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8、有意义的工作

　　风，凌冽的吹着，从窗缝溜进来，直冲向脸颊，元栖笙不禁寒颤，起身关窗，网剧一经播出，张验便召集大家拍下一部剧，所有人在自己工作室呆着，元栖笙也不例外。
　　顾谕的新工作似乎特别忙，没有时间看手机，两人最近很少联系。
　　——张：大家到会议室认识一下你们的新搭档。
　　元栖笙有些恍惚，过会儿才站起来关掉空调走出阳台，取下玄关的外套披上，打开门下楼。
　　冷风钻进羽绒服，让人裹紧了衣领，元栖笙快步到会议室，终于要暖和些。
　　“栖笙，你来了？”张验上前拉元栖笙到一个人面前，介绍说：“这是你的搭档，陈朝乐。”
　　元栖笙定睛看他，同时他凌厉的眼睛也望着自己，竟然有一丝顾谕的感觉，元栖笙立马点头，“你好，元栖笙。”
　　张验又转身介绍其他人的搭档，陈朝乐貌似有些尴尬，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元栖笙拿了剧本坐到他旁边，把剧本递给他，说，“这是剧本。”
　　“谢谢。”他观摩了剧本的厚度，眼里盖不住紧张。周米在对面瞬间哀嚎起来，“这么多，这要拍到什么时候？”
　　张验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他习惯的把手揣进包里，说，“大家演完一部戏了，流程都很熟悉，这一部呢我们进度会加快，大家要做好准备哦。”
　　“诶，张哥，还是聂导吗？”周米问。
　　张验抬眼想半天，“是。”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聂又的方式大家都习惯了，突然换的话应该会不习惯。
　　元栖笙拿出手机看，孟依林发了消息来：
　　——竹汀：期待你的新剧！
　　刚把手指放键盘上，元栖笙抬头向张验确认道：“张哥，我们是明天出发吗？”
　　张验朝这边望一眼，点头，“嗯~明天下午就落地。”
　　“好。”元栖笙看了看旁边专心看剧本的陈朝乐，低头发消息给孟依林：
　　——Ine:谢谢你。天气冷，好好保暖。
　　——竹汀：小事。
　　回到家，元栖笙开始结合剧本变动整理角色资料，正写着，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陈朝乐加他。
　　——Ine:我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聊天了。
　　——阝东：刚才走得急，忘记加你联系方式了。
　　——Ine:没关系，
　　——阝东：很高兴认识你。
　　元栖笙有点尴尬，觉得两人有些没话硬聊，应该是不熟，后面就会好一点。
　　——Ine:我也是。
　　顾谕开门进来，带了晚餐回来，元栖笙放下笔，边收拾桌面边说，“回来啦？”
　　“我这么大个人，难不成不回来啊！”他开玩笑道，顺便把晚餐放桌上，顾谕看桌角的资料，问：“要去拍戏了啊？”
　　元栖笙自然的打开盖子，蒸饺的香气扑鼻而来，“嗯，明天早十的飞机。”
　　“哦。”顾谕颇有心事的坐下，慢慢蘸辣椒。
　　“怎么了？”
　　“没什么。”
　　神神秘秘的，元栖笙实在饿得不行，就没问出来，埋头吃东西了。
　　隔天一早，元栖笙起来收拾东西，顺便送顾谕下楼。
　　“回去吧。”顾谕摆摆手道。
　　元栖笙站在原地，虽然也许没人知道他，但是张验交代过要注意距离，也就没上前抱抱顾谕，只是带笑地看着他。
　　“好好拍啊！”
　　“嗯。”
　　其实今天顾谕没工作。他骑着小电瓶找到顾玮家里去了。
　　顾玮还没睡醒，穿着睡衣就来开门，“来这么早。”顾玮接地气的让他进来坐，仔细一看屋里还放着、挂着些可爱的摆件。
　　“你怎么喜欢上这些了。”顾谕捡开玩偶坐到沙发上，多少有些拘束。
　　“人都是会变的。”顾玮整理整理他的花睡衣，坐到顾谕对面。
　　管家吴叔倒来茶水，向顾谕点了点头。
　　顾谕带些无语地看顾玮，他怕不是吃错药了。
　　“吴叔，车钥匙给我吧，今天我开车，你在家里。”顾玮不知何时到吴叔面前。
　　“好，”吴叔从包里取出钥匙递给顾玮，顾玮接过转头对顾谕，“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好。”
　　车上，顾谕在后座无聊得打瞌睡，顾玮瞟一眼身后，“今天怎么突然想去看施工啊？”
　　顾谕扭头望窗外，“单纯去看看。”
　　“你还没告诉他吧。”
　　“没有。”
　　“什么时候说啊？”
　　顾谕自己也不知道，他沉口气，说，“不知道。”
　　顾玮打开手机看消息，岔开话题，“行，吃早饭没，要不要下车吃点？”
　　“吃过了。”
　　“你吃了我还没吃，”顾玮嘟囔着拐进另一条道，“等我吃饱了先。”
　　也不是不行。
　　——
　　苏韵文专注的看手机，全然不知顾闵念已经在她身后。顾闵念观察她的手机屏幕，觉得无聊准备走，瞥见一张见过的脸，问，“这是什么电视剧？”
　　苏韵文被吓得一激灵扣上手机，“妈啊，你吓死我了，”缓过来后翻过屏幕给顾闵念展示，说，“新出的网剧。”
　　顾闵念等待元栖笙的镜头，问，“他是？”
　　苏韵文像触发被动一样切换到微博界面，迅速翻开元栖笙的主页给顾闵念看，一字一句地读道，“元—栖—笙。”
　　顾闵念解锁屏打开软件搜索，至于苏韵文后来叽里咕噜说的什么，自己也没太在意。
　　闲下来的时间就看元栖笙，顾闵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苏韵文不怎么追剧，想看哪集看哪集，但是没看剧的时间总盯着屏幕笑，问她她说不知道。
　　顾闵念退出软件，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看向苏韵文，“你无聊吗？”
　　苏韵文强压下嘴角，摇头道：“不啊，”她伸手从糖盒子里拿颗糖出来递给顾闵念，问，“你要不要？”
　　顾闵念垂眼，看是柠檬糖，立马摇头。
　　“不要算了，”苏韵文把糖塞嘴里，靠上椅背看一眼手机突然想到顾闵念的话，坐直了问，“对了，你刚刚想问什么？”
　　“就是……”顾闵念不好意思问，有些扭捏。
　　“有什么不能问的，说吧。”苏韵文转眼看手机，引导道。
　　“你觉得，两个男——”还没问出口，被苏韵文咳嗽声打断，她慌张盖上手机，差点把糖呛出来，顾闵念赶紧给她递水。
　　苏韵文喝水缓和一下后摆手，知道她想问什么了，摇头道：“不奇怪，不奇怪。”
　　顾闵念点头，眼里有些震惊。
　　苏韵文看她那表情，一笑又险些把糖咽进肚子里，不过她现在很想调侃一下顾闵念，于是彻彻底底的关上手机，问，“那……两个女生呢？”
　　“啊？”顾闵念转头看苏韵文，眼里带着丝害怕，苏韵文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
　　顾闵念这才放松下来，转眼间就看苏韵文侧过身子抵住脑袋，顺带遮住了手机屏幕。
　　晚上，顾闵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直接坐起来玩手机，不死心的点开百度搜自己的疑问。得到答案后差不多也困了，于是下床准备上厕所。
　　碰巧通过床帘缝隙看到对面苏韵文的屏幕。
　　花有什么好看的。顾闵念摇头，摸黑下床去厕所，打开阳台门，觉得自己又可以刷三个小时的视频，实在是太冷。
　　这冷风灌进脑子里，顾闵念莫名其妙想到刚刚看见的花，眉头突然紧皱，又马上松开，匆匆洗手回到床上，自己好像可以熬到天亮了。她以前没意识到苏韵文喜欢这些，现在还有点切换不过来。
　　苏韵文擤了个鼻涕，抬眼发现自己的床帘没关实，于是迅速合上准备睡觉，刚找到舒服的姿势，该死的口渴又来了。
　　她摸索着爬下去，地没碰到，手腕先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一声。好在声音不是特别大，没吵到其他人，顾闵念敏锐的听见，拉开床帘，下床打开了台灯。
　　两人缩在阳台站着，冰冷的天气加上酒精，苏韵文快要跳起来了。
　　“你怎么不开灯啊？”顾闵念轻声问。
　　苏韵文看着自己的口子，心疼的说，“我怕把你们照醒了。”
　　灯光打在顾闵念脸庞，苏韵文顺着棉签看过去，手腕突然往回缩了些，顾闵念抽开碰到苏韵文的手指，“对不起啊。”
　　苏韵文光顾着摇头，不自主的看向顾闵念，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笑什么？”顾闵念扔掉棉签，盖上酒精盖子，苏韵文移开眼神，放下手，说，“没什么，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蹑手蹑脚地回去睡觉，苏韵文把手搭在栏杆上，心跳得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顾闵念特意到苏韵文楼梯那检查，从缝隙里拔出一根针，她用纸包好放到安全的地方，问，“你怎么把针放那里？”
　　苏韵文解释说，“那次缝完衣服就放哪里了……”
　　顾闵念看眼苏韵文，“别乱放了。”
　　“好。”
　　“走吧，”苏韵文提上帆布包走到门口，“上课。”
　　“嗯。”
　　自行车轮胎转着，碾过掉落的树枝，穿过路旁的树干，只是光秃秃的没有生气。顾谕开门下来，捧了一手冷气到嘴边，轻轻的吹着。他看向眼前的大门，心里隐隐高兴，元栖笙发来消息，说自己好累。
　　——厄页：怎么了？
　　——Ine：我还是有些接不住戏。
　　——厄页：别怕，这才多久啊，加油。
　　元栖笙知道顾谕不太会安慰人，能回自己，已经很好了，他按在键盘上，聂又朝他挥手，“栖笙，过来。”
　　“好。”元栖笙放下手机过去，匆匆回了个“好”字。
　　终于过完一条，元栖笙靠在栏杆上快要睡着，感受到身上多了件衣服，他回头看，是杨悦。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杨悦坐到他旁边，随后递了水给元栖笙。
　　“谢谢，”元栖笙拧开瓶盖和口水，“拖你们后腿了。”
　　杨悦拍拍他的肩安慰他，示意他看周围的其他人，说：“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又侧头示意他看陈朝乐，“我们都一样，刚出道一个月的戏份总要拍两个月不止，不是跟不上，是因为我们都很努力，想要对这部剧负责。”
　　元栖笙点头，打量着杨悦，试探道：“张哥说你出道不久，真的吗？”
　　“骗你的，”杨悦似笑非笑，“我17年出道，19年公司缺人，怕公司穷没人来，就找了个借口。”
　　“原来是这样。”元栖笙看向正在记台词的周米，抿嘴没说话。
　　杨悦托腮看着元栖笙，想说什么又停了，张验在对面招呼演员们过来，说是开工了。
　　“走吧。”
　　“好。”
　　这场是打戏，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威亚还不熟，所以聂又比较耐心，一遍一遍地教他们。
　　元栖笙看大家很努力，攥紧的剑越发紧了，他想，或许演员，并不是为了赚钱。
　　演员，就是要让所演的角色有生命，好像，真正来过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