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15、信 “

　　“不知道，楼下小女孩送过来的。”程颂春低头拆着信。

　　许冷宥坐在沙发上，“谁这么神秘？我能看吗？”

　　“是左右的信。”程颂春紧紧攥着信。

　　许冷宥站过去，“快看看，估计有事。”

　　“程颂春，许冷宥，谢谢你们。左离昨天已经走了，医生说她很坚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出了市。我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以下是左离给你们的话，她还不让我看。”

　　这张纸还贴着另一个小信封，“颂春哥哥，我现在可能已经转世投胎了。不要太伤心，想看我的话，就去老小区那棵树下吧。那里有我小时候埋的星星罐。对不起，许冷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程颂春想起，之前左离觉得是因为许冷宥，他才离开。

　　孟舒之前就怀疑许冷宥和程颂春的关系，她和左离说他们现在这样是有病，不分开的话，程颂春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左离当时才十岁，她扬起头问：可是好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孟舒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朋友哪有天天住在一起的，说什么也不图，都是鬼话。”

　　后来老小区的邻居也说几句闲话，在程颂春带她出门的时候，楼下的大婶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颂春啊，你和那个小许是什么关系？有人说你—”

　　“就是朋友，住在一起。”左离却看到他身后将手中的袋子攥紧。

　　左离觉得许冷宥和孟舒是同类，加上程颂春真的离开了，她更加确定这件事。

　　信上的字像是用了全身力气写的，程颂春红着眼把信封好，许冷宥没想到左离竟然一直记得这件事。

　　许冷宥轻拍着程颂春的背，“左离在的话，也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

　　这话起了点作用，程颂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的手一遍遍抚摸着信封，心里想小离希望你下辈子不再被病痛缠身。

　　午睡时，程颂春侧着身，双手交叠捂着肚子。肚子又开始一阵阵痛。

　　他感觉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下午要去照顾方秋。

　　程颂春到了病房，方秋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好些。

　　“妈妈，今天我做了粥。”他拿出保温桶放在桌上。

　　“颂颂，最近我没看到小离，她是病好了吗？”方秋从桌子旁搬出椅子，让他坐下。

　　程颂春偏过头，声音渐渐弱下去：“左离已经不在了。”

　　方秋还没接受事实，婉惜道：“小姑娘每天精神那么好，怎么好好就走了？”

　　“那天她还给我送了一罐纸星星，说有一千颗星星，小离许愿让我好起来。”方秋打开抽屉，装满星星的玻璃罐静静躺着。“这孩子许愿也不知道想着自己。”

　　程颂春安慰着方秋，“小离是个很好的人，下辈子一定会健健康康。”

　　方秋回过神，“小离不是还有个哥哥吗？怎么也没消息？”

　　“他换了个新城市生活。”

　　“也好，重新开始。”方秋点点头。

　　程颂春离开病房，想到自己最近的肚疼。正好检查一下，也好放心。

　　他在前台挂了号，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

　　程颂春做完检查，两天后来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