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19、原来都是假的

　　元栖笙坐在椅子上休息，今天录完就能回家了。他在昌宾买了房子，一个人住很好。

　　杨悦走过来，“栖笙，录完综艺后有个聚餐，你别回公司了。”
　　元栖笙隐隐不适，看向周围的人，问，“他们不去吗？”
　　杨悦摇头，说，“我会去。”
　　有杨悦在，元栖笙心里轻松很多，“好。”
　　录制结束，张验过来拍拍元栖笙的肩，示意他跟自己走，周米不经意看一眼，刚转身上车，眼里闪过不安，他转头看元栖笙汽车消失的方向，低头重重摁脸颊，眉头紧皱。

　　顾玮进病房看顾谕，递给他一部新手机，顾谕试探着熟悉它，顾玮看他有些着急，把栏杆放下去，坐到床沿拿过手机，说：“我来教你。”
　　“嗯，”顾谕稍稍偏头，听着因为顾玮操作响起的语音，问，“顾玮，前几天我问刘审阅，他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眼角膜，你能帮帮我吗？”
　　顾玮下意识看日期，说，“我也一直在找，可是情况不乐观，你可能还要再等等。”

　　怎么还要等，顾玮一句话，第二天就能手术，他有什么秘密？顾谕疑惑，问，“为什么，还要等多久？”
　　顾玮打开手机看消息，明显在逃避问题，他站起身升栏杆，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忙完就来看你。”

　　关门声很轻，顾谕摸到手机找通讯录，只有刘审阅和顾玮的电话号码，连续找了很多软件，也只有微信有三个人的联系方式，第三个人，是元栖笙。

　　我，被算计了。顾谕没办法找这里的任何人，他们都有可能是和顾玮一伙的，他无助的眨下眼睛，找到地图了解地形。
　　宴经，侨务路西，这里是
　　顾玮的医院。
　　顾谕一瞬间大脑昏沉，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他早就想到了，和他们的异常来说，结合起来真的是匪夷所思，顾谕一掌按在栏杆上，顾玮的目的是什么。顾谕闭上眼睛说服自己是巧合，但貌似并不成立。

　　周米站在镜子前，看着脸颊两边不明显的肿胀，伸手在柜子里找到剪刀，或许自己早该这么做了。他深吸口气，眼眶渐渐湿润，从前是自己太胆小，真的信了他们的话，以为自己这么做，其他人就没事，但看着大家被虚伪欺骗，他不得不狠下心，哪怕牺牲自己。
　　他们劝杨悦喝酒，元栖笙担心出事，端起酒杯挡在杨悦身前，“我来吧。”
　　杨悦抬眼看他，轻拉了他的衣角，看着元栖笙脸颊渐渐升起的红晕，垂下眼眸看桌上的碗。
　　周米闷口血出来忍着痛伸手打开花洒，挤了些沐浴露到地上冲出泡沫，盖住那厚重的血腥味。
　　“周米，还没洗好吗？”
　　“今天，太累了，我休息休息再洗。”
　　“别感冒了。”
　　“好。”
　　周米关上花洒，看着血淋淋的剪刀，冲干净对准了脸颊另一边。

　　“顾总，小顾总已经开始怀疑了。”陶汵看着电脑屏幕，说。
　　刘审阅担心的凑过来看，顾玮轻皱眉头，说，“压得住。”
　　陶汵转头看顾玮，问，“为什么不能让他复明？”
　　“麻烦多，他一定会去找元栖笙，现在元栖笙在上升期，狗仔多得要死。顾谕要是暴露了，两边都难解决。”
　　刘审阅点头，说，“蒋晴加大了剂量，一会儿就去注射。”
　　顾玮转头看电脑，“关了吧，一直看着别人也不好。”
　　“嗯。”

　　周米清理好卫生间，关上花洒，把东西揣在包里，找到提前准备的棍子走出卫生间。
　　经纪人站在外面等，看周米出来了，“怎么回事——”
　　周米把她轻放在沙发上，抬眼看监控，到卧室把定位器和监听器扔到床上，随后顺着窗外投进来的光开门，把门外的两人撂倒，摸了钥匙下楼找车。

　　聚餐结束，元栖笙找到厕所，发狠把刚才吃的喝的全吐了出来。
　　“杨悦，你觉不觉得他们有问题？”元栖笙咳嗽两声，悄悄问。
　　杨悦眼神躲闪，扶了扶脸颊，说，“没有啊，”她低头看手机，“张验让我们在外面等他。”
　　元栖笙喉咙发烫，他压了压沙哑的嗓音，盯着周围的人看看，喊出杨悦的名字出头，杨悦回头打断道，“喝这么多，声音都哑了，快走吧。”
　　在门口的是司机，杨悦立马低头看消息，问，“张验呢？”
　　司机笑了笑，说，“张哥有事，就让我来了，他在公司门口等你们。”
　　杨悦看清上一秒张验发来的消息，转头看元栖笙，说，“那你快一点，栖笙喝多了。”
　　“好。”
　　元栖笙上车前哆嗦一下，心里直发毛。
　　平常不睡觉的杨悦，今天一上车就闭眼，一系列的反常让元栖笙警惕起来，他假装睡觉，眯眼看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脖颈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流进身体，元栖笙的眼睛再也睁不开，沉重的闭上。

　　有意识的时候，下巴被人抬起左右摇了一下，说，“这个好看。”
　　元栖笙抽动眼皮睁开，眼前是一个面露饥色的人，元栖笙试着动手，手腕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你是谁？”
　　“醒那么快，”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元栖笙，“前面的都没这么快。”
　　元栖笙干涩的喉结滚动，扯声问，“你，是谁？！”
　　“那么凶啊，我是王清用。”
　　王清用，王氏医药老板，贪财好色。
　　酒里有迷药，刚才那一针也有，还好吐出来，昏迷时间短了些。元栖笙四处望望，没有杨悦的身影，“杨悦呢？”
　　“什么？”王清用凑近听听，刺鼻的香水味钻进元栖笙鼻腔，元栖笙转着手腕，声音沙哑，愤怒道，“杨悦呢？！”
　　王清用得意的摇头，“我不知道啊。”
　　“你！！”元栖笙盯着他，恶狠狠的吐出单字。
　　王清用伸手抓住元栖笙的手臂，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纽扣，元栖笙转着的手腕停下来，等王清用靠近，伸手把他推到地上，趁他爬起来，迅速解开脚腕的绳索。
　　“你TM的。”王清用站起来，骂道。
　　元栖笙慢慢站起来，头还在晕，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王清用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扔到地上。
　　“都给我进来！”王清用羞愧的吼道。
　　元栖笙转头看，巨大的铁门被推开，传出炸耳的音色，顶上堆积的泥土因为震荡重新落到地上，进来了五个壮汉，为首的是，
　　姜宇？！
　　元栖笙大脑短路，他怎么会和王清用在一起，看着他们走近，王清用脸上爆炸出猥琐的笑容，伴着大门关闭，元栖笙被其中两个人死死摁到地面，王清用扯起元栖笙的衣领，笑道，“按住了，等老子玩够了，你们再一个一个来。”
　　站着的人看着元栖笙，眼里全是蔑视。
　　怎么甘心这样。元栖笙抓住石头抽身砸到王清用头上，王清用疼得站起来，露出腰间的挂件。元栖笙一阵反胃，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明白周米为什么情绪大跌，明白张验为什么准时救自己，明白为什么聚餐，也明白姜宇为什么和王清用一起，
　　他们是一伙的。
　　为什么公司突然上升。

　　来不及伤心，元栖笙看着他腰间的小猫，眼里遍布红血丝，想到杨悦一个女孩子还不知道安危，元栖笙用力拨开他俩的手，站起来死死看着这一群禽兽。王清用恼羞成怒，“妈的，给我打！”

　　屏幕光打在瞳孔上，照出晶莹的泪，随后顺着脸颊落下，推开桌上的灰。杨悦惊恐的看着屏幕，转身拉住张验的衣服，恳求道，“人我叫来了，放了他吧，会出人命的。”
　　张验盯着屏幕没说话。杨悦又转过去看聂又，“你不是说把人骗过来就行了？这是什么？！”
　　聂又转头，“谁让你袒护他，打断他说话，掩护他催吐，不然，他怎么会是现在的情况。”
　　杨悦恨不得马上把监听器从嘴里抠出来，她看看四周，“你们这些混蛋！猪狗不如，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亏我这么相信你们？”
　　聂又咧嘴笑，推开杨悦继续看监控。杨悦整个人险些撞到生锈的铁钉，她伸手小心摸索，找到一根有两指粗的实铁棍，目光移到两人身上。

　　顾谕心脏一帧一帧的抽痛，蒋晴抬眼看顾谕的反应，放慢了注射速度，“不舒服吗？”
　　“嗯。”
　　蒋晴最后注射一点药物，抽出针头，说，“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嗯。”

　　姜宇在旁边看戏，看其他人倒下呻吟，冷冷地笑了笑，“一群废物，”他看元栖笙拿着铁棍的手逐渐颤抖，上前把他按到墙上，说，“那得到我了啊，元栖笙。”
　　王清用笑嘻嘻的走过来，掐住元栖笙下巴，说，“还挺能打。”
　　元栖笙咳嗽出血，横眼看王清用，倔犟的啐了他血点。王清用愤怒的走开，吼道，“打死他！”
　　“打死了多没意思，”姜宇托起元栖笙的脸，用指腹擦净他眼角的血，露出那颗象征性的泪痣，说，“王清用，你看看，他这颗痣多好看，你不是最喜欢收集这些人的标志性东西吗？”
　　凑近看看，王清用笑着，“好啊，你这办法好。”
　　得到认同，姜宇把元栖笙翻过来狠狠按回地上，从包里掏出小刀，元栖笙没多少力气反抗，他知道他打不过姜宇，再加上乱动的话，自己连眼睛也会没有，这样，就看不见顾谕了。元栖笙乖乖的看着姜宇拿刀靠近自己的眼角，感受着钻心的疼痛，他感觉得到，范围就只有痣的大小，
　　也好，谈不上毁容。
　　姜宇停手，松手把元栖笙摔到一边，拿出袋子装下芝麻大小的肉，递给王清用看。
　　以后，可能等不到顾谕来和自己解释了。元栖笙勾唇笑了笑，转眼看到自己的手机静静的躺在旁边，他疼的快忘了，自己还有手机。他伸手拿过手机，趁快报警，顺便打开微信发消息给顾谕。
　　电话接通，元栖笙已经说不出话，姜宇抢过手机，“对不起啊警察先生，孩子点到了。”
　　元栖笙伸手去抢，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姜宇把屏幕放到元栖笙眼前，手指按了挂断。
　　王清用嘴里全是脏话，意思都是让姜宇打死元栖笙。姜宇发狠砸烂手机，伶起元栖笙的衣领，说，“在我眼皮子底下报警，你真没被教训过。”
　　元栖笙双眼黯淡的看着姜宇，握住他挥下来的手，
　　不能活着，至少也不能让他完完整整出去。

　　“查查这个电话号码的位置。”骆队长把电话号码亮给同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