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28、见“嫂子”

　　“栖笙，临时要求加一项粉丝线下见面活动，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就来一趟公司。”
　　顾谕把手机递给元栖笙，刚拧好的衣服在顾谕手上挂着，元栖笙起身拿毛巾擦手，“有时间。”
　　“好的，下午五点左右我们见面。”
　　“嗯，好。”最近无聊，家里放久一点的衣物会有味道，脑子一热想洗洗，结果拖拖拉拉洗了两天，手被水泡的像在游泳的鸭蹼，因为摩擦而导致手指以及蔓延整个手掌的通红，两人锁骨间浮着单薄的汗，水滴落在盆里发出微弱的坠落声，顾谕有些时候不太明白元栖笙的想法，其实一台洗衣机和烘干机就能搞定这些臭衣服，为什么他还要坚持用手洗。
　　“走吧。”元栖笙跨过盆到卫生间门口，说。
　　“去哪？”顾谕接着拧手里还在滴水的衣服，问。
　　元栖笙像是下定决心那般抢过衣服扔回盆里，那可怜的衣服跌进去险些把整个盆掀翻，顾谕呆愣的看着他的操作，等待元栖笙回答。元栖笙不紧不慢打开手机，说，“带嫂子去啊，我就只有七十万个汤圆了。你想我的汤圆因为和我互动被黑芝麻造谣啊？”
　　顾谕嘴角不经意拉扯一下，“不想。”
　　“那就收拾收拾走。”
　　“好。”

　　经纪人金敏涣站在公司大门口等元栖笙，突然一辆黑色商务车飞到她眼前，“嗖”的一下冲到前面，掀起的冷风吹歪她试图保暖的墨镜，金敏涣不受控制的哆嗦，反应过来时，车辆已经慢慢倒退回她的视野。
　　哪家艺人这么拽，被我看见了我可要好好教训他/她的司机和经纪人！
　　金敏涣心里骂着，她抬平墨镜往开门的车内看，真可谓是“自己杀自己”。金敏涣的嘴角拉扯着抽搐，不太情愿的上前去“迎接”元栖笙，更何况跟着他下来的，还有那个莫名冒出来的“嫂子”！？
　　“他怎么来了？”金敏涣看着元栖笙的眼睛，问。
　　元栖笙眼角弯了弯，说，“我让他来的。”
　　金敏涣转眼观察这位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米九大汉，穿着和自己艺人配色的服装，她抬头瞪了顾谕一眼，露出夹杂着韩国口音的蹩脚中文，说，“你这个巨型，男，男朋友简直是比老板这栋楼都要高出绕地球一圈的程度啊。”
　　因为名字很像韩国人，金敏涣从知道韩国起就有认识她的人叫她小西八，所以特意了解了韩国人说中文的音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说起来，这也是老板看中她当元栖笙经纪人的一点：能让艺人开心。
　　元栖笙勾唇笑笑，“走吧，待会过期的黑芝麻来了就不行了。”
　　黑芝麻和过期的黑芝麻代表黑粉和私生，是金敏涣为了逗元栖笙高兴取的，因为元栖笙喜欢黑芝麻汤圆。

　　“活动明天开始，今天叫你来呢是走个过场，闫丹姐一会儿就过来。”
　　“嗯。”
　　顾谕跟在这个小不点经纪人后面，诡异的有种安全感，他看着元栖笙和金敏涣说说笑笑，心底特别踏实。这家公司对艺人们像是供在手心里的玻璃珠，有些进步就特别鼓励，至少有事真上，有钱就砸在艺人身上，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元栖笙进来这段日子，体质和体重都有了不小的改善，看起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顾谕不太情愿的戴上口罩和帽子，元栖笙看出来，说，“感冒了还硬要洗衣服，今天严重了吧。”
　　顾谕闷哼一声，鼻音重的把声音压的低小，“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把药吃了，注意点别传染给他们。”
　　“不会的。”

　　见面正式开始，顾谕坐在元栖笙旁边被迫营业。要不说孟依林最强带队，走到元栖笙跟前还不忘拍一张神图，也顺便把顾谕带进去了，这是顾谕想不到的。
　　“你累吗？”元栖笙看眼顾谕，说。
　　顾谕揉眼摇头，这个真不是谁都能当的，连着几个小时待在高清摄像头底下，他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干了什么给元栖笙丢脸。
　　“你好，可以签一下名字吗？”
　　顾谕循声抬头，一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攥着自己和元栖笙的古老合照，顾谕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手指已经敬业的接过笔和合照，漂亮的签下自己的营业的第一个签名。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顾谕头一回把笔抡出火星子，独一无二的感觉让他完全沉浸在被艺术裹挟的愉悦里，全然注意不到元栖笙狐疑的目光，
　　让你来当保险，不是让你来给自己加任务的！自己硬生生加额签了几十份合照，手指软的马上就要散架了，他居然还在开心的营业？！
　　“顾谕。”
　　“嗯？”顾谕歪头注意听元栖笙讲话，发现他没声音，这才赶忙写下最后几笔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元栖笙看着他的眼睛，低头看着合照里的笔迹，“我知道你很认真，但是你也不能签到我的身上吧！”
　　汤圆闻言低头看，那潇洒的字体果断甩到元栖笙的身上，应该是发现写太飘，他又好笑的把那一撇弯上去，诡异的形成个爱心夹在两人中间，试图抢救自己的失误。
　　顾谕闷声不说话，他拉了拉口罩带系，倔强道，“我没有。”
　　“你——”元栖笙没好气的拿稳笔，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算了。”
　　“栖笙，能和你们合照吗？”汤圆有些害羞的收好签名，问。
　　元栖笙余光带一眼顾谕，犹豫了一会看向金敏涣，闫丹示意金敏涣看元栖笙的眼色，好奇的看向两人。
　　金敏涣看过来，轻点了下头。
　　“可以。”元栖笙回答道。
　　“谢谢。”汤圆小心的站在两人中间，把手机递给好姐妹，拍完照后，汤圆激动的手有些颤，不停的鞠躬道谢。
　　元栖笙拉着顾谕耐心回复着她。
　　顾谕看眼时间，也快结束了，他拿好话筒，慢慢把帽子压低了些，靠近话筒，“谢谢你们。”
　　元栖笙满眼都是台下的汤圆，他示意闫丹把东西拿出来，四个人在台下周旋半天才基本上把小礼物发清楚，顾谕不太熟练的递东西给他们，有些害怕发不全，所以露出的眼睛基本上扫视了一圈人的手，摄像头也毫不遮掩的拍到他那双有点肿的大号双眼皮，看起来又呆又认真。
　　大家看着顾谕扬起细小的感冒鼻音说谢谢，逗他，“要注意身体啊。”
　　“嗯。我是吹风感冒的。”顾谕似乎感到不妙立马解释，迅速发完礼物回到台上坐好。
　　见面会结束，今年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元栖笙坐在回去的车上，想想就高兴。

　　顾闵念忙着收拾行李，看着坐在椅子上看小说的苏韵文，试探着问一句，“你要，和我一起去宴经吗？”
　　苏韵文移下手机，露出贴着白女票来的赵钦知的面膜，“去那干什么？”
　　顾闵念耳根通红，有些结巴，解释道，“我哥生日……他说，可以带朋友一起去玩。”
　　“可以啊，”苏韵文爽快的答应，“反正昌宾里宴经不远，挺方便的。”
　　“嗯，”顾闵念继续叠衣服，“我哥，最近常住在昌宾，我到时候直接让司机来接你好了。”
　　司机？
　　苏韵文打量了这个与元栖笙微博合照上的男人相似的脸，好奇道，“你哥是谁啊？”
　　“呃，”顾闵念可能是不太好意思说，被这个问题噎住一下，一不做二不休，顾闵念合上行李箱，回答道，“顾谕。”
　　苏韵文莫名其妙笑了下，她取下脸上的面膜，好奇的表情多了份震惊，没有确认，苏韵文明白顾闵念不会拿亲哥开玩笑，“行，行啊顾闵念，这是要带我见嫂子了啊。”
　　“啊……嗯。”顾闵念低着头，时不时抬眼看苏韵文耐人琢磨的表情。
　　苏韵文疑惑的看眼顾闵念，自从荷兰以后，她越来越不对劲了，先不说五官，特别是眼睛，变得棱角分明，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的原因，稀稀拉拉的碎发因为刚洗漱完还有些湿的耷拉在她眼前，
　　怎么有人条形码都那么好看。
　　苏韵文打个冷颤坐的笔直，屏幕里元栖笙的声音都没能把她从观察顾闵念身上的目光移回来，直到顾闵念抬眼往自己这看，她才勉强回过神来看手机，伸手拿过装好的药，直直灌进口腔，被苦的睁不开眼。
　　“怎么了？”顾闵念眼疾手快的过来，问。
　　苏韵文听到顾闵念的声音应激的把袋子扔到垃圾桶，不过被顾闵念尽收眼底。她探头看了看垃圾桶里最表层的袋子，说，“中药？”顾闵念的语气明显的加快了些，竟然还有点着急？
　　“你生病了？什么病要和这个。”顾闵念嚷嚷着走开。苏韵文半睁着眼观察，发现她朝自己走过来又低眼看着桌面。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嘴边出现颗乳白色的糖果，苏韵文好奇的看向顾闵念手心里露出的包装一角，
　　大白兔奶糖。
　　“吃颗糖应该会好一点。”顾闵念自顾自的说，全然不知自己递得太近，飘着的糯米纸钻进苏韵文的唇缝，已经有一些因为湿润而化掉的痕迹。
　　嘴唇被糯米纸磨蹭的发痒，苏韵文鬼使神差的张嘴把糖稳稳的接进嘴里，她能感受到顾闵念投来的，不知道什么情绪的目光，顾闵念眉头渐渐舒展，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苏韵文别过头没回答，可以说是拒绝沟通。
　　“你不要不理我。”顾闵念轻轻推推苏韵文，说。
　　苏韵文被她一句话弄的五迷三窍，竟然荒唐的感觉她在撒娇！！苏韵文猛的转头，对着顾闵念的脸想说“不好”，但是她的表情带着着急，眉头轻轻蹙着，神秘的眼眶放出担忧的色彩，像，一只着急的幼年小狮。
　　“好多了。”苏韵文开口，说。
　　“那就好，”顾闵念转身回到位置整理桌面，说，“我下个学期就不住宿舍了，搬出去。”
　　“嗯，”苏韵文淡淡的点头，“我也是。”
　　安静了好一阵，苏韵文终于爬上床睡觉，但是莫名的焦躁活活的折磨着她，让她横竖都是清醒，口腔里的甜味马上就要顺着鼻腔涌出来，苏韵文难受的揩揩鼻尖，脑海里全是顾闵念皱着眉头担忧自己的脸，
　　什么啊，我真的是疯了。
　　苏韵文悔恨的捶墙，但是转念一想，
　　顾闵念给的糖，
　　很甜。

　　甜的齁嗓子，糊糊的咽不下去，看来得找机会多要几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