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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凌烟嫁给神 ...

  •   凌烟嫁给神明与普通人大婚仪式上并无差别,都是在黄昏之时,镜子前的凌烟穿着早就定制完成的红色嫁衣,后院中的白色灯笼衬的穿着嫁衣的凌烟格外诡异。

      两名武婢搀扶着凌烟坐上婚轿,历年每一任嫁给神明的新娘都是坐着这座婚轿加入祭司府。有些得知内情的女子不愿经受折磨,便在这轿子中自刎。凌烟坐在其中,看着轿子内有一些未处理干净残留的血迹,轿子的顶端有着麻绳摩擦的痕迹,凌烟闭上眼,好似听见了女孩们的哭泣声。

      凌烟摩挲着手腕上的金镯,金镯的夹层中有着她昨晚新淬了毒的银针,金镯外部镶嵌的十几颗宝石,每一颗内都含有一颗药丸,这是凌烟老师得知自己要进入承仪教那吃人的魔窟后,特意为自己做的,每月一颗,服用半年,便可能够让人无声无息的死亡。

      药丸无色无味,服用的人身体不会有任何异样,反而会觉得精神越来越好,身体活动也更加松快。经常服用则会在耗费精力后暴毙而亡,医术再高明的医士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当是精力耗尽,不足以支撑而殒命。

      十几粒,她会一粒一粒的喂给吴德。凌烟满眼狠厉,想着吴德能够死在她手上,心里无尽的畅快,吴德,我恨不得给你千刀万剐,留你全尸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作为神女嫁给神明时百姓们都会自发的跪拜在道路两边,乞求神女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轿子外的一声声祈祷落入凌烟的耳中只觉得讽刺,百姓也并未做错什么,做错的是那些一味的给国土带来无尽迫害之人。

      程荫也带着小离来到了街边,同百姓们一齐跪拜,之前还在流浪的时候,每次神女出嫁,街边都会有官兵在街口布粥,跟在神女后方护送的官兵也会给孩子发铜币,这也使得贫穷的百姓们都希望不停的有神女出嫁,众人纷纷议论着这又是那位大族的小姐。

      “怕不是从哪家掳去替自家小姐结婚的可怜人。”

      “保不齐真是,要说这神女真是可怜,也不知这位能够活多久。”

      程荫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内心中有些惋惜,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一年至少有两名神女出嫁,神女哪怕是去世,也只能葬在祭司府内。

      曾经有人无意间去过祭司府的后山,看见那后山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头,连块墓碑也没有,似乎那人还撞见过鬼魂。不过这些也只是听流浪时街头的白老头说的。

      程荫带着小离挤到孩子堆中,举起双手,说着祝福语,等着官兵把铜币发到她们手上。

      所有孩子跟着军队哄闹着往前簇拥着,程荫的衣领忽然被人拽住了,整个人被拽离人群,往后望去,是济善堂的女夫子,夫子的另一只手拽着小离,今日夫子穿的格外素净,淡紫色的短襦上绣着白色的牡丹,下裙为白色,下摆处渲染着淡淡的青色。程荫观察着与周围喧闹环境完全不搭的夫子。

      凌念是来继续授课的,一方面保护程荫的安全,再者,她也想亲自护送妹妹一程,哪怕只有一段路,她也想保护这个曾经替自己受苦的妹妹。

      凌念作为夫子的脸是凌念特意调配过的面具,只有特殊的药水才可以卸除,长久带着总是有伤害的,凌念除了来济善堂授课外,都不会带上人脸面具,大多数时候都是冒充凌烟坐在凌府中,给凌烟提供在暗室中对着医书调配各种药材的机会。

      小离看见是夫子的面孔,特别高兴的举起手里的铜钱展示给凌念看,“夫子,我们拿到了好多钱,可以买好多饼了。”凌念看着小离手中的几枚铜钱,抚摸着小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焦黄的头发,凌念抚摸的轻柔,害怕力气太重让本来就干枯脆弱的头发断裂。

      “想吃什么,夫子带你们去买好不好,下次不要再离开济善堂了,外面很危险。”凌念俯下身,握着小离和程荫的双手,微笑的说着。

      “夫子,我有钱,我可以自己付钱的。”小离双手叉腰,用稚嫩的语气向凌念说着。

      凌念看着小离的样子只得应下,程荫看凌念应下,便也同意了。

      凌念带着小离她们回到济善堂后,特意去找了掌柜,“刘薇掌柜,以后可要仔细盯着程荫,莫要让她再跑出去了。”凌念在外面看见程荫的一瞬间是有些慌的,之前程荫是乞丐的时候面容被脏污遮盖,现在面容干净,再跑出去让人发现可就不好了,程荫也算是乱臣之子。程将军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一时间功高盖主,程家全族沦为罪人,仅剩程荫一人还独活于世。

      “好的,主家,婢明白了。”凌烟对刘薇有恩,凌念的身份又是凌烟单独照拂过的,凌念对自己说什么只得一味应下照做就好。

      对于凌念这样的要求,自然会好好执行。立马增加了两名暗卫时刻守着程荫,不允许程荫跟小离两人单独踏出府门一步。

      程荫自身并未察觉,白日与众人一同上课,戌时还得从暗道跑出去找凌念练功直至亥时才可结束,再回到房内入睡。程荫每日都觉得时间仿佛不够用,并且流逝的特别快。

      凌烟嫁进祭司府侍奉神明的当晚各样的流程都是在神像面前举行,仪式结束后偌大的房内只剩下自己与神像对望。凌烟跪拜在神像前,闭着眼睛琢磨着与公主的计划该怎样万无一失的继续进行时,听见供奉神像下方的桌子里传来了咔拉咔拉的声响。

      凌烟握住手腕上的金镯准备随时攻击时,却见进来的是吴德,吴德只穿了白色的里衣,满脸猥琐,“你长的是真漂亮啊,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决定了早晚有一天要让你来嫁给神明,也就是,嫁给我。”吴德夹杂着笑声的话语落入凌烟的耳中,“是吗,你把自己当成神明,其实屁也不是。”凌烟淡然的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看着吴德渐渐恼羞成怒而涨红的双脸。

      “你不过就是一个孤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还敢这样说我。”这样的话有很多人对吴德说过,吴德最气恼的还是凌烟这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凌烟看着吴德猛地跑向前扑过来的动作,抬手转动发冠旁的簪子,一根毒针瞬间飞出,扎在吴德的脸颊上。吴德被射中后,反应了一会,就倒在了地上。凌烟从镯子中拿出一粒药丸喂入吴德嘴中,拿过祭坛上的酒水倒入吴德口中,看见吞咽动作后,凌烟摘下耳朵上挂着的长条耳饰,对着中间那根做的像竹子形状的吹了一口。

      这是公主特意给她的嫁妆,也是一枚蛊哨,给凌烟的是母虫,另外两只子虫分别在公主赠的武婢身体里,只要母虫被吹响,子虫便会在吞食的人身体里发出微微的刺痛。

      很快两名武婢绕到看守神明祭殿的守卫后方,打晕了两名守卫,进入房间,把吴德送回自己房中,凌烟知晓今夜不会再有人来了,用跪坐的姿势打起了瞌睡。

      直到第二日清晨,皇帝前来祭拜神明,凌烟听见外面的声音后迅速直起身,端端正正的跪在垫子上。

      皇帝进来时瞧见这一幕,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凌家女儿果然端庄温婉,凌兄真是生了个为国为民的好女儿,只可惜凌兄早逝。”

      “参见皇帝,微臣一心侍神,竟一时之间未注意到皇帝莅临,望皇上赎罪。”凌烟朝着皇帝行礼,“无妨,回去歇会吧。”

      听见皇上的话,凌烟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别礼后转身离开了,出门时看见醒来的吴德正恶狠狠的看向自己,凌烟就当没看见那眼神一样,向着吴德敬礼,吴德只是哼了一声就弓着腰走进祭殿。

      回到祭司府中为自己安置的房间中,两名武婢中叫丝柱的告诉凌烟,“之前的每一任神女都是住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已经探查过了,房间内无暗道,家主可以安心睡去,我会和丝弦守在门外。”

      “好,我要休息了。”凌烟躺在已经收拾妥当的床榻上,打了个哈欠。

      两名武婢看见凌烟的这个样子,便离开房间守在门外。

      凌烟听见两人离开后,悄声下了床,用小布条写下自己房间的位置,然后打开窗户的一丝丝缝隙,把布条缠在外面等着的一只麻雀身上,喂麻雀吃了一些糠米,麻雀飞走后,凌烟关上窗户,躺回床榻,安稳的睡了一会。

      麻雀飞到凌念在济善堂的房间中,凌念取下布条,看后默默记下,用烛台点燃烧毁。随即给送信的麻雀喂起吃食。“吱吱,你是不是胖了,最近没让你送信,感觉你越来越胖了,飞起来好像都有点费劲。”

      麻雀好像听懂了凌念说的话,开始吱吱的叫起来,边叫还边抗议的背过身往前跳去,凌念还想再喂一些吃食的时候,吱吱只是一味的跳,一口也不愿吃,甚至还啄了两口凌念拿着吃食的手。惹得凌念一阵发笑,笑够了拿出吱吱的吃食用纸包了起来,想着晚上给凌烟,昨日就包了一点,估计今日已经喂完了。

      凌烟睡到午时,门外的丝弦轻轻的叩门,“家主,皇上祭拜已经结束了,用过午膳后就该是家主您去祭拜神明了。”

      “知道了,进来为我梳妆吧。”凌烟坐起身,走到梳妆镜前,等着丝弦丝柱为自己梳洗打扮完毕后,快速的用完午膳,去到祭殿又开始跪拜在神明前祈福的过程。

      今日丝弦丝柱也跪拜在凌烟身旁,祭拜的过程冗长无聊。无非就是在神明面前读些圣贤书,下下棋,只要不离开跪垫,全程不发出声响即可。这对凌烟来说和本身的生活并无太大区别,平日表现在别人眼中的凌烟也是这样,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在府中服侍凌烟的侍女被凌烟留在济善堂,帮扶凌念,照顾程荫。侍女全家都来自凌烟母亲家,对凌烟凌念忠心耿耿,也是凌烟从小在凌家这个深闺大院中唯一的玩伴。

      凌烟跪坐了几个时辰,直到亥时才能离开,丝弦丝柱拿着凌烟今日所看的两本杂书,跟着凌烟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吴德守在寝殿的必经之路上,看见凌烟的那一瞬,快步朝着凌烟走去,“凌烟,你别以为皇上认识你我就不敢动你,早晚我要让你跪着求我疼爱你。”吴德伸出手准备往凌烟的脸上摸去,还没触碰到凌烟分毫,吴德的手腕被丝柱紧紧握着,吴德怎么也挣脱不开,反而手腕处越来越紧,下一秒就感觉骨头好像碎裂了一样,疼痛感让吴德不敢挣扎。

      “吴德,昨晚的毒针是让你睡个好觉,今日的毒针可就不一定能让你醒来了。”凌烟挥挥手,让丝柱放开了吴德,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吴德看着凌烟三人离去的背影,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心里暗骂着各样恶毒的话语,骂着骂着心中有了些盘算,凌家虽不忌惮,但凌烟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大动作不敢做,小手段自己还是有的。

      凌烟回到房内,洗漱完成后就让丝弦丝柱去了门外守着,床下等着凌烟的凌念这才爬出来,凌念全程用着气语极其小声的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吱吱的趣事,说罢,从怀中掏出吱吱的吃食,说着让凌烟下次少喂些,但凌烟摸着鼓鼓囊囊的纸包,“凌念,你对少吃的概念是什么?我一直不太搞得明白,现在更是有点不明白了。”

      “反正你看着喂,我下个星期再给你送点来,你自己也得多吃些。”

      “行,下个星期我想吃城东徐记的芙蓉糕,给我带点来,还有,小心些。”

      “嗯,我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凌念摸着凌烟的脑袋,微笑的对着凌烟嘱托。

      凌念看准了窗外无人之时翻身离开房间,黑色的身影很快隐藏进黑暗之中。

      凌念回到济善堂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便起身在书桌前列起了下次要给妹妹带的物品单。凌念听见门外有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迅速爬到房檐上,隐藏在房檐的视觉死角处。

      敲门声响起,敲了几声后门外的人见无人应答便离开了。凌念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这才离开房檐,开了一丝门缝,看见刘薇的背影。凌烟曾跟自己说过,刘薇是她所救过之人,可信。想着自己脸上的人脸面具并未卸除,打开了大门,刘薇听见后方的开门声,看见是凌念,走近开始说明来意,“主家,夜里您的房梁上来了一个黑衣暗探,我派人把他拿下了,现在关在地牢里。”

      “我明日会亲自去问问的,劳烦掌柜费心了。”凌念朝着掌柜作揖,以示感谢。

      “那行,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刘薇说完便离开了后院。

      凌念想着明日可得好好盘问那个暗探,自己在济善堂内一直用的凌声的脸和身份,为何要监视自己,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凌念想着明日还得上课,不然今晚就得去好好审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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