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6、文明点不好吗？

　　终于回到公司门口，周米和程宛在公司大门口迎接元栖笙。
　　元栖笙刚睡醒还有些懵，他挽着顾谕的手臂下车，看见门口的两人笑着看过来，瞬间活力满满，他上前打招呼，扫一圈后，问：“姜泽呢？”
　　周米满脸无所谓，“他杀青这么早，哪待的住，听说你今天回来，借着买东西的借口出去玩了，”周米抬起手看眼时间，手腕带动腰间的小猫挂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把表盘翻过来给元栖笙看，下午四点多，“诺，上午十点多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元栖笙放下挽着顾谕的手，问：“你们回来后，一直在公司吗？”
　　“没有啊，只是出去没什么玩的，”周米看看程宛，“我们前天还商量着去找找临时工。”
　　程宛一向安静，接收到周米的眼神后，突然点头说，“但是根本没有。”
　　元栖笙点头，看眼顾谕，示意把行李箱给他，顾谕照做，元栖笙接过行李箱，向两人笑道：“杨悦他们还有一个场景，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说着从行李箱上的手提袋里拿出两包零食递给两人，“给你们买的。”
　　“谢谢。”
　　元栖笙推着行李箱向前走，转过头对顾谕说：“你等等我，我去放行李，很快就来。”接着就和两人进去了。
　　“好。”顾谕找到一处台阶坐下，抽出手机，正要解开锁屏，顾玮来了电话。
　　“你在哪？”
　　“公司楼下。”
　　顾玮那边传来鸣笛声，“艹，”顾玮骂了一句，然后对着手机说道，“好，我马上就到了。”
　　“嗯。”顾谕挂断电话，点开软件打好车，朝大门里面看一会儿，埋头看蚂蚁爬到自己脚边，给它让了一条路。
　　“这么大了还和蚂蚁玩啊。”
　　抬头看，元栖笙站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顾谕立马站起来：“这么——”，突然头有点晕，顾谕闭眼缓了一会儿，说：“这么快啊。”
　　“嗯，走吧。”
　　两人走着，顾谕开口说，“我叫了搬家公司的人，我们回去用纸箱装好就可以了。”
　　元栖笙掏出手机点头，“好。”手指点开打车软件，顾谕眼疾手快的拿过元栖笙的手机，说，“我打好车了。”
　　元栖笙不禁一笑，“好。”
　　顾谕把手机还给元栖笙，“这些时间不见，你有些瘦了。”
　　“是吗？”元栖笙摸摸自己的脸，看向顾谕。
　　对面驶来一辆车，元栖笙转眼看了看，又看向顾谕，顾谕点头，回答道：“嗯，”他看眼手机，抬头确认了车牌号，“来了，走吧。”
　　元栖笙点头，上车后开始关注微博。顾谕偏头看元栖笙的屏幕，又看看元栖笙的侧脸，问：“你不晕车了？”语气里还带有惊喜。
　　“习惯了，就不晕了，”元栖笙眯眼看向顾谕，“你很想我难受？”
　　“没有。”顾谕躲开元栖笙的眼神，瞟着窗外的车流，突然开始沉默。
　　元栖笙给杨悦的微博点赞，注意到发呆的顾谕，关上手机，拉住了他的手腕，问：“怎么了？”
　　顾谕回过神，忙着解释，“我，我没——”元栖笙嘴角向上扬，垂下眼眸，说：“我困了。”
　　顾谕缓口气，把肩膀给元栖笙，等他靠上来，用手环住了他的肩，望着前面的建筑，不自觉地又发起呆来，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抵达家门口，顾谕轻拍元栖笙，示意他下车。元栖笙本想装装晕车的，结果真睡着了，他揉揉眼眶，坐直身子去够门把。
　　顾谕拿出钥匙开门，说，“李婶儿子考上大学了，这些日子都没摆摊。”
　　“估计是搬到那边去了吧，她家女儿好像也在那边上大学。”元栖笙埋头看手机，说道。
　　顾谕点头，慢慢推开门。
　　两人快速收好东西，拿凳子坐在门口等搬家公司来。顾谕一直在看手机，没有刷视频，不知道在看什么，元栖笙一直在看微博，把周米等人的微博全点赞了遍。
　　新家小区在公司对面，正门离公司，大概只需要八分钟。
　　元栖笙站在门口向上看，好奇是哪栋，顾谕带着人进去，在最里面栋楼停下，上楼。
　　全部东西搬完后，顾谕在一边付钱，元栖笙则四处观看，阳台能看见公司正门。元栖笙转头看眼顾谕，怀疑他是不是又贷款了，这儿的房价可不便宜，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的。正想着，门口的顾谕在和人打招呼，元栖笙竖耳听了听，却不再敢转身。
　　是顾玮的声音。
　　元栖笙从阳台一端走到另一端，思考顾玮为什么找上了顾谕，他有什么目的？
　　“栖笙？过来一下。”顾谕喊道。
　　元栖笙整个人几乎抖一下，感觉很尴尬，不过还是答应下来，慢慢走过去。
　　顾玮看着元栖笙走过来，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又马上转移开，顾谕也注意到两个人的怪异，于是试探的问道，“你们，认识？”语气有些冷，元栖笙不知道怎么回答，短暂思索后回答说，“哦，以前上班的时候经常见他。”
　　顾谕半信半疑地点头联想到之前元栖笙走那么急，自己特意往楼上看了眼，是顾玮的半张脸，顾谕沉默着，脸开始暗沉。顾玮转移视线到阳台，察觉到顾谕的表情，顺着元栖笙的话接，“对，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顾谕望着两人，似乎也不太熟，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也许是巧合吧。他看向顾玮，对元栖笙介绍道：“这是房东，他上来看看。”
　　“好，”元栖笙伸出手，垂下眼，说，“您好。”
　　顾玮迎上手，点头的同时瞥到顾谕阴沉的表情，笑道：“你好，我是顾玮。”
　　简单认识后，顾谕送他下楼，元栖笙则拆着纸箱放东西。等两人不见身影后，元栖笙继续观察房间，怎么会这么巧？他又四处看了看，房子那么新，不像是有人租过，难道是顾玮送的？
　　另一边，顾玮走在顾谕身后，顾谕突然停下转身，顾玮下意识的向后望，已经是地下停车场了。
　　“怎么了？”
　　顾谕攥紧衣角，确认道：“你们很早就认识吧，我见过你。”
　　顾玮轻轻皱眉，“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还问，”他平静地照着元栖笙的话说下去，“那天他刚好端菜到我这桌，我的外卖到了，叫他帮忙拿一下，不正常吗？”
　　顾谕莫名感到违和，继续把顾玮送到车旁。接着去买了些零食。
　　回到房子，元栖笙已经收拾好了，顾谕刚带上门，抬眼撞上元栖笙带点冷漠的眼神。
　　“怎么了？”顾谕问。
　　“顾谕。”元栖笙坐在沙发上，冷冷地叫道，手里握着笔。
　　顾谕还没放下的零食袋顿住一下，继续把袋子放到桌上，故作镇定地说：“给你买了零食。”
　　元栖笙没管这句话，打断道：“房子是顾玮送你的？还是你找他要的？”
　　——
　　“我想搬家。”顾谕望着天上的星星，说。
　　顾玮歪头看顾谕，问：“想搬到哪？我租给你。”
　　“我不知道。”
　　顾玮沉默一下，问：“元栖笙在哪出差呢？”
　　“什么……‘竹兮’——”
　　顾玮打断道：“影视公司？”
　　“嗯。”
　　“我知道了，”顾玮甩出一张纸，用笔写下自己的信息，推给顾谕，说：“我那边有房子，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对面小区。”
　　顾谕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答应。
　　——
　　元栖笙看顾谕不回答，带点逼问的语气，“这个楼层——”
　　“——是我找他的。”顾谕打断道。
　　“顾谕，”元栖笙叹口气，想到自己之前的事，语气温和下来，说，“别这样了，等过段时间，我的钱攒够了，我们就搬。”
　　顾谕稍有错愕，埋头没说话。
　　大概是许久没见，元栖笙看见顾谕就狠不下心，他放下手里的笔，走过去把零食提过来放沙发上，顾谕也坐了过去。
　　两人各让一步，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了。虽然元栖笙和顾玮真没什么，但是元栖笙过不去那道坎，总想着怎么弥补顾谕，但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光是看着，愧疚就要溢出眼眶。
　　元栖笙有些困，起身向卫生间去洗漱。
　　洗完澡确实要舒服些，元栖笙躺在床上，又不那么困了，他翻看手机，不久顾谕也洗好澡进卧室，坐在床沿发呆，总有一种他和元栖笙要分开很久的错觉。元栖笙翻身看见顾谕的背影，“你最近这么爱发呆？”
　　听到元栖笙的声音，顾谕才掀开被褥钻进去，说：“为什么我老是感觉我们要分开？”
　　元栖笙摇头，指尖从顾谕的山根滑下，“别乱想，不会的。”其实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元栖笙莫名伤感，盯着手机没讲话。
　　“元栖笙。”
　　“嗯？”元栖笙侧耳听好久，见顾谕不出声，移开手机，问：“怎么了？”
　　顾谕还是不说话，元栖笙关上手机，扔到一旁，有些着急的问，“到底——”
　　顾谕盯着他的眼睛，弄得元栖笙眼神开始飘忽，耳根逐渐发烫。顾谕试探着靠近元栖笙，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突然停住了。元栖笙只是看着，心里缓缓不安。
　　“睡觉。”顾谕躺了回去，翻过身捂住头。
　　元栖笙继续盯盯手机屏幕，没多久便关灯睡了。
　　同时有这种感觉，应该不会是凑巧，或许后面有什么事让两人分开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