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7、你说，新的一年，我们会不会很好？

　　2019年12月27日，杨悦，杨陵成以及各工作人员回到公司，开始录制音频。
　　元栖笙泡在录音室里，因为情绪不对总需要调整，弄得嗓子快受不了了。
　　“元旦快乐！”众人举杯庆祝道。元栖笙喝了个大醉，打电话叫顾谕接他回家。
　　顾谕来后，座位上也只有元栖笙趴在那，于是赶紧和其他人打招呼后把他背回去。
　　元栖笙开始说胡话，顾谕侧耳倾听，发现听不清，问：“什么？”
　　“我说，我……”没几句声音又降下来了，好不容易到家，顾谕把他放下，艰难的换鞋，元栖笙盯着顾谕，孩子般把玩着他的头发。
　　“别闹。”顾谕起身看他坐在沙发上发呆，走到阳台取了玩偶给他，风徐徐吹进屋内，顾谕打个颤过去关上了。转头看元栖笙衣服上有油渍，慢慢走去给他脱下外套，“怎么弄得满身都是。”话里带着几分宠溺。
　　元栖笙有些发愣，哼哼唧唧的要顾谕抱。
　　“好好好，抱抱抱，”顾谕抽走元栖笙手里的玩偶，伸手把他揽到怀里，“跟个小孩子一样。”顾谕勾唇，上次他喝醉，还是毕业聚餐的时候。腰间的一股凉意让顾谕皱眉，用手去拉，是元栖笙的手，这么冰？
　　顾谕揉揉他的头发，抽手开了电炉。然后双手捂着元栖笙的手，看着他盯着自己，耐不住笑意，“怎么一直看着我？”
　　顾谕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往自己唇边移，顾谕装不知道，问，“嗯？”顾谕把罩子搭到元栖笙腿上，炉子传出来的暖流让他更按捺不住，直直冲向顾谕。
　　顾谕握住元栖笙的手腕，侧头去稳元栖笙的身子，生怕他倒到地上，元栖笙的头落在顾谕的肩上，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然后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处。顾谕只是笑，轻轻稳着他的后脑勺。
　　“好了吗？”顾谕侧眼去看，看见元栖笙靠着肩摇的脑袋，慢慢推他起来，明明窗户关了，电炉开了，这小玩意儿怎么还不吵着睡觉。顾谕垂眼看他，把他揽到怀里，缓缓吻上去，等一丝血腥味蔓进口腔，元栖笙才哼哼着躲开。
　　“困不困？”顾谕翻手推他坐好。元栖笙像缺了骨头一样非要粘在他身上，硬是一句话也不说，顾谕关了电炉电源，拉着元栖笙去洗漱。
　　“刷牙——”顾谕把牙刷递到元栖笙嘴边，他还以为和他闹着玩，含着半天不动，顾谕没办法，担心他把牙膏咽下去，只好所有洗漱工作都由自己动手。
　　好不容易弄完躺到床上，他还要踢被子，顾谕掖几次没用，干脆直接锁住他，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才终于要消停会儿。
　　第二天一早，元栖笙伸手摸到旁边的凉感，立马清醒坐起来，顾谕已经出门上班。他迷糊地走向卫生间，头还有些晕，看见洗漱台上顾谕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拿起来慢慢的弄，感受到嘴唇的痛觉，抬眼向镜子看去。
　　我昨天晚上是干了什么？！
　　元栖笙难以置信的看时间，录制时间快开始了。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好，从客厅过，看到茶几上的包子，还隐隐冒着热气，提了袋子就走。
　　终于在录制前到录音棚，因为吃包子太急，嘴唇上的口子张开，渗出点血。
　　程宛转身看元栖笙，发现他唇上的伤，问：“上火了吗？”说完抽纸递给他，元栖笙接过纸巾，“谢谢。磕到的。”
　　“这么不小心，我那里有药，等这段录完了我去拿。”
　　元栖笙擦了擦血，虽然只是个小口子，裂开还是很痛的。元栖笙拿好词进录音棚，其他人紧随其后，他看看程宛，“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录制结束，程宛立马跑回工作室拿药，杨悦凑上前看，“这磕的，还好最近你的台词不多，不然就完了。”
　　元栖笙笑了笑，程宛已经跑回来了，把药递给他，说：“早晚一次，很快就好。”
　　“谢谢你。”
　　“没事。”
　　程宛的药很好用，一个星期就消得差不多了，元栖笙特意买了些甜品到程宛工作室。
　　“送这些干什么，就一瓶药。”程宛笑着接过，放在桌子上，示意元栖笙坐。
　　“还是要谢谢你的，”元栖笙慢慢坐下，瞟到程宛电脑显示的页面，好奇问，“这是什么小说啊？”
　　“平行世界，”程宛见元栖笙感兴趣，坐到他对面，八卦道，“你也看小说啊？”
　　“啊？我很少看，”元栖笙偏头转移视线，“这个讲的什么？”
　　“就是，男主出事了，女主绑定系统想去救他，但是这个必须要有血缘关系才能去，而且要穿五个平行世界，搞不好记忆会混乱。”
　　“那，女主进去了吗？”
　　程宛把装着水果的盘子推到元栖笙面前，示意他吃一点，随后自己塞了一块到嘴里，“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程宛激动道，“你猜怎么？男主给女主输过血，女主穿了！”
　　元栖笙嘴角上扬，“那很好啊。”
　　“是啊，剩下的我还没看，但是看评论区说是很虐……”
　　元栖笙点头，刚要说话，杨陵成便打来电话，说录音提前开始。
　　“好，我们马上到。”
　　程宛起身关电脑，“走吧。”
　　“嗯。”
　　顾闵念在打扫卫生，忽然听见汽车的轰鸣声，以为爸妈买年货回来了，就没太在意。
　　但是没有多余停顿的拿那么多年货的时间，汽车开走了，顾闵念握住扫帚杆的一端明显顿住，直到门铃响起，心里才生出酸涩，她快步走去开门，果然，是顾谕。
　　顾闵念鼻头发酸，下意识接行李，顾谕把行李箱往后退，向屋里看，“爸妈呢？”
　　“他们买年货，一会就回来。”说着继续去拿行李。
　　顾谕递给她几包小东西，“哦，好。”
　　“我带你去房间，在三楼。”
　　“好。”
　　到卧室门口，顾谕盯着顾闵念就要放下小袋子，立马阻止道：“那些，是给你们的。”
　　顾闵念垂眼看，点头，带着它们到客厅。
　　顾谕找到卫生间，从里面端出盆水，水里还有一张毛巾，撸起袖子就开始擦栏杆。
　　“你说我今天怎么那么慌呢？”江芊迎望着越来越近的房子，嘀咕道。
　　“谁让你早上吃那么多辣椒啊。”
　　江芊迎用力拍顾隐卓的肩，“不关辣椒的事！”
　　这一拍，整得顾隐卓也有些慌，他深吸口气，“我好像也有一点了……”
　　两人从后备箱拿出大堆年货，几乎没有手开门，不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顾隐卓硬是腾了手指出来解锁。
　　终于开门，两人进去刚放下东西抬头，看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出现在楼梯上，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子了。
　　“这谁啊这是？”顾隐卓有些恼火，以为是顾闵念叫的男朋友，江芊迎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那是你儿子。”
　　定睛一看，顾谕已经转身朝这边看过来，手里的毛巾还滴着水，“爸，妈。”
　　顾隐卓没敢答应，怕是梦，答应，就没有了。江芊迎笑着，“回来啦？”
　　“嗯。”顾谕放下毛巾下楼帮拿东西，顾隐卓看着他，眼眶泛红，躲过顾谕的手，说，“我一个大男人我还拿不动。”说着自己一瘸一拐的伶到空房间。
　　四人在客厅坐着，江芊迎拆开袋子抓零食和水果到桌上，叫大家吃着，随后坐到顾谕身边，“顾谕，这些年没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
　　“有，”顾谕点头，声音带些颤抖，“有在好好吃饭。”江芊迎将剥好的橘子一半给顾谕，一半给顾闵念，“那就好。”
　　顾谕看桌上的礼品袋，站起来给每个人发着。
　　“妈，这是你的。”
　　江芊迎接过打开，是一条项链，打趣道：“你们男生送东西，总喜欢送些首饰。”
　　“切，”顾隐卓靠回沙发上，“我的还是手表诶。”虽嘴上说，脸颊两边的酒窝可是藏也藏不住。
　　“顾闵念，”顾谕给她个大袋子，顾闵念小心接过打开里面的盒子，是一件乳白色礼服，顾谕补充道，“你的成人礼我没来，这是补给你的。”
　　“谢谢，”顾闵念小心翼翼合上盖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元栖笙下班翻看手机，顾谕说自己回家过年，他到家关门，望着冷清的房间，一时有些不习惯。手机发来消息，是周米的：
　　——RICE:下周出来看烟花啊。
　　——Ine:在哪啊？
　　——RICE：别问，问就是不来。我们来接你，你到时候在门口等我们。
　　——Ine:好。
　　——RICE:家里那位来不来？
　　元栖笙手指停住一会儿，打字的速度慢下来 。
　　——Ine:他回家了。
　　——RICE:哪有把家里人扔家里的，没事哥姐们罩你。
　　——Ine:好。
　　喜迎新春，阖家团圆。
　　——厄页：新年快乐。
　　顾谕录下烟花配文发给元栖笙。
　　——Ine：同乐。
　　元栖笙揣好手机，拿起烤串吃，杨悦忙着帮程宛拍照，没怎么过来，周米找机位去了，只有杨陵成坐在自己旁边，他看看元栖笙，“大过年的开心一点。”
　　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元栖笙尴尬的笑笑，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失落。”
　　“有我们在，别怕。”杨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捂着暖手宝走回来坐着。
　　元栖笙点头，望向天空。
　　周米回来得意地坐下，“怎么样，我选的地方是不是很好啊！”
　　当然是最好的，倒计时开始，烟花也开始上场，黯淡无光的草地瞬间有了颜色，元栖笙掏出手机录下来，这一年，虽然是一个人，但身后是他们，朋友。
　　2020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