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季》江锦林

14、生日 许

　　许冷宥快步跑过去，“颂颂，我们去医院。”

　　程颂春安抚地说：“没事的，这几天可能是肠胃不好，肚子疼，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带了粥，先喝点暖暖胃。”许冷宥拿出保温桶。

　　他用勺子盛起粥，凉了凉，递到程颂春的嘴旁。

　　“你的事和我说说吧。”许冷宥坐在他旁边。

　　程颂春脸上带着疑惑问：“你怎么知道？”

　　许冷宥笑了笑说：“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再看不出来，那就要去挂眼科了。”

　　他将这几天的事原封不动地讲述给许冷宥。

　　许冷宥微微偏头，“他们不会消停的，那你想怎么办？”

　　“虽然他们不服，我毕竟还是社长，只能在背面下功夫了。”他站起身，“只要诗社越来越好，人心就还在我这里。”

　　许冷宥点了点头，“亲爱的社长，我们可以先去吃饭了吗？”

　　“那去承春馆吧？有些日子没去了。”程颂春开口询问。

　　许冷宥更乐意，“正好馆里有新的布置。”

　　往常热闹的承春馆，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

　　程颂春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那幅承春梦醒，了无痕的字画却不见了。

　　“颂颂。”许冷宥布置好餐桌。

　　程颂春过去，桌上放着一个长条木盒子。

　　“颂颂，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许冷宥在对面坐下。

　　程颂春伸手做出停的手势。“让我设想个最坏的结果，你是要转行了吗？”

　　许冷宥有点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他好久没看到许冷宥呆呆的样子，“没事的，我还是可以养活你的，你慢慢找其他的工作。”

　　“谢谢你的好意，你哪里看出我要转行的？”许冷宥托着腮问道。

　　“还不明显吗？平常这个时候人最多，现在一个人也没有，连店员都走了。”

　　“好聪明，可是你想多了。我提前关门了，所以没人，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忙得什么都忘了，傻瓜。”许冷宥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下，取出蛋糕。

　　程颂春捂住额头，笑着说：“傻了你负责！”

　　“现在就负责。”许冷宥点燃蜡烛，“许个愿吧。”

　　程颂春双手交叠起来，放在胸前，低头吹灭蜡烛。

　　医院的灯光划开窗外的黑夜，手术室悬挂的手术中字样发出醒目的红色。

　　左右来回渡步，“你是病人家属吗？”护士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是。”左右拿起笔。

　　“签下字。患者现在的情况”护士将签字单向他递过去。

　　他颤抖地签下名字。

　　左右全身卸了力，背靠着墙，摊坐在地上。

　　阳光透过云层的时候，手术室里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心里一遍遍默念神和佛。

　　左右看向窗外，天空上悬挂着金灿灿的太阳。

　　手术室的灯灭了，“我们尽力了，请节哀。她很坚强，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我们确定患者已经离世。”医生用平稳的语气说出。

　　左右愣在原地，直到左离被推出手术室，他跟在床后面，连哭声都没有，只有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程颂春准备早餐时被门铃声打断，他通过猫眼看到一个小女孩。

　　程颂春打开门，原来是每天在小区里跟着家长送牛奶的女孩，他蹲下去，轻声问：“小朋友，敲错门了吧？”

　　小女孩摇了摇头，把手上的信封递给他，“有一个哥哥让我把这个给这里的人。”

　　“能说说哥哥长什么样吗？”程颂春从门口罐子里摸出块糖，递到她手中。

　　“长的高高瘦瘦的，他戴着帽子，其他的看不到。”

　　程颂春点点头，“谢谢你了！”

　　小女孩走的时候摆摆手，“没事的，哥哥再见！”

　　许冷宥从卧室出来问道：“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