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兑现赌约 池奈繁看出 ...
-
因为陆州渊的介入，钱岚与温霁初的冲突暂时沉寂下来。
下午的语文课上，池奈繁照旧用纸条轰炸正在记笔记的温霁初。他早已习惯这姑娘的“课堂骚扰”，等记完最后一个字，便低头将纸条塞进抽桌。
展开时，铅笔字迹潦草跃入眼帘：“所以昨天那件事怎么回事？我看你课间操不是去找陆州渊了吗？”
温霁初指尖在纸条边缘摩挲，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是说陆州渊单纯看钱岚不顺眼？还是坦白对方在保护自己？
他想起陆州渊勾他玉镯时的笑意，想起那句“听见光”的低语。
最终，他用黑笔写下：“他只是讨厌钱岚，没别的意思。”趁着老师写板书时，迅速将纸条抛给池奈繁。
昏昏欲睡的池奈繁被飞来的纸条吓一跳，差点以为是语文老师蒋刊的粉笔袭击。看清内容后，她失望地瘪嘴。
昨天那个冷着脸让钱岚道歉、又狠戾让对方停课的陆州渊，分明对温霁初有别样的在意。
她翻过纸条背面，笔尖如刀刻下：“你觉得陆州渊是一个怎样的人？以你个人观点为主。”
温霁初接住纸条时，手心沁出薄汗。池奈繁的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他刻意回避的思绪。从第一次在走廊被护住，到琴房窗外的脚步声……
他攥紧纸条，指甲在“个人观点”四个字上掐出凹痕。
最终，他写下：“我觉得陆州渊人挺好的，并没有学校传的那么冷漠无情。”
池奈繁看到回复后，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陆州渊绝对对温霁初有意思！可温霁初这直男木头，连桃花砸脸上都浑然不觉。
她咬唇纠结是否该坦白猜想，下课铃却响了。温霁初刚起身，便被池奈繁拽回座位，后背撞椅背的闷响让他疼得嘶气。
“池奈繁你是不是有病？！”
温霁初正要骂，却被池奈繁堵住嘴的话惊得哑然。
全班同学偏偏在这时突然安静——池奈繁一本正经盯着他，声音清晰如刀：
“你说，陆州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温霁初觉得血液瞬间冲上耳尖，仿佛能听见心跳在教室寂静中炸裂。
他慌忙捂住池奈繁的嘴，把人拖到班门口。走廊的风灌进来，他才意识到掌心全是汗——池奈繁的唇温透过指尖，竟让他莫名发慌。
“你疯了吗？大庭广众说这种话！”
温霁初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颤意。池奈繁扒开他的手，马尾在风里乱翘：
“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三次帮你？第一次走廊拦钱岚，第二次便利店给你买水，第三次直接让钱岚停课。陆州渊可是‘混子头’，会平白无故管闲事？”
温霁初想起陆州渊用可乐罐碰他脸时的戏谑，想起对方说“你手很好看”时的暧昧眼神。
可那些明明是朋友间的玩笑……他攥紧袖口，反驳：
“他可能只是讨厌钱岚，或者……觉得我有趣？”
池奈繁忽然逼近，
“温霁初，你见过哪个‘混子头’会把欺负自己朋友的人弄停课？哪个‘狠戾大佬’会偷听琴声？”
她掏出手机，翻出论坛帖子：
“你看，十班女生都说陆州渊最近总在窗边看你！还有人说他在琴房外徘徊！”
温霁初瞥见屏幕上“陆州渊疑似暗恋艺术生”的标题，心跳再次加速。
他推开池奈繁，耳尖红得能滴血：
“你别乱猜！他要是喜欢我，我……我……”
他找不到合适的威胁，最后憋出一句：“我揍他！”
池奈繁噗嗤笑出声，却马上正经起来：
“你不敢。你每次见他都紧张，手抖得连保温杯都拿不稳。”
她戳了戳温霁初的胸口，
“而且你明明在意他，否则为什么总盯着他无名指的疤？”
温霁初像被戳中隐秘，后退半步。他想起琴房那夜，月光如何将陆州渊的旧疤镀成珍珠色。
他慌忙转移话题：
“下节课是体育课！再不走要迟到了！”
池奈繁却拉住他，眼神亮得灼人：
“我赌陆州渊下周会找你单独吃饭，你敢不敢打赌？”
温霁初甩开池奈繁的手，硬着头皮接下赌约：
“我敢打保票，他下周绝对不会约我吃饭。”
池奈繁挑眉一笑：
“行，赌输的人给赌赢的人买一瓶饮料。”
温霁初点头，心却悬在半空——陆州渊真的会如他所料吗？
体育课烈日灼人，温霁初躲在柳树长椅下乘凉，手里攥着新买的橙色小风扇。
池奈繁甩过来一瓶茉莉花茶，在他身旁坐下：
“你不是喜欢喝苹果汁吗？怎么换成茉莉花茶了？”
温霁初指尖在瓶身凹凸花纹上摩挲，想起陆州渊总塞给他的同款茶饮，随口搪塞：
“突然想换个口味，苹果汁有点喝腻了。”
池奈繁没起疑，咕咚灌着七喜：
“换换也好，我就觉得茉莉花茶清口。”
温霁初冷笑，抬手拍她肩：
“原来你还喝过茉莉花茶，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抱着七喜呢。”
池奈繁笑骂着回击，两人打闹间，一颗篮球突然滚到脚边。温霁初以为是同学杨硕的，捡起正要喊，却发现杨硕在远处球场正酣战。
他困惑抬头，陆州渊却在隔壁场地朝他挥手，边招手边说：
“你扔过来就好。”
日光将陆州渊的轮廓镀成金边，他额发被汗浸湿，却仍笑得肆意。
温霁初用力掷出篮球，陆州渊稳稳接住，抛了个“Wink”。
温霁初耳尖发烫，陆州渊说了声“谢谢”，但是距离太远了，温霁初听不到他的声音，但猜出那口型是“谢谢”。
他盯着陆州渊转身跃入比赛的背影，发现对方打球时像换了个人——运球如刃，投篮如箭，撩衣擦汗的动作引得高一女生尖叫：
“陆州渊怎么打球都这么帅！”
池奈繁突然搂住他脖子，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温霁初慌忙甩开她，却被她逮个正着，意味深长的说：
“抛下我是来看陆州渊打球是吧？”
周围女生投来好奇目光，温霁初恼羞成怒，一掌拍掉她的手，说：
“起开！”
下课铃响后，周欣辞拽着池奈繁衣袖撒娇：
“奈奈，陪我去打羽毛球呗？”
池奈繁本想拒绝，但温霁初点头示意她去，自己则独自走向食堂。
他点了份凉面，寻了个空座坐下。没了池奈繁的八卦声，咀嚼声显得格外寂寥。
正吞咽菠菜时，头顶传来熟悉声音：
“你好同学，介意对面坐个人吗？”
温霁初抬头那一瞬间呛得咳嗽，抬眼撞进陆州渊带笑的眸子里。
筷子险些跌落，他慌忙按住桌角，喉间哽着半句“不介意”。
陆州渊已自然落座，将餐盘推过来，百事可乐罐与温霁初的凉面碗相撞，发出清脆响。
“温霁初，又见面了。”
陆州渊倚着椅背，银链在手腕处晃荡，
“你总是一个人吃饭吗？”
温霁初低头扒面，耳尖染红：
“池奈繁去打球了。”
陆州渊轻笑，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碗边：
“凉面吃多了胃疼，下次试试热汤。”
高一女生路过时尖叫：
“陆州渊在和人拼桌！”
温霁初尴尬低头，却听陆州渊懒声调侃：
“你们班池奈繁是不是总说你和我有关系？”
他凑近，热气拂在耳畔，
“她说得挺有意思的。”
温霁初心跳骤停，呛声反驳：
“她瞎猜的！”
陆州渊勾唇，突然掏出手机：
“要不拍张照澄清？省得谣言满天飞。”
温霁初慌得推开手机，陆州渊却顺势握住他手腕，玉镯冰凉触感袭来。他想起便利店那次勾腕，呼吸滞住。
陆州渊拇指摩挲他腕骨，低语：
“你手真好看，怪不得总有人盯着看。”
温霁初抽回手，面汤凉透也浑然不觉。陆州渊忽而正经：
“对了，听说你和池奈繁赌我下周约你？”
他挑眉，
“要不要现在就兑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兑现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