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8、被发现的住所 “

　　“我去承春馆了，中午回来给你带春酥饼。”许冷宥在门前穿着外套说。

　　“等你回来。”程颂春把他的衣领整平，又添了句“注意安全。”

　　自从徐阳平不在后，程颂春在他出门时都会说这句。许冷宥拖长声音：“知道了。”

　　程颂春将盘子放入洗碗池。水流冲击着发出声音，他的指尖磨挲着盘边凸起的花纹。

　　程颂春把餐具上残留的水珠擦干，放入碗柜。

　　一阵门铃声响起，他忙拿起一旁的手巾，边擦着手边去开门。

　　程颂春看清来人后，原本的话扼杀在喉咙里。

　　“许叔孟姨。”怎么来了？后面的话没问出口。程颂春侧身让开。

　　孟舒的视线落在地毯上的拖鞋，鞋还保持着许冷宥出门前摆放整齐的样子。她察觉到程颂春的目光，孟舒抬头朝他礼貌笑笑。

　　程颂春没因为这个笑放松，只觉得攥紧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拿玻璃杯去倒水，感受到来自心脏的猛烈跳动。

　　“颂春，我们今天来就想谈谈你和许冷宥的事。”许海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

　　孟舒看着他说：“颂颂，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就这一个儿子。你能不能劝劝他？这样对你和他都好。”

　　程颂春没有回答。他看了眼表，才过去一小时。

　　打开门锁的声音打断里面的谈话。三人都看向门口。

　　许冷宥把春酥饼放在手边的小桌上。“爸妈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许峰没有接这句话生气地说：“你不清楚自己做什么浑事？别人都知道了！”

　　“我做什么了？”许冷宥的话让屋里的人都紧张起来。

　　许峰没有理会他：“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这件事。和男人谈恋爱，亏你能想出来。你对得起谁？”

　　“你小时候可是最乖的。听我们的话，我们不会害你。”孟舒着急得看着许冷宥。

　　“爸妈我从小听你们的，长大你们让我做的我也都做了。我抛弃得太多，这次我不想放弃。”许冷宥站在程颂春前面，程颂春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身子。

　　忽然他转身拉着程颂春的手，冲出门口在路上跑着。许冷宥总在想如果他没有顺从，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感受着秋天的凉风刮过脸颊。不知跑了多久，到了没人的小道，许冷宥停下来冲着围拦下的树林大喊一声。程颂春在旁扶着膝盖，笑着笑着，眼前渐渐模糊。

　　“跟我说说，你这些年都发生什么事？”程颂春坐在地上的台阶说。

　　听着程颂春关切的声音，他喉咙发涩，从口袋里掏出颗润喉糖吞了进去：“在我上面还有一个哥，我没见过他，因为他在我之前就死了。但那是爸妈的儿子，至于我不过是个很差劲的代餐。他长大想当像爸一样的人，不管我的想法，一定要让我接他的班。”

　　他还没说完，程颂春抱住他靠在肩上。许冷宥将头偏了偏，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许冷宥没再说下去。太乱了他自己都理不清道不明，有些事自己也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