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逆旅：与你重逢的轨迹》yee只烊

8、貌合神离？

　　接下来的录制，因为王嘉尔的加入，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他本身就是个综艺感极强的活宝，点评选手时妙语连珠，肢体语言丰富，时不时还亲自下场示范几个高难度动作，引得现场阵阵欢呼。他像是自带聚光灯，走到哪里都能把气氛点燃。
　　导师互动环节，节目组果然“搞事”，设计了一个考验导师即兴配合能力的环节。抽签结果出来时，现场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吸气声。
　　鹿晗和林薇被分到了一组。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林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鹿晗。他正低头看着抽签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地接受了结果，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分配。
　　王嘉尔在一旁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哇哦”了一声，随即又挤眉弄眼地对着镜头做了个“搞事情”的口型，惹得观察席上的杨颖和迪丽热巴忍俊不禁，宋亚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音乐响起，是一段节奏感极强Hip-hop。两人需要根据随机播放的片段，立刻跟上节奏并完成一个互动性动作。
　　林薇深吸一口气，抛开所有杂念，身体瞬间进入状态。多年的舞蹈本能让她精准地卡上节拍，几个利落的律动后，一个转身，手自然地向上抬起——这是一个常见的互动起手势，通常搭档会顺势接住完成托举或配合旋转。
　　然而，她的手抬起，预想中的回应却没有来。
　　鹿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看着她伸出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挣扎，又像是某种刻意的回避。就在那零点几秒的迟疑后，他没有选择握住她的手完成配合，而是身体向旁边侧滑一步，同时手臂做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与林薇动作毫无关联的wave律动。
　　动作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很流畅。但在这个需要默契配合的环节里，这种刻意的、生硬的规避，显得如此突兀和格格不入。就像两条本该交汇的河流，被无形的堤坝强行阻隔开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选手区传来细微的议论声。导演在监视器后皱起了眉头。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股巨大的难堪和冰冷的失落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从指尖凉到心底。她迅速收回手，借着音乐的节奏，顺势将那个抬手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流畅的甩臂，强行将尴尬掩饰过去，继续完成后面的舞蹈。她的动作依旧精准有力，表情管理完美无缺，只有离她最近的鹿晗，或许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受伤和倔强。
　　王嘉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鹿晗刻意避开的侧影和略显僵硬的肢体语言，又看看林薇强撑完美的舞步，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这场貌合神离的即兴配合，在一种极其微妙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冰墙，似乎又加厚了一层。
　　录制结束，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林薇婉拒了杨颖和热巴一起吃宵夜的提议，只想尽快回到酒店那个安静的空间，独自消化这一天积累的疲惫和难堪。她背着那个装着秘密的背包，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停车场。
　　刚走到自己的车旁，正准备解锁，一个熟悉的身影却靠在不远处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
　　是王嘉尔。
　　他换下了录制时的亮眼外套，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带着点严肃的探究神情。他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Vivi。”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没有了那种夸张的热情，显得格外认真。
　　林薇停下动作，有些意外地看着他：“Jackson？还没走？”
　　王嘉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林薇脸上，像是要穿透她强装的平静。
　　“你和鹿哥… 到底怎么回事？”他直截了当地问，没有任何迂回，“今天在台上，他那样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你们当年… 那么好。就算分开了，也不至于像仇人吧？他看你的眼神… 太冷了，冷得不像他。”
　　林薇的心猛地一紧。王嘉尔的直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也撕开了她努力维持的伪装。她垂下眼睑，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苦涩：“… 都过去了，Jackson。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过去？”王嘉尔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Vivi，你知道我这个人，藏不住话。当年在S.M.，我们三个，还有Kris、世勋他们… 多好啊。一起熬夜练习，一起偷溜出去吃路边摊，一起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 那时候的鹿哥，多开朗，多爱笑。”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怀念，“后来… 事情一件接一件，Kris走了，Han哥也走了，后来……你也……。大家好像都变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你知道我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吗？”
　　林薇抬起头，看向他。
　　“不是那些舞台上的风光，也不是被私生追得满街跑的狼狈。”王嘉尔的目光透过烟雾，仿佛穿透了时光，“是有一次，大概是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吧？我们几个偷偷跑去江南那边的汗蒸幕。就是那种通宵营业，有地暖，可以打牌聊天睡觉的地方。”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