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9、戒指和我 左

　　左离有病在身，程颂春慢慢地搭话。

　　不一会儿，她靠在床头睡过去了。程颂春轻轻地抬起她的头，放平枕头，压好被角。

　　程颂春把门关上。发现左右坐在长椅上，手中拿着病单。他的泪顺着脸流，最终滴落地板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是左离在左右小时候哭泣时最爱说的话。每次左右听到都不再哭，说这个都是画本里的，真正的男子汉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流泪。

　　程颂春坐在他旁边：“小离睡着了。”

　　左右微微点头，像碰到水的猫甩毛。

　　“你头发多久没理？”程颂春靠着椅背问道。

　　“一个多月。”左右抬起头，执着的眼神盯着他，“我留着还用。”

　　程颂春也没再说下去，拍了拍他的肩：“不请我吃顿饭？”

　　“畜生东西，我怎么和你好声好气说的。”许海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扔到许冷宥的头上。

　　“啪—”玻璃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我再问你一遍回来不回来？”许海的声音像顺着血传过来，回荡在脑海中。

　　“我根本就没融进这个家！我不会放手！”许冷宥抬眼一股温暖的血流淌下来，他声嘶力竭的喊着。

　　他快步冲向门口，手刚覆上把手。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像海浪般拍打在身上，冰冷又刺骨。

　　“你出这个门，别怪我用其他方法！”带着粗气的怒吼，从向来以好脾气著称的许海口中吼出来。

　　许冷宥没回头，径直出去。

　　程颂春将钥匙叮当响的拿出来，家中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抬脚悄悄进去，“不在客厅，在哪里？”程颂春心想着，偏头看见一道微光。

　　门里传来许冷宥刻意压低的声音：“方姨，是我的问题。”

　　程颂春没有出声，鬼使神差地听着。

　　他刚想靠近些，清脆的门铃声响起，程颂春走向门口，在许冷宥出来时打开门。

　　程颂春接过是一个白色的礼盒。

　　“真巧，刚进来换好鞋。”程颂春抬起脚，上面穿着淡蓝色的拖鞋。

　　许冷宥从他手上接过礼盒，笑着开口：“是巧。”他解开蝴蝶结，在要打开时停下来，“闭上眼睛，用手捂住。”

　　程颂春直接转过身，将手捂在眼前。

　　听着背后的声响，他却心不在焉地想许冷宥和方秋说的话。

　　“可以为我转身了。”许冷宥带着笑，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灯光下闪着冷光的素圈戒指在里面静静躺着。

　　“程先生愿意带上戒指和我吗？”许冷宥抬头看着他，眼睛因紧张眨了眨。

　　“我愿意，请许先生帮我带上。”程颂春伸出左手。

　　许冷宥将戒指带上，额头轻靠在他手上。

　　两人互相戴好戒指，回到卧室。

　　许冷宥去卫生间洗漱，程颂春听着哗啦啦的水声。

　　程颂春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一开始冰凉的戒指变得温暖。

　　“咔哒—”许冷宥关好房门，“冷宥，我去看小离，她病得很重。”程颂春打开床旁台灯，又替他掀开被子一角。

　　许冷宥钻进被窝：“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小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