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20、Surprise

　　王清用过来帮忙，元栖笙抽手到他面前，吓得他往后退一步，姜宇推开王清用，说，“走开，别在这碍事。”
　　元栖笙找到掉下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姜宇身上，但是姜宇像是没感觉，故意等元栖笙没力气了把他撞到墙上，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呛血，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困意来袭，顾谕听到消息提示音，点进去找了找聊天气泡，语音传过来的瞬间，脑细胞像被针扎一般，震得他耳膜炸开。
　　——我爱你。
　　顾谕再次拿指腹点击气泡，听到的是语音助手冰冷刺骨的声音，他尽力睁开眼皮，颤抖的手疯狂向四周摸索，求着自己不要睡。
　　顾谕摁着扶手，试图翻出来，可是浑身酥麻让他使不上劲，手背强烈的拉扯感让他稍微清醒，他摸索着握紧输液管，然后用力拉开，刺痛蔓延全身，精神被刺醒一下。顾谕拿到针头，不断用它和药物作对，每被麻痹的时候，他都用力抓紧扶手往外翻，明明十五厘米的把手，顾谕用了半个小时。
　　他终于落到地板上，厚重的声响让蒋晴从睡梦中惊醒，立马朝顾谕病房移动。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狗仔爆照？顾玮盯着手机屏幕，莫名的心慌，
　　“顾总，小顾总出事了。”
　　同一时间，陶汵打开监控看，顾谕艰难的往病房门口挪动，溅出来的液体恐怖的糊在他经过的地方，顾玮意识到不对劲，站起来就往医院赶，
　　“刘审阅，查元栖笙位置。”
　　“顾玮呢？！让他过来！”顾谕声嘶力竭，死死抓着蒋晴的手腕，以至于蒋晴根本没办法处理顾谕的伤口。她尝试腾手打电话给其他医生，因为已经深夜，连续拨打的都是未接通状态。顾谕力气很大，蒋晴拉不住，只能拼命挡在离顾谕最近的楼梯口，以防他摔下去。

　　顾玮从另一边出现，握住顾谕的肩把他往后拖，然后示意蒋晴去拿药。
　　顾谕感受到顾玮的气息，朝顾玮的方向空手抓了下，滚烫的泪珠滑到顾玮手指上，顾玮按着他的手腕，让陶汵擦血，顾谕反抗不了，他根本不知道顾玮具体在哪边，扯着嗓子，语无伦次，“顾玮，你TM要干什么？！元栖笙他出事了，他出事了！！”
　　蒋晴极速跑来，迅速把针头对准顾谕小臂，顾谕浑身哆嗦一下，慢慢昏睡过去，顾玮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这才缓缓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顾总，元栖笙手机定位在宴经南昌宾方向烂尾楼。”
　　顾玮眉头紧锁，面部逐渐开始凶狠，“你在这照顾顾谕，陶汵，我们走。”
　　监控室门被踹开，杨悦伸手擦擦脸颊的血，刚要踏出去又立马蹲到聂又身边翻U盘，迅速把监控保存，连续翻了近期监控记录，看到周米的视频后，杨悦低头怒视两人，聂又企图拉住杨悦的脚腕不让她走，却被她一脚踹到一边，杨悦抬眼确定证据在保存，害怕两个人再爬起来，于是就近拿到电线把他们死死绑在一起，然后捡起落下的铁棍朝元栖笙方向跑去。
　　元栖笙眼神逐渐失焦，他真的好自私，自私到希望站在他面前的是顾谕。很久没见了，顾谕应该被叔叔阿姨安排订婚了吧。也好，这样他有人陪，也不用家人操心了……

　　……

　　他回家了，
　　开门的是妈妈。
　　“你怎么回来了，不跟我们说。”梁茹接过元栖笙的行李让他进屋。
　　“我想给你们个惊喜。”
　　“什么惊喜啊，”元召明扶着栏杆下楼，看着元栖笙的眼里全是爱意，“马上二十六岁啦，该我们给你准备惊喜。”
　　外婆在沙发上坐着，转头看元栖笙，“阿笙回来啦！”

　　……

　　“祝你生日快乐栖笙！”周米捧着蛋糕到元栖笙面前，陈朝乐调整好皇冠大小给元栖笙戴上，问，“顾谕呢，还没来吗？”
　　“谁说的？”顾谕突然从沙发后面弹起来，骄傲的看着他们。
　　“是是是，你们小两口就该一辈子在一起。”周米嘴欠道。
　　“二十六岁啦！”程宛递给元栖笙生日礼物，转头看看杨悦和杨陵成。

　　……

　　已经快二十八岁了啊。
　　元栖笙攥紧拳头，泪水再也流不出来，他甚至没有力气笑了，看着这些画面沦为泡影，元栖笙虚空的手伸出去抓了下，接踵而至的是从前种种经历，一点一点挖空元栖笙的躯壳，连仅存的笑意都被剜干净，
　　他现在谁也不想了。

　　大门“砰”的打开，迫不及待的泥土再次压下来，周米看着眼前的场面，刺激得突然嗅到血腥中夹杂着的咧嘴香水味，
　　这味道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王清用。
　　姜宇无语的转头看周米，示意其他人上。
　　周米咽下口腔里弥漫的血液，握紧石头砸向过来的人，径直冲向姜宇，狠狠的拿针扎进他的穴位，“贱人。”

　　清脆的踏地声传来，杨悦找到这里，第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元栖笙，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紫红色占据了他的衣服，仅仅只透出它原来的颜色，还是他们见面的时候，元栖笙像只浅蓝色蝴蝶，在阳光下发光。
　　杨悦颤抖的手突然变得紧了，每一棍都朝着他们的要害打，但凡爬起来就踹他们的头，来不及换的高跟鞋，现在也是样好东西。
　　“栖笙，”周米喉咙发出细小的呜咽，跪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腕，口腔里的血溢出来，周米下意识咽回去，呛得止不住抖动，“别怕。”
　　元栖笙攥紧的拳头松开，用尽最后力气把它送到周米面前，随着打开的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过它很重要，所以我拿回来了。

　　周米头晕的看不清元栖笙的样子，握着他冰凉的手，感受着挂件传来的最后余温。
　　警笛钻进耳膜，伴随的是救护车的灯光，接着是凌乱的脚步，混着高跟消失。
　　顾玮脸上震惊的神色在王清用被押出来的刹那转化为愤怒，死死盯着王清用，“跟着他们的车。”
　　“好。”
　　到警局，顾玮进门找到骆队长，说，“我要带走王清用。”
　　“顾总，”骆队长拿着资料上前，“我们要先审查——”
　　“老子来亲自审，”顾玮看向审讯室里的王清用，抬眼示意陶汵拉人，“骆队长，记得把姜宇留着，我过段时间来。”
　　“好，”骆队长送顾玮出警局，“慢走，顾总。”

　　冷水顺着头发下来，王清用哆嗦一下抬头，不自觉瞳孔缩小，反应过来动动四肢，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激动的发声，额头冒出冷汗。
　　顾玮伸手取出他嘴里的布，拿出手机给陶汵通话。
　　王清用咳嗽两声，“顾……顾总。”
　　“现在知道怕了，”顾玮难得点烟，不小心把火星摁到王清用肩头，“说吧，做了什么。”
　　王清用疼得说不出话，直勾勾的看着顾玮。
　　“不知道啊，”顾玮唇角向上扬，把火星慢慢移向他眼角，“好看吗？”
　　王清用下意识点头，顾玮按近了些，“好看？”
　　王清用满头大汗，顺势摇了摇头，熏的顾玮睁不开眼，“不好看？”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星，王清用瞪大双眼，不知道怎么求饶，钻心的疼烧红王清用眼角，顾玮不太满意这个位置，短暂的皱眉，“看来你对自己做过的事都忘了啊。”
　　顾玮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把手机开了免提，“陶汵。”
　　“在的，顾总。”
　　“元栖笙的情况，实时汇报。”
　　“没问题。”
　　听到元栖笙的名字，王清用吓得大哭，说，“顾总……顾总，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呐顾总，您要是告诉我，我不会动的。”说着还顺从的点头。
　　顾玮冷笑一声，掐灭手里的烟头，“我的人？”王清用点头，或许是意识到不对，忙着开口解释，顾玮踩在他椅子上，慢慢往后倒，随后用力一踹，王清用摔在地上，痛的直流泪也不敢出声。顾玮俯身到他面前，“医药公司，王清用。”
　　“顾……顾总。”王清用颤着声音答应。顾玮一把把他拽上来，电话那头，陶汵也开口了，“顾总，医院不方便实时报告。”
　　“好，那你守着，有事打电话，”顾玮立马挂断电话，遗憾道，“不能汇报，那就任我来咯？”
　　王清用点头，咽了口唾沫，“顾总说的是。”
　　“可惜，蒋晴小神医在工作，不然我都不用亲自来。”
　　王清用继续附和，直打哆嗦，“顾总亲自动手，我的荣幸……”
　　顾玮亲自动手，那就真是活得太久了。顾玮无聊的擦干净手，“我怎么觉得你TM在挑衅我？”
　　“没有，顾总，我怎么敢挑衅您。”
　　顾玮抽出小刀，怼到王清用眼角，二话不说就对准刚才烫的位置，狠狠挖下去。王清用痛得大叫，顾玮看肉还没完全下来，彻底停手了。
　　王清用皱眉，试图让自己声音小些，但是疼痛的实感让他停不下来。顾玮解开了他的手，王清用刚要去触碰伤口，顾玮抓住王清用的手，从背后桌上拿了五根针出来，一根一根随机刺进他的指甲，然后慢慢取出来，“痛不痛？”
　　说不出话，王清用失声痛哭，顾玮看他脸上苍白，一脚踩到重要部位，王清用绷直身体，终于喊出声。顾玮阴狠的拉了下眼角，“你不是很喜欢吗，”顾玮用力了些，“你爸妈还不知道吧？”
　　王清用瞪大眼睛，看向顾玮，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字。顾玮点头，把针重新扎进他的指甲，走向冰柜前拿出冻好的水，直直冲向王清用的裤子，一壶不够，那就再来一壶，王清用青筋暴起，手抓不到任何东西，身体的疼痛让他快要晕厥过去。
　　“下来。”
　　大概一分钟，电梯出来三个壮汉，看起来和王清用一样，衣冠禽兽。
　　顾玮拉了拉他的领带，说，“加上你，正好四个，”顾玮转身向电梯走，告诉几人，说，“十五分钟，我要看到效果。”
　　那三个人点头。
　　顾玮到外面，拍拍他们的肩，语气温柔下来，“十分钟后，只留王清用，把他送回家，”顾玮拿出纸写字，把纸递给其中一个人，说，“粘在他衣领。”
　　“好。”
　　敲门声响，王清用父母开门，看见他被装在纸箱里，衣领还有纸条，写着“ Surprise”的字样，

　　是顾玮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