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簪化剑》未下蓝英末

2、第 2 章 凌念看到程

　　凌念看到程荫的态度如此坚决，顿时觉得凌烟的选择可能是对的，这确实是一枚会成功的棋子。

　　“跟我走，我带你去训练的地方。”说罢，凌念从手腕中抽出匕首，沿着桌子附近一块砖的砖边，用力一翘，砖的下方露出了一条黑暗的小道。

　　凌念摆了摆头，示意程荫跳下去，程荫看了眼深黑的空洞，闭了眼睛就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才发觉洞口离地面也就大约六尺高的距离。

　　凌念随即也跳了下去，从袖口甩出了一条顶端带有小爪的细锁链，用手轻轻一拽，地面上的砖便严丝合缝的归为原位。

　　这一幕行云流水，将程荫看呆住了。

　　将细锁链收回袖口后，凌念自顾自的往前走去。程荫从愣神中缓出，小跑的跟上凌念的步伐。

　　约莫走了一刻钟，黑暗小道的尽头通往的像是一家院子的前院。程荫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个桌上有练功服，你去旁边的房间换上。”凌念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坐到凌念看到程荫的态度如此坚决，顿时觉得凌烟的选择可能是对的，这确实是一枚会成功的棋子。

　　“跟我走，我带你去训练的地方。”说罢，凌念从手腕中抽出匕首，沿着桌子附近一块砖的砖边，用力一翘，砖的下方露出了一条黑暗的小道。

　　凌念摆了摆头，示意程荫跳下去，程荫看了眼深黑的空洞，闭了眼睛就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才发觉洞口离地面也就大约六尺高的距离。

　　凌念随即也跳了下去，从袖口甩出了一条顶端带有小爪的细锁链，用手轻轻一拽，地面上的砖便严丝合缝的归为原位。

　　这一幕行云流水，将程荫看呆住了。

　　将细锁链收回袖口后，凌念自顾自的往前走去。程荫从愣神中缓出，小跑的跟上凌念的步伐。

　　约莫走了一刻钟，黑暗小道的尽头通往的像是一家院子的前院。程荫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只觉得无比熟悉，好像曾经来过一样。

　　“这个桌上有练功服，你去旁边的房间换上。”凌念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石桌上还摆着茶水。程荫走向石桌前去拿练功服时，看到杯中的茶水还在往外冒着热气，此时天气渐凉，那一定是刚泡不久。程荫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手中的动作却一丝也不敢停。

　　拿过练功服就快步走进房间内，以最快速度换上了衣物。

　　凌念的武功极好，出手狠辣，天赋极强，只是看过一遍的招式便能学到七八成精髓。

　　看到程荫已经换好了衣物，便开始了教学，最初凌念打算今晚只教一些基本功，试一试程荫的悟性及体能。

　　没想到程荫的天赋完全不在她之下，体能也极好，凌念全心全意的教导着程荫。

　　在院子后方的房间中，凌烟默默的听着程荫与凌念相处的声音。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了，程荫被凌念从暗道中送回济善堂的房中。

　　凌念走到凌烟房间中的桌子旁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凌烟，那个孩子天赋太好了，不愧是武将的遗子，不过真是可惜了，要是没有那场变故的话，她现在应该跟随父母征战沙场，而不是失去父母庇佑，整日食不果腹，跟野狗野猫抢食。”

　　“没办法，她父母是难得的忠臣，只可惜遇上了如今昏庸的皇帝。而我，能做的只有为她改名，抹去那段痛苦的记忆罢了。”凌烟执起手边的黑子落入棋盘上。继续朝着凌念说着，“公主今日来府上跟我说，后日我即将嫁入祭司府，特意赠送我两名武婢，护我周全。”

　　凌念听完将手中的杯盏重重放下，“这不就是监视你吗，说的好听，什么保护，简直就是放屁。”

　　“过两日我就要走了，一定要牢记我跟你说的话，你看这个院子多美啊。”凌烟抬头看向旁边盛开的红色茶花，发出了淡淡的叹息声，“听说程将军的妻子李夫人极为喜爱茶花，并且喜爱建筑，总是去各地探访各色建筑，这个院子就是李夫人设计的，程将军为了讨李夫人欢心命人购置各种材料特意请来最好的工匠做出的。”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的话，程荫就是在这里长大了。只可惜，世事无常。”凌烟满眼的遗憾之色，一身白衣在红色茶花面前显得格外显眼，右手的袖口下方用着紫色丝线绣着与凌念一样的茉莉。

　　房顶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异响，凌烟抬手的一瞬间，袖口中发射出去一根极细的银针，紧接着房顶上掉下一人，凌念上前查看，只见那人的脖颈处扎着银针，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了青紫色。

　　“凌烟，你往针上淬的什么毒？是新研制出来的吗？”凌念看了一眼伤处又继续打量着此人的身上。

　　“凌烟，你来看，她手臂内侧刻的是什么？”凌烟蹲下一起查看偷听之人的刺青，是承仪教独有的符号。

　　“这是皇帝的人，他一定是知道公主今日同我见面才特意派来的。”凌烟说罢，掏出脖子上挂的小哨，吹了一声，立即有人出现，把偷听之人带走处理。

　　“我要回府了，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这里我已经吩咐人打扫好了，住在这你能快活些。”

　　“我跟你一起回去，再给你多做一些暗器防身，你武功不好，去了祭司府有武器防身我才安心。毕竟你是我一胎双生的妹妹。”凌念从怀中掏出面具带上，跟着凌烟走向侧门等候的小轿上。

　　程荫躺在床上，仔细想着晚上教自己武功的凌烟，总感觉跟自己上次遇见的凌烟细微之处有些不同，脸太过相像导致程荫以为自己想太多了，但对细微之处的不同成为疑惑一直留在自己心中。

　　太子李礼在东宫中一直等着派去的暗探回来的消息，一直等到子时也未见暗探回来，太子心知这名暗探已然遭遇不测。心中盘算着等到凌烟住进祭司府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治她于死地。

　　自从现任国君继任以来，承仪教兴起，并深受皇帝信任，皇帝本名吴承，娶了当今皇后后改名李承，继承皇后李家的皇位，成为皇帝，改国号为汝。

　　汝国四年，李承弟弟继位成为承仪教祭司，并预言，双胞胎为不祥之兆，会带来国事动荡，在位的皇帝则会暴毙而亡。

　　如此荒谬的言论，成为了皇帝大肆屠杀百姓的理由，就在言论正盛之时，凌家诞生了双胎，双胎母亲王韫玉为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生产完后便隐瞒双胎事实，让死契握在王家手里的奴仆连夜送到乡下王家。

　　王家在新君上位时便辞官返乡，当时的凌家家主本就是看上王韫玉的家族助力，才耍尽手段求娶到王韫玉。王家从官场上退出后，凌家家主凌天衢很快就接回了一直养在乡下的外室，纳她为妾，还带回一个五六岁的私生子。

　　王韫玉此时已身怀六甲，在刺激之下竟有早产之相。为保孩子安全降生，早早的就传信给父母说明情况。

　　孩子出生后，凌天衢为这孩子取名为烟，寓意是孩子的姓名能早些如烟缕一般消散。后听闻皇帝追求长生之法，这才重视起来，从黑市请来蛊医，试图将凌烟打造为药人。

　　每日服用一盅药人之血，不仅延年益寿，还能壮阳补精。家中在朝堂之上仅剩凌天衢一人，仅仅是个五品官，只能用此法换取家族太平，凌家也成为世家大族中唯一信奉承仪教的家族。

　　承仪教兴起后，迟迟不能在世家大族中兴起。于是，为了使世族忌惮，要求世家大族们必须从家族中选取一个及笄之年的女子进入祭司府，嫁给祭司府中所侍奉的神明，为国家祈福，保佑百姓安康，为保汝国每年都能风调雨顺。

　　侍奉神明的女子每一任皆活不过第二年，皇帝下旨昭告天下，称神明不满导致女子暴毙而亡，继续从世家贵族中选取适龄女子。凌家虽人丁稀薄只剩下凌烟一人，但仍被选中嫁给神明。

　　皇帝为稳固地位，在闹市当场斩首了不满此政的官员数十名。众人无不唏嘘，但民众敢怒不敢言，世家贵族们为了守住女儿的姓名，在待产时便会想办法得到一个男婴，如果生下的是女儿便会用男婴替换女儿，再将女儿送去乡野间好生照看。

　　世家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便去买下别人的孩子，如若不从便直接抢走，再花钱买通官府，导致民众们人心惶惶，苦不堪言。再加上皇帝大力推行吴德的言论，一时间大部分百姓都被迫开始信奉起神明。

　　凌烟回到府上，看见了皇帝送来的诏书，拿着诏书的吴德一脸奸笑的望向凌烟，“凌家主，接召吧。”

　　凌烟及身边人都跪在吴德身前，跪了一会才听见吴德缓缓说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氏之女，凌烟，端庄温婉，家世清白，赐婚于神明，为民众祈福，乃是天命降临。”

　　凌烟跪着向前走了两步，接下了吴德递过来的诏书，吴德递诏书时悄无声息的摸了一下凌烟的双手。

　　等到吴德离开，凌烟快步走进房间，同时嘱托多打写水来，皂角也多拿些。在房间中洗手洗了将近两刻钟，凌念看着凌烟将双手洗的已经有些破了皮，忍不住制止了有些疯狂的凌烟。屏退了身边的侍女，然后将凌烟搂入怀中，“别洗了，已经很干净了。要是还觉得脏，我去把吴德杀了给你解气，怎么样。”

　　凌烟在凌念的怀中开始小声的抽泣，“姐姐，我害怕，公主告诉我，之前的女孩都是被吴德虐待致死的，我害怕我杀不死他，但又害怕杀死了他会对我们家带来灭顶之灾。”

　　“什么破凌家，死就死了，当年就敢想出杀死我们其中一个的想法，现如今，竟敢把你送去祭司府，就连母亲也是被这该死的凌天衢害死的。”

　　“不是凌家，是王家，要不是王家，你就没了。现如今要不是有王家，我们不可能完成这么多计划，要不是王家给我们的死士，我们怎么可能还能活到现在。”凌烟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眼神中又回到了平时的淡漠疏离。

　　“明日，你就好好歇息吧，我会记住你的嘱托，你走之后，凌家我就不能待了，到时候我就住到程将军家。”

　　“我也有此打算，程荫是计划中关键的一环，一定要让她对这张脸言听计从。”凌烟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凌念朝着铜镜中对着一模一样的脸点头做出回应。

　　吴德回到祭司府中，满脸□□的想着凌烟的脸，本来想着这么晚去能看到不一样的凌烟，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还是这么能装，等过两天来了这祭司府，我到要看看能装几天。

　　第二日，公主亲自登门送了两名身材健硕的武婢至凌府，凌烟看过之后找人给她们安排了个住处。跟着公主来的还有太子，太子一进门就朝着凌烟走去，凌烟看见太子后正准备行李，就被太子扶住，“思思啊，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朕啊，朕可是很想你啊，你说说从小你就爱跟在我身后叫着我全安哥哥，长大了，怎么还生份了。”

　　凌烟往后退了一步，“劳烦太子挂念，您如今是当今太子，怎能还以儿时称呼直呼您名字。”

　　太子正准备继续要说些什么，公主上前挡在凌烟身前，“太子还请谨言慎行，小心父皇知晓后罚你。”

　　“皇姐，你不告诉父皇，朕自然相安无事。还望皇姐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就不要多事了。”

　　公主听到这话，眼中变了神色，“太子莫不是忘了，我的未婚夫君已经逝世了，这还要拜太子所赐，不是吗？”

　　凌烟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拽住公主的手臂开口道，“太子还是请回吧，凌家不欢迎你。作为凌易的妹妹，我更不欢迎你。”

　　太子自觉面上挂不住，只能离去。

　　“公主，坐下歇歇吧。”凌烟扶着公主往堂上的上位走去。

　　“要是你哥哥还在，你就是我妹妹了，我多希望你哥哥没有死在那个夜晚。明明挣扎的痕迹那么明显，怎么可能是自刎。”公主说这话时撇眼观察着凌烟的状态。

　　凌烟知晓哥哥死亡真相，只是一旦有任何表露则会给自身带来灭顶之灾，只得遗憾的叹息，表露出悲伤的神色。

　　与公主寒暄了几句后，公主屏退身边人，只剩下凌烟时开口，“明日你要小心，进入祭司府后，除了我送你的武婢递的东西一概不要喝。非喝不可的我会安排人替换成安全的。你大可放心，毕竟，我们可是同盟啊。”

　　“谢谢公主，凌烟一定竭尽所能为公主效力。”凌烟跪至公主身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进入祭司府就一生至死也无法走出祭司府，武婢会把消息传递到我手上，你可以完全信任她们。照顾好自己，思思，等到计划完成的那一天，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说罢，公主站起身离开了凌府。

　　公主所言几分真几分假，对凌易那个私生子的情是假，对皇位的渴望却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