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4、就你说我哥？

　　“卡，”聂又叫停程宛，说，“情绪不够，再来。”
　　这场是程宛角色和元栖笙角色的戏，因为没有多少经验，大家的情绪都爆发不出来，还有一部分是大家还没有特别熟，聂又看眼时间，叹口气，说：“想象一下，程宛，你的为了救你好朋友倒在你面前，你的感觉，好吗，”他转向元栖笙，说，“栖笙，不要盯着凶手看，现在你的救命稻草是程宛。”
　　两人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衣服重新摆好姿势，元栖笙抬眼看眼姜泽，蓄了下力，聂又点头，说：“好，演员准备，开始。”
　　——
　　“好，大家今天回酒店收拾好东西，下午我们去瀑布实景。”聂又拍拍手，起身就走。
　　元栖笙在草地上多躺了会儿，情绪还没缓过来，直到程宛叫他，他才起身离开。
　　顾闵念打开手机给家里报备，说自己在机场准备登机。接着关上手机，望着窗户发呆，脑海里浮现元栖笙和顾谕的合照，她开始回忆元栖笙，没有任何印象。他们，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正想着，广播响起，顾闵念起身走向机室。
　　家里什么都好，顾爸和顾妈准备着明天的升学宴。顾闵念上楼，顾隐卓叫住她，眼里带着一丝希望，“你问了吗，顾谕回不回来？”
　　“应该吧，”顾闵念看看一旁的江芊迎，“不知道，他没回我消息。”
　　“哦……”顾隐卓埋头擦桌子，岔开话题，说：“准备一下，明天亲戚们就来了，他们要是说什么，你就怼回去。”
　　“嗯，好。”顾闵念转一圈手表，朝房间走去。
　　第二天，所有人到齐，个别的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顾闵念挨个倒水，到一个人，大概是三婶吧，四处张望后阴阳说：“念念啊，你说你哥傻就算了，怎么你也是啊，这个专业不好找对象的。”
　　顾闵念轻微挑眉，听她继续说，旁边的二婶附和说：“是啊，这么好的气质，对象一抓一大把。”
　　顾闵念放杯子用力了些，抬眼看两人一眼，不过两人好像没有意识到，继续说：“又不是什么名校，还办起这个来了。”
　　“这是什么表情，”三婶看顾闵念，说，“跟你那跑掉的哥一样，一副丑德行，一样的脸要两张，谁知道你哥是不是没出息不敢回——”脸上一阵热流，还没反应过来，顾闵念开口，语气明显冷下来，“闭嘴。”
　　“你——”二婶刚要维护，同样被一杯水泼到，看过去，顾闵念正直直地盯着她们，在场的人大多安静，朝这边看来。
　　不久，三婶被盯得心里发痒，才解释说，“念念，我们也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顾闵念看过去，重新接杯水放在桌上，三婶连忙推推二婶求助，二婶也不知道怎么办，硬着头皮道：“对，对啊。”
　　顾闵念推给二婶，二婶会意，颤着手拿起来，手指抖了一下，热气直冲镜片，泛起一层薄雾，刚放到嘴边，顾闵念闷哼一声，说：“我可没让你喝。”
　　二婶停住一会儿，向三婶看了看，不明白顾闵念的意思，为了不遭罪，她把水泼到了三婶手上，三婶立马站起来，气得牙痒痒，她环顾四周，众人躲开眼神，回到热闹中。顾闵念静静的看着，满意的轻抬下巴。
　　顾隐卓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看见眼红的三婶，他停住脚步望向江芊迎处，江芊迎察觉到顾隐卓的目光，朝三婶处一瞥，便做自己的事了。
　　拿着酒下楼，走到顾闵念身后，笑道：“诶呀我来晚了，闵念啊，拿些杯子来我倒酒。”说着把酒壶放到桌上，顾闵念递过空杯子，顾隐卓倒好酒挨个给众人，到二婶和三婶时，顾隐卓略过顾闵念手上的杯子，拿了下面带水的两个杯子，倒酒进去。
　　正欲给两人，三婶抬手打翻了，顾闵念皱眉看过去，顾隐卓发话道：“那么不小心啊，”顾隐卓笑着，“我重新到给你们啊。”
　　“不用不用，”三婶陪笑说，“麻烦了，我来的时候吃了药，我孙子——”三婶停住，抬头说：“对了，我孙子还在家里睡觉呢，我得回去看看他醒了没。”然后移步到玄关处，二婶紧随其后，说：“我回去看看灯是不是忘关了。”
　　江芊迎上前，遗憾问道：“不再坐会儿吗？这还没上菜呢。”
　　“不了不了妹子，下次吧，下次。”二人快速握住门把手，开门出去了，江芊迎瞥过去，就连关门声也弱了几分。
　　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三人送完客人后回到沙发上坐下，一阵沉默后，顾闵念率先开口：“我见到哥哥了……”
　　又是一阵沉默。江芊迎把玩着表带，“他，还好吗？”
　　顾闵念考虑要不要把她的猜想告诉爸妈，看着两人担心的眼神，顾闵念点头，说：“他……谈恋爱了……”
　　顾隐卓眼睛放光，刚探出头要问情况，顾闵念抢先说：“但是分手了。”顾隐卓瘫下身子靠回沙发，叹口气。江芊迎倒没有在意这些，歪头继续问：“你哥……瘦了吗？或者说，一个人住得好吗？”
　　顾闵念仔细回想着：细软的发丝纤长得快要碰到眼睛，但是却有些遥不可及，昔日浓密的眉毛现在已经淡下去，衬得下方的双眸更明亮，泛起一道波纹，沿着睫毛荡开，聚集在眼尾，显得深邃精明；山根处的痣点缀开来，滑下鼻翼，提起鼻尖，又晕在唇珠上，带着一丝笑意。远距离看，却没有这种温婉，反而有些难以相处，顾闵念擤擤鼻子，喝口水，摇头道：“没有瘦，比高中时期好多了，他们——”顾闵念顿住一秒，又想起他们的合照，说：“他和同事一起住，我去的时候，他同事正好出差，我就多坐了一会儿，看着房间那么干净，我也以为他谈恋爱了，但是他告诉我之前确实有一个，因为自己没时间陪她就分开了，然后才和同事合租了。”顾闵念实在佩服自己的谎话，抿嘴笑着。
　　江芊迎点头，顾隐卓哈哈大笑，说：“这小子，那么留不住事儿呢。”
　　顾闵念有些尴尬的笑，莫名想起目睹顾谕打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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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去还书。”顾闵念走到江芊迎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本课外书。
　　江芊迎抬眼看，说：“明天上学还不是也可以吗。”
　　顾闵念摇头，“不行，她着急用的。”
　　江芊迎笑了一下，没停下手中的笔，说：“好吧，快点啊，回来吃饭。”
　　“好。”顾闵念几乎跑着下楼，没来得及关门。
　　还完书，顾闵念特意去了芄环一中门口等顾谕出来一起回家，想让顾谕买点零食给自己吃，但是人已经快走光了也没见到，只好回家。
　　“有人打架。”
　　“在哪？谁啊？”
　　“他们。就在前面巷子里。”
　　“算了，别惹事。”
　　顾闵念好奇的望向巷子的方向，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他们”是谁？怀着好奇的心理，特意去看了看。向里走几步便传来骂声，顾闵念转身躲在纸箱后面，探眼观察，因为是阴天，巷子有些深，顾闵念试着向里面走，终于看到人了立马缩到垃圾桶后面，默默看着。
　　顾谕阴沉着脸，看着其他人。
　　“你特么的都能考上大学？真是家里祖坟冒青烟了。”
　　“顾谕，别以为你在学校里好，我们就能怕你了。”
　　……
　　众人随即扭打在一起，东西飞到顾闵念脚边，顾闵念看眼顾谕，趁机跑出巷子。在巷子口缓一阵后，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像是有人跑进去了，顾闵念没敢回头，匆匆回了家。
　　等顾谕回来，顾隐卓看他脸上有伤，担心问：“怎么了？”
　　顾谕没回答，朝卧室走去，“嘭”一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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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念？”江芊迎歪头看她，顾闵念回过神“嗯”一声。
　　“怎么还发呆了，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我们送你。”顾隐卓问。
　　“要赶我走啊？”顾闵念打趣道。
　　顾隐卓侧着身子，说：“没有，我们送了顾谕，你我们也要送。”
　　“过两天吧。”
　　“没问题。”
　　顾谕躺在床上玩手机，关注着元栖笙的微博，他已经“失踪”好久了。
　　昏昏欲睡时，元栖笙打来电话，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这么晚下班，以后都这么晚啊？”顾谕坐起来，问。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说：“不定时，聂导抠细节超级认真。”
　　“你生病了？”
　　元栖笙笑了笑，说：“哪有这么容易生病，只是念台词把声音喊哑了。”
　　消息窗弹出消息，是元栖笙发来的照片，顾谕点开看：元栖笙脸上的妆还没卸下，虽然，但是还是盖不住疲惫。顾谕叹气道：“成这副样子了，平常休息时间就不要忙着发消息给我了，多睡睡，真该陪你去的。”
　　对面传来水声，没一会儿停下来，“别别别，我们只是在不同地方挣钱而已，又不是over了。”
　　“都多久没见了啊？诶，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
　　元栖笙一阵寒意：“跟谁学的，真‘恶心’，”元栖笙浅笑一下，清清嗓子，发出沙哑但是又别扭的音色，“超级想~亲爱的顾先生，你不知道~没了你，我的日子都不在光明了~”
　　“停停停，”顾谕听着这颇有转折的声音，说，“声音哑成唐老鸭了还夹得出来，什么时候回来啊？”
　　“十月底杀青。”
　　“哇塞。”
　　元栖笙叹气，喝口水，说：“别‘哇塞’了，”元栖笙压下声音，更像唐老鸭了，说，“太穷了，配音员请不起。”
　　顾谕莫名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不妙，元栖笙回复分贝继续吐槽：“加上这个，大概就十二月初，再来个庆功宴，”元栖笙顿了顿，精怪道，“不要太想我哦~”
　　“谁要想你，”顾谕看眼时间，“快休息吧。”
　　“你也是，别熬久了，骑车把别人车撞了。”
　　“不会。”
　　两人默契的没有挂电话，就这么通了一整晚。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元栖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约四分钟便没有声音了，顾谕困得厉害，翻身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