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味追凶：十年复仇路》青山水自流

4、张小龙的朋友陈雨 只见一个穿

　　只见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看见张沈义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张沈义打量着对方，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小龙。
　　年轻人回过神，礼貌地笑了笑：“我叫陈雨，来给李师傅送点茶叶。您是？”
　　“我姓张，”张沈义握紧了背后的脸谱，觉得这个人以前见过，他问，“你认识小龙吗？张小龙。”
　　陈雨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认识……他是我朋友。”
　　“你知道他当年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吗？”张沈义追问，“他是不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雨抬起头，看着张沈义，眼神复杂。
　　他把茶叶放在桌上，对老茶倌说：“我把茶叶放在这里，李师傅来了，麻烦转给他。”
　　张沈义又追上去问陈雨：“小伙子，我认识你，你跟小龙是朋友，他以前带你来见过我。”
　　陈雨抬头看了一眼张沈义，他停顿了一下说：“张叔，我和小龙是朋友。但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您还是别问了。李师傅不在，我先走了。”
　　说完，陈雨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张沈义想追上去，却被老茶倌拦住：“老板，你这是干啥子？刨根问底，你到底想了解啥子事？”
　　张沈义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向后台走去。
　　张沈义看着陈雨消失在门外，又看了看手里的红脸脸谱，心里疑窦丛生。
　　这个陈雨，为什么听到小龙的名字会如此反应？他和那个穿黑风衣的神秘男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都穿黑色的衣服？
　　他低头看向脸谱，突然发现脸谱的夹层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脸谱，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胡金山，夜成都，毒品，救羽羽……”
　　羽羽？宋思羽！小龙的女朋友！
　　张沈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胡金山，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十年前小龙失踪后，他曾在小龙的日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当时以为是哪个同学，没在意。
　　“胡金山……”张沈义喃喃自语，“夜成都……”
　　夜成都，那个小龙常去的舞厅。
　　张沈义猛地想起，十年前小龙就是在夜成都附近失踪的。
　　难道小龙的死真的和这个胡金山有关？
　　宋思羽又怎么了？
　　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看了看手里的红脸脸谱，突然意识到，这个脸谱可能是小龙留下的线索。
　　他再次走进后台门，在室内环顾，目光落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
　　箱子上了锁，但锁已经锈迹斑斑。
　　张沈义找来一根铁棍，轻轻一撬，锁就开了。
　　箱子里装满了各种脸谱和剪纸，还有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张沈义翻开素描本，里面全是小龙的画，有川剧脸谱，有锦江边的风景，还有……宋思羽的肖像。
　　画中的宋思羽笑靥如花，眼神温柔。
　　张沈义的手指划过画纸，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素描本的最后几页，画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手串，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旁边写着一行字：“胡金山的保镖，手串里有东西。”
　　张沈义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小龙早就发现了胡金山的秘密，并且在暗中调查。
　　那他的死，肯定和胡金山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粗暴的叫骂。
　　张沈义赶紧合上素描本，藏进怀里，关了室内的灯。
　　“王老头！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小子没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老茶倌的声音带着颤抖：“没……没看到啊。”
　　“妈的，给我搜！”
　　张沈义躲在后台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看到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院子，手里拿着棍棒，正是素描本上画的那种打扮。
　　为首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手串，上面的符号和素描本上的一模一样。
　　感觉是胡金山的人。
　　他们在茶馆内外找遍了，没找到人。
　　为首的男人骂了一声：“妈的，又让那小子跑了！撤！”
　　很快，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张沈义从阴影里走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来那个陈雨不是普通人，而胡金山的人也在找他。
　　刚才如果不是陈雨走得快，恐怕就被他们抓住了。
　　他们抓陈雨想干什么？
　　他走到院子里，老茶倌还在瑟瑟发抖。
　　他问王茶倌：“出了啥子事？他们为什么要抓阿陈雨？”
　　王茶倌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老板，你快走吧，这些人我们惹不起的，他们就是地痞流氓。”
　　张沈义点点头，拿起油纸伞，看了一眼戏台柱子上小龙的刻痕，又摸了摸怀里的素描本和那张纸条。
　　他对王茶倌说：“王师傅，谢谢你。”
　　走出川剧茶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虎桥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映在锦江上，一片迷离。
　　张沈义撑着油纸伞，走在河边，心里思绪万千。
　　小龙，宋思羽，胡金山，陈雨……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邻居黄建滨的电话：“老黄，帮我查个人，胡金山，夜成都舞厅的老板。他最近在做什么？”
　　黄建滨在那头愣了一下，他问：“胡金山？你查他干啥？那可是个狠角色！”
　　“别问那么多，”张沈义的声音冰冷，“我要他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张沈义看着锦江上的游船，船上的游客欢声笑语，与他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起小龙曾经说过，等他学会变脸，就带他去游锦江，看两岸的风景。
　　而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梦境。
　　“小龙，如果你是被冤死的，放心，爸爸一定会给你报仇。”
　　张沈义喃喃自语，手腕上的变脸手镯突然变得滚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他抬头望向夜成都舞厅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胡金山有多厉害，他都要查下去，直到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