你乳名吗,云云。”易通眨着并不无辜的双眼,随即而来的是凌念的掌风,响亮的落在了易通的脸颊上。凌念瞬间转身而去,留着易通留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摸着被打的脸颊。
凌念用行动表示了拒绝,但易通用表情回应了继续。
凌念看着这块木雕明白这件事和凌烟有关,但她相信凌烟让易通与自己见面绝对是她与公主中计划的一环,记得凌烟曾与自己说过,这个计划不希望她知晓全局,否则就永远无法脱身,凌念只好按照凌烟所说,协助凌烟完成计划,如今计划牵扯上了金吾卫定不是简单的计划。
凌烟每日日复一日的生活,生活在外人看来宛如一滩死水,丢下一粒石子也不会泛起任何涟漪。但凌烟本人却享受这样平静的生活,前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除了被囚禁于凌家的书房中,就是凌家的暗房内。
直至一月后,凌念的到来给凌烟的生活带来了一丝乐趣,“凌念,你上次不是说下个星期就来的吗,怎么到现在一月了再来。程荫的武功怎么样了。”
“好啊,你都不关心你姐姐怎么样倒先关心程荫,她武功越来越好了,已经能空拳与我过几招了。”凌念给凌烟拆着从外带来的芙蓉糕,喂到凌烟的嘴中。
“好吃,我最喜欢吃这个了,甜甜的,吃了心里都欢喜,既然程荫能与你过上几招了,便不必留在济善堂了,把她送到程将军手下的副尉那去。”程荫从床下的檀木盒中取出一封镶嵌金丝线的绸布,是宫内人特用的信纸。“这里面是公主写的举荐信,那边看过之后就会留下程荫。你见过易通了吗。”
“为何要安排易通与我见面,你与公主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凌烟,我们远离朝堂,隐居生活去吧。”凌念看向凌烟觉得有些陌生好似眼前的女子不在是自己心中的凌烟了。
“凌念,我没办法回头了,我希望你能拥有你心中的安稳,我想要给民众一个安稳。”凌念甩开凌烟想要握住自己的手。
“凌烟,我会帮你做到你想做的,如果不是你,当年被囚禁的应该是我,被月月放血成为长生药的也应该是我,是我代替你过了这么久的轻松生活,是我亏欠你的。”凌念从窗外离开了房间,凌烟独留一人在房间中抹泪,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可就在她杀了父亲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她的手上有着太多的鲜血,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够安心的过上凌念口中的美好生活。
程荫被送入军营时是被凌烟以夫子的形象强行押送进马车的,她舍不得小离,哪怕济善堂的掌柜极力跟自己证明会让小离健康长大,但她依旧不想离开小离,流浪的这几年里,她与小离相依为命,小离因为年纪小总是被人欺负,但小离总会带着满身的伤痕揣着怀中已经快要腐烂的食物跟程荫一起分享,最初流浪的程荫不愿意去乞讨,也不愿与他人抢食,只有小离会带着食物给程荫。
“你要待在军营拼出一个未来,这样你和小离才能更好的生活。”凌念将凌烟送进马车的最后一句话也成功的安抚了程荫。
程荫历经了八日终于到达了军营,军营驻扎在边城,这里常年有边境来犯,如今皇帝昏庸以礼求和,一退再退,至今已经送出去了好几座城池。
说是以礼求和,实则是原本令邻国胆怯的护国将军因为皇帝的嫉妒心,定下谋反之罪,诛灭三族。
其他的武将大多被革职,朝堂上文官的势力愈发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