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味追凶：十年复仇路》青山水自流

3、戏台后面的隐秘 女孩拼命挣

　　女孩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怎么回事？”小龙皱起眉头，想上前查看，却被陈雨一把拉住。
　　“龙哥，别去！”陈雨的声音带着恐惧，“那是胡老板的人！”
　　“胡老板？”小龙愣住了，“哪个胡老板？”
　　“就是这个舞厅的老板，胡金山！”陈雨压低声音，“听说他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别惹他！”
　　小龙看着被拖拽的女孩，又看看身边的宋思羽，心里有些不安。
　　他注意到胡金山的保镖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手串，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雨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小龙低声说，“刚才那个女孩的叫声，好像在哪里听过……”
　　陈雨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地方天天都有喝醉的人闹事。快走，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小龙跟着陈雨走出舞厅，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舞厅的招牌，“夜成都”三个霓虹灯大字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诡秘的眼睛。
　　手腕的变脸手串突然变得有些硌手，他低头一看，发现红脸关公的脸谱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龙哥，发啥子呆呢？”陈雨在前面喊他，“走，我请你去吃串串香！”
　　小龙摇摇头，甩开那些不好的念头，跟上陈雨的脚步。
　　“雨哥，”他晃了晃手腕的手串，“你说羽羽会喜欢我送的小乔吗？”
　　“当然喜欢！”陈雨拍了拍他的背，“龙哥，你对羽羽这么好，她肯定感动死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向街角的串串香摊，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舞厅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龙手腕的变脸手串在路灯下闪烁着彩纸的光泽，他不知道，这串承载着他青春梦想的手串，即将卷入一场黑暗的漩涡，而他深爱的女孩宋思羽，也将因为这串手串，走向一条不归路。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夜成都”舞厅里弥漫的罪恶气息。
　　小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陈雨说：“陈雨，明天我还要来给羽羽送面，我爸新调的麻辣酱，她肯定喜欢！”
　　陈雨笑着说：“你啊，眼里只有羽羽和你爸的担担面了！”
　　小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头望着星空，心里想着宋思羽收到脸谱时的笑容，和父亲做担担面时专注的神情。
　　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而那枚他亲手剪的小乔脸谱，此刻正躺在宋思羽的口袋里，彩纸上的金粉在路灯下一闪一闪，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白虎桥的风带着锦江的潮气，把张沈义的油纸伞吹得微微发颤。
　　他站在川剧茶园的雕花铁门前，抬头望着门楣上褪色的“锦江茶社”匾额，匾角的铜铃在秋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小龙小时候摇着拨浪鼓的声音。
　　茶园的朱漆大门斑驳剥落，露出底下的原木纹理，门上还贴着半张褪色的川剧海报，《白蛇传》的许仙脸谱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半张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油彩，看得张沈义心里发毛。
　　他推开大门，吱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茶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茶客散坐在竹椅上，捧着盖碗茶，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川剧折子戏。
　　戏台子位于院子中央，台口的雕花栏杆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台下的青石板缝里长出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老板，喝茶还是看戏？”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茶倌端着茶壶走过来，脸上的皱纹像极了茶园的青石板。
　　张沈义收起油纸伞，放在门边的伞桶里，指了指戏台：“随便看看，这茶园……还演戏吗？”
　　老茶倌笑了笑，露出半颗门牙：“演啥子戏哦，早就改成老年人活动中心了。也就偶尔有票友来吼两嗓子。老板是外地来的？”
　　“不是，”张沈义走到戏台前，指尖划过台板上的刻痕，“我以前住这附近，十年前……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小龙的少年，经常来后台看化妆？”
　　老茶倌放下茶壶，眯起眼睛打量着张沈义：“小龙？姓张的那个娃？”
　　张沈义说：“是的。他叫张小龙。”
　　老茶倌想了一下，最后指着戏台角落的一根柱子说：“好像来过。记得他还在那根柱子上刻有他的名字。老板还驱赶过他。”
　　张沈义快步走过去，果然在柱子内侧看到了熟悉的字迹，柱子上刻着“张小龙到此一游” ，是张小龙的字，后面还画了个咧嘴笑的熊猫头。
　　小龙的字歪歪斜斜，十年了，刻痕已经被包浆覆盖，却依然清晰。
　　张沈义的手指抚过刻痕，仿佛触到了儿子当年的体温，眼眶瞬间发热。
　　“这娃可怜哦，”老茶倌走过来，给客人掺茶说，“当年天天蹲在后台看李师傅勾脸，手巧得很，会剪脸谱。后来好像……出车祸没了？”
　　张沈义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他环顾四周，戏台后台的门虚掩着，露出里面堆放的戏服和道具。
　　“师傅，我能去后台看看吗？”
　　老茶倌摆摆手：“看吧看吧，反正也没人管。就是别碰坏了里面的东西，都是老物件了。”
　　张沈义推开后台的门，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几身褪色的戏服，地上堆着破旧的木箱，角落里还放着一个蒙尘的脸谱架，上面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脸谱。
　　他走到脸谱架前，一个个翻看，突然在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红脸关公脸谱，脸谱的右下角缺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的竹胎，和他在面馆捡到的碎片形状一模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脸谱，在缺角处看到一处细小的刻痕，一个歪歪扭扭的“龙”字。
　　这是小龙的标记！
　　他当年喜欢在自己做的脸谱上刻字，说这样别人就知道是他做的了。
　　张沈义的心脏狂跳起来，手握着脸谱，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老茶倌的声音：“小伙子，你找谁？”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我找李进师傅，他在吗？”
　　张沈义赶紧把脸谱藏在身后，走出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