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于秋日后的午睡》一坨S

6、第 6 章 “既然

　　“既然找回来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秦观以率先打破这气氛，他心里还惦记着那盆绿萝。
　　“买菜。”
　　确实是该买菜，冰箱里除了水，啥都没有。
　　秦观以打车去最近的超市。
　　一路上李述都在摆弄新手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秦观以突然有种头顶冒绿的感觉。
　　**
　　秦观以拿了推车跟在李述身后，手脚不老实，一会往这走，一会往那跑。
　　李述称完菜转头，秦观以又跑没影了。
　　找了一大圈，发现对方正在零食区美滋滋地挑选零食饮料。
　　李述双手满满都是用袋子装的菜，气不打一处来，他把菜放车里，上手拧秦观以的耳朵。
　　秦观以比李述高不少，李述垫起脚抓到耳朵往下拉。
　　秦观以疼得弯腰：“我错了，祖宗祖宗，我真错了，啊……疼疼。”
　　李述松开手，秦观以立刻起身，捂着耳朵往后退，眼中泪水涟涟。
　　“李述，你变了，你不疼我了。嘶……好疼。”
　　李述：……幼稚。
　　李述想着家里没米，也不管他，往柴米油盐那片区域走去。
　　秦观以老实了，不敢跑，乖乖跟在李述身后。
　　车里的零食占了一半空间，米没有地方放。
　　李述本想自己拿米，秦观以一不小心把米顺走自己拿着，另一只手推车。
　　李述去拿，秦观以就把米放身后，对李述笑。
　　幼稚。
　　肉类区，李述原先只想买一根排骨，想到身旁的人，多加了两根。
　　肉区旁边就是海鲜区，秦观以指着水柜里两条打架的海虾说：“李述你看，有两只海虾在打架。”
　　李述看一眼，就回头了。
　　“李述，你看有个王八翻肚皮。”
　　李述又看一眼，继续回头挑花甲。
　　秦观以想吃花甲，李述不想亏待他，拿个篮子和夹子低头仔细挑选。
　　李述没吃过，自然不会做，看来要用手机搜教程。
　　秦观以虽帮忙挑，眼神却不在这上面。
　　李述烦得要死，左右瞧没人，伸手掐了一下秦观以的腰。
　　秦观以还处在应激反应中，李述没掐完，他就已经跳老远了。
　　他揉了揉腰回来安静地陪李述选花甲，只是时不时挪两下。
　　去结账的时候，秦观以和李述玩了个小游戏。
　　石头剪刀布。
　　规矩由秦观以定，谁赢谁付钱。
　　虽然这个规矩有些奇葩，但李述还是陪他玩。
　　三局下来，李述全输，秦观以也没想到李述运气这么差，本来还想让一局。
　　李述推着购物车走，丝毫不知道自己拐错弯。
　　秦观以在身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轻声说：“李述，结账不在这儿，在那儿。”
　　李述脸不红心不跳，手腕一动，购物车转了方向，朝结账处走去。
　　购物车挺重的，也不知道李述怎么拉动的，还推得很快。
　　秦观以三步并作两步到李述身边一起推车。
　　李述站在路旁打车，另一只手举着塑料袋。
　　秦观以腾不出手，他左手拿着大米，右手举着袋子。
　　**
　　“李述，晚上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绝世美味。”秦观以手里握着盆，蹲在地上放盐倒花甲。
　　李述不易察觉地挑眉，一副你会做的表情。
　　秦观以乐呵呵地摆弄花甲，所以也没看到李述这副表情。
　　感觉不靠谱。
　　李述把米拆开，拿了苋菜上的橡皮筋绑住，随后拿了个板凳坐在地上摘苋菜。
　　秦观以那边没什么问题，到外面找板凳，没找着。
　　唯一一个还在李述屁股底下。
　　算了，两眼一闭就是干。
　　秦观以蹲在地上帮李述摘菜。
　　摘完，起身去见太奶。
　　李述菜都洗完了，秦观以还一手撑墙扶额，眼冒金星。
　　李述脑袋里突发奇想：忧郁男孩壁咚围裙。
　　什么鬼，李述越想越觉得猎奇。
　　果然不能跟陶西混太近。
　　秦观以缓过神后对李述说：“你苋菜买多了。”
　　李述这时坐在沙发上清账，月□□在老板娘那儿没拿。
　　他不好意思发信息说拿钱，字打好了却迟迟不发送，李述犹豫着关上手机。
　　忽地，一只戴玉镯的手拿过手机。
　　“嚯，李述可以啊，月□□存老板娘那儿。”
　　秦观以点了发送键。
　　刚才坐在旁边看李述打字犹犹豫豫的，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能让李述这样。
　　老板娘一时半会儿不回，秦观以点开自己的二维码用李述手机扫了一下加朋友。
　　备注：秦秦，还置顶自己微信。
　　李述没去抢手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
　　等秦观以递手机过来，看到备注被水呛了下，幸好没喷。
　　述述：你有病吧！
　　秦秦：嗯，你咋知道我有病。
　　聊天框上的一行点代表李述的心情。
　　李述点开他主页改了名，这时老板娘发信息。
　　老板娘：我以为你走了，钱都落灰了。
　　李述：“抱歉，打扰你了，谢谢你帮我存钱。”
　　老板娘：小事。
　　老板娘大手一挥，转账就来了，另外发了200的红包，美其名曰干得不错，奖励。
　　李述不想让老板娘破费，不打算收。下一秒消息跳出。
　　“你要不收，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收下，算利息起码有2倍了，我可不想破产。”
　　李述抿唇咬了一口唇边的痣，如果他不收老板娘还真做得出。
　　李述一番挣扎，收了钱。
　　“嗯，乖宝。”
　　李述能说啥，老板娘有恩于他。
　　在李述最落魄的时候是老板娘收留他，那时候奶茶店刚开张，没什么生意，老板娘自己手头紧却每次按时给李述发工资。
　　一个月三千五，不多不少。
　　后来，老板娘突发奇想拍了个视频，李述刚好在做奶茶。
　　镜头里的李述，虽然只是侧脸却惊为天人。
　　热度上来，一半因为李述的颜值，一半是因为老板娘独特的老家话。
　　工资从原先的三千五变成四千五。
　　也不说老板娘抠，她和前夫离婚，没捞到多少钱。
　　上有老人，下边还有个儿子，都要照顾。
　　李述不嫌弃，老板娘对自己够好，能拿到钱就不错了。
　　秦观以完全佩服李述。
　　他到底怎么做到回想事情还不忘干手中的活。
　　李述的米淘了三遍，他拿过一旁的抹布擦锅外面的水，然后放回去煮米。
　　六点半左右，秦观以动手弄花甲。
　　花甲：“我要告你。”
　　起锅烧油，蒜香扑鼻。
　　点头yes，摇头NO，爆炒花甲gogogo。
　　李述嘴里塞着果冻，站在旁边看他，途中给秦观以也塞了一个。
　　不得不说，秦观以长得好看，拿铲子的手也好看，镯子上下摇晃。
　　剩下的菜李述一个人炒，秦观以则站在旁边偷师。
　　饭桌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默默地吃饭。
　　李述炒菜很好吃，秦观以亦是如此。
　　那盘花甲秦观以没吃几口，李述看他，他就装模作样夹了个空壳子嗦两口。
　　李述一人都吃了好多花甲，秦观以还给李述夹菜。
　　笑眯眯看他。
　　下饭。
　　饭后，秦观以微信问李述什么时候学做饭。
　　述述：“12岁。”
　　秦观以：“那你比我早，我14岁才学的。”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述述：“……”
　　述述：“滚，我没你那么大的徒弟。”
　　秦观以：“好嘞，这就滚。”
　　秦观以滚的方式是发一个滚的表情包。
　　你以为李述这么冷静吗，哈哈哈，实则没招了。
　　秦观以：“李述，要不要去逛逛，天色还早。”
　　述述：“好。”
　　街边小吃摊都摆上了，夕阳下的陆地像是晚睡前云朵对大地最后的留念。
　　李述慢悠悠地闲逛，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竟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以前舒坦。
　　明明一切都没变，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小孩从李述面前跑过，李述心里想着事，没稳住，往身旁倒。
　　秦观以眼疾手快扶住李述。
　　李述的心跳得好快，简直要炸了。
　　秦观以的身上的味道仍然有股草木味。明明早上用的是自家的沐浴露，却总是盖不住。
　　李述想或许这唯一的变数就是秦观以。秦观以是他的变数。“你没事吧？”对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李述摇了摇头。秦观以本来是想出口讨公道，撞人也不知道道歉。
　　那孩子睁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拿自己手里的玉米软糖给他。
　　秦观以看得心软软的，收下糖果。
　　“这是那个撞你的孩子给你的道歉礼物。”
　　他们坐在花坛边上，不远处就可以看到广场舞大妈。
　　李述拿过糖拆开放在嘴里咀嚼。
　　他现在心情有些烦闷。
　　他们没逗留多少几圈便回了家。
　　路上秦观以冷不丁收到李述的消息。
　　述述：“还不走？”
　　一句话，把男生干沉默了。
　　如果犹豫是种天赋，秦观以，你天赋异禀。
　　李述见秦观以不回消息，慢下脚步等他。
　　等到家门口，秦观以还没答复。
　　李述转身不带情绪地看他。
　　然后，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此时此刻，让我们赠给秦观以一首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秦观以枯燥地蹲在地上。
　　李述那边也不好过，心口堵了气，喘不上来。
　　他一个人洗澡，一个人看一场电影。
　　李述突然发现自己以前习以为常的日子现在突然索然无味。
　　不，应该是一直都索然无味。两分钟，三分钟。
　　习惯真的很可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戒掉。
　　就像李述习惯秦观以的存在。
　　李述开门，门外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他突然想念自己送出去的小猫咪。
　　李述无聊地开始写作业。
　　写一半李述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洗衣机里的衣服。
　　唉。
　　李述薅了一把衣架晒衣服，晒完他又发现栏杆上挂着他和秦观以洗的内裤。
　　如果命苦是种天赋。
　　眼不见心不烦，李述把秦观以的内裤拽下来，去找他的书包。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好吧，被他放在衣柜里。
　　不是，问题是书包为什么放在衣柜里？
　　？？？
　　很好，干完这些没心情写作业了。
　　李述转着笔，这时门铃响了。
　　李述去开门，入眼的是一只白猫，抱它的人顺势进门，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李述认出来，这是自己送给小卖部老板的猫。
　　“本来是想买些东西送你，想让你消气，结果看到这猫。”
　　“我费了好多口舌，才把这猫买回来的。”
　　李述心下一暖，缺失的那一部分回来了。
　　猫似乎认出主人，急急朝李述扑去。顿时，一股烟味充斥鼻腔。
　　李述面上不显，后退两步。
　　秦观以注意到这细节，连忙说：“小卖部老板他抽烟。烟味很大，我以为味道淡了。”
　　李述手摸摸猫咪的头，没拆穿秦观以的谎言。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李述却明明白白。
　　小卖部老板。
　　只喜酒，不碰烟。
　　见李述没有想赶走他的意愿，秦观以立马说：“我现在就去洗澡。”箭步般拿好衣服去浴室冲澡。（啊啊啊啊！！！秦观以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你错过了什么啊啊啊！！当时李述下半身除了内裤啥都没穿，两条又白又细长的腿，上半身也就穿了过膝的白衬衫。活脱脱一副美人。going，不懂吗？（刀架脖子上）你不看我看）
　　秦观以效率挺高的，他洗完，李述就带着猫咪去洗澡。
　　秦观以左右帮不上忙，拿了橱柜里的吹风机等他俩。
　　李述垂眼看猫，秦观以看李述。
　　应该是姿势的问题，秦观以竟觉得李述出奇地温柔。
　　他的视线从李述身上穿的白衬衫到下面。
　　到现在他才看到李述下身啥也没穿，两条长腿白得晃眼。
　　身旁的视线格外火热，猫身上差不多干了，李述抱着它头也不回地进卧室。
　　彼时消息传来，“你睡沙发，上面有薄被。”
　　秦观以忍不住笑，心底给自己比个yes。一滴血落在屏幕上。秦观以手摸了一下鼻子，满手都是血。
　　这是气血上头，受刺激了。
　　秦观以拿纸堵住鼻腔，头仰靠在沙发上郁闷地点开妈妈的微信。
　　里面有前2个小时的微信对话。
　　秦宝：“我认识了一个男生，但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妈妈：“宝，你说的不对劲不会是喜欢他吧！”
　　镜头外的秦观以脸色一红。
　　秦宝：“妈，你想什么啊！……我说不清，就是很想和他亲近，看他哭，我心也跟着疼。”
　　妈妈：“宝，喜欢男人又不是可耻的事，心疼是很正常，不过，要我看看以后的儿媳妇呗。”
　　秦宝：“……”
　　事实证明，秦观以斗不过他妈。
　　秦宝：“我没有他照片。”
　　妈妈：“啊，你搞什么。宝，你不会是单相思吧？”
　　秦宝：“我在他家里……”
　　妈妈：“天呐！你们小年轻谈恋爱这么快啊，都进人家家里了。还有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接着妈妈发了表情包。
　　用抽如象形容他妈也不为过。
　　秦宝：“妈，我们没谈恋爱。他性格很好，我挺喜欢的。”
　　妈妈：“（无语）宝，你别性格好不好了，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感情啊，也怪我，从小没有教你感情这方面的事。”
　　妈妈：“你想想，谁会莫名其妙去才认识不久的人家里？除非那是自来熟，但你不是啊，宝，你是不是看到他笑，就会很欣慰，很开心，会暗戳戳帮他。”
　　妈妈：“傻瓜，你会不会感到对方不在你身边的寂寞感？你会为一个陌生人花钱吗？会看到他哭时，心跟着一起疼吗？”
　　唉，妈妈又查我账单。
　　妈妈：“你想和他做朋友？”
　　妈妈：“好了，我还有事。看你不回我，实际是不是呆住了。自己想想。不过最好早点告诉他你的事。”
　　秦观以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这对吗？
　　秦观以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按了几下。
　　火焰在昏暗的客厅里散发出微光。
　　对的
　　我喜欢李述。
　　当夜，秦观以用一把打火机，告诉自己什么是喜欢，以及他喜欢李述。
　　秦观以不在意李述喜不喜欢自己，他喜欢他就行。
　　最好，李述永远都不要喜欢自己。
　　永远都不要知道秦观以喜欢他。
　　喜欢对秦观以而言真是个罪恶。
　　李述发来消息，是一则转账。
　　手机加买菜钱还有猫咪的钱。
　　秦观以委屈得想：果然是生气了，都迫不及待跟自己疏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