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余》简硕茗洝

10、搬出去，对他好

　　终于折腾到家，顾谕接一通电话后又走了，元栖笙不明所以，还是没有多问，取好衣服洗完澡上床睡觉。
　　电话铃响起，顾闵念转头看睡熟的苏韵文，调小音量走开，“喂？”
　　手机里传来一道男声，“今天有空吗？我们出去玩。”
　　顾闵念又转头看苏韵文，“好，你到宿舍楼下等我。”
　　“嗯。”
　　顾闵念进屋扎头发，刚要打开门，看苏韵文穿得薄，返回去拿来自己的毯子给她盖上，随后开门离开。苏韵文向来睡眠浅，门一关就醒了。她叠好毯子，鬼鬼祟祟跟在顾闵念身后，想看看她出去干什么。
　　“顾闵念，我在这儿。”陈韦良朝她招手，顾闵念小步跑过去，一米七的身高显得那么可爱。苏韵文有些后悔自己跟着出来了，她心里难受，不知道从何而起。她插在包里的手指突然抽出来，自己也不知道抓什么。
　　风吹开风铃，元栖笙迷糊睁眼，翻身想继续睡，右耳的一阵耳鸣迫使他坐起来，拿手机看消息。他揉着耳朵下床，张验说因为上两部剧成绩较好，要再继续拍新的戏。
　　元栖笙给顾谕发去消息，在衣柜里找衣服。那是一个素色的盒子，藏在衣柜外面的角落，不注意看完全看不见，元栖笙注意了盒子的摆放，以为是顾谕藏的私房钱，忍俊不禁：我倒要看看你藏了多少钱。
　　盒盖慢慢打开，元栖笙伸进去的手指停住，缩了回来，他看着里面象征着公司的数据，里面盖回盖子，稳稳的把盒子放回去，可算是知道顾谕最近在忙什么了。他起身装好衣服，期间反复确认了盒子的摆放，才终于放心去公司。
　　这次的戏很有挑战性，公司在微博上放好行程，就组织着演员到休息室围读剧本。
　　张验神神秘秘的出没，说，“大家一定要争气，务必呈现出角色本来的样子。”
　　“好！”
　　隔天到指定地点培训，演员们早早结束围读到宿舍休息。
　　元栖笙一下飞机就被围住，虽然只有十几个小姑娘，元栖笙也非常高兴，关心道，“你们累不累啊。”
　　“不累。”
　　“我下次给你们带水好不好。”
　　“好。”
　　正式培训开始，聂又突然严肃的走到大家面前，说，“为了防止你们偷懒，手机都上交，下班再来拿。”
　　元栖笙奇怪他这么反常，看来这部剧非常重要，他跟着人群上交手机，坐到旁边休息的时候不太习惯，只好看剧本，睡觉。
　　聂又反复抓元栖笙的动作细节，元栖笙满头大汗，，为了不影响整体进度，默默坚持着。
　　场地暗下来，像是停电了。元栖笙只觉得被人从高处扶下来，随后就没了动静。他摸索着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蜡烛光透过缝隙进来，元栖笙突然感觉身边多了好多人，他想借着微光观察周围，发现那抹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也看清了烛光后的脸。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元栖笙反应不过来，大脑接收到信号时，顾谕已经在他身边了。聂又在面前当手机支架，说，“别愣了，快许愿。”
　　元栖笙听话的闭眼许愿，再睁开眼，眼前慢慢模糊了。陈朝乐绕过他身后开灯，跑掉正面摆好手机，按下快门喊道，“快快快，准备。”
　　“三，二，一，茄子——”
　　场地里近一百人，声音震得棚顶要裂开，元栖笙捂住右耳看尽头，泪水悄悄从脸颊滑下。
　　顾谕轻抹了奶油在元栖笙脸颊，“生日快乐。”
　　元栖笙望了周围一圈的人，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生疏地分蛋糕，每个人都有。
　　杨悦非要给两人拍照，元栖笙不太好意思，周米上前轻推了元栖笙一把，元栖笙恰好落进顾谕的怀里，杨悦贱贱地按快门，拍完就走。元栖笙拉住周米，问，“刚才的大合照，可以发给我吗？”
　　陈朝乐突然出现把手机还给元栖笙，说，“在这里。”
　　元栖笙下意识看聂又，谢谢。
　　聂又让他休息一天，随后招呼着其他人下班。回酒店的路上，梁茹发朋友圈更新，元栖笙忍不住点进去看，照片里是张煜靖对着蛋糕许愿的场景，接下来几张是很平常的菜照，和合照。元栖笙脑海里全是那张自己拼成的“全家福”，那时候他一点一点地剪开，一步一步贴在底片上，好像这样，能离他们近一点。元栖笙不舍地看看照片里呆滞的外婆，点赞退出了这个只有张煜靖的朋友圈。
　　“顾谕。”元栖笙望着发散的路灯，喊道。
　　“嗯？”
　　元栖笙对上顾谕温柔的眼神，憋在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本想问盒子的事，可是看着他，完全问不出那些让双方尴尬的问题，他移开视线，看着栏杆外面平静的湖面，“谢谢你。”
　　顾谕挑眉，问，“怎么啦？”
　　元栖笙莫名伤感，最近他对他们要分开的预感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了，他低下头，“没什么。”
　　顾谕没敢摸他的头，只是看着他，顾谕注意看了看周围的人，扶正口罩，至于快要诀别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没有印象了。顾谕老是做到奇怪的梦，梦里有蝴蝶，还有时钟。
　　元栖笙刷着微博，自己的粉丝数量在上涨，他很高兴，想象着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他的场面，不知道要买多少礼物合适。
　　——祈年：哥，你创业快成功了，恭喜你。
　　——言俞：谢谢，我今年回来过年。
　　——祈年：过年还早，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记下来了。
　　——言俞：好。
　　“顾谕，我想好了，明天去培训。”
　　“不休息吗？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休息好。”
　　“我想好好演戏了。”
　　顾谕想拉住元栖笙的手停住，点头道，“好，期待你大火。”
　　“不是让你休息吗？”聂又满脸错愕地看着元栖笙。
　　元栖笙将挎包往肩内移，说，“公司正是上升期，我总不能拖后腿吧。”
　　聂又一笑，让他去练习，张验手里拿着手机，过来拍下聂又的肩，看向忙碌的元栖笙，眼中透出一丝不忍。
　　元栖笙不知道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但是他一想到门口有人等他，就斗志满满，杀青过后，顾谕为了避嫌没有过来。
　　粉丝们在门口等他。
　　元栖笙边打招呼边走到车旁，钻进去提着大袋零食或者饮料出来，“你们拿到往后传传好不好？”
　　“好。”
　　“栖笙，这是给你的信。”其中有人把信递过来，元栖笙接过，递了糖给她。孟依林一如既往的端着相机出照片，在人群中很出挑，元栖笙走过去亲手递了零食给她。
　　这么一拿，网上开始炸锅，这也是经纪人料想到的，他回公司就开始准备声明。
　　——#元栖笙疑似给女朋友递零食#
　　——oo:神经病吧，女朋友怎么会出现在这给艺人递东西。
　　——bnv:我觉得也是，那我亲手接过栖笙递的零食，我也是女朋友了？
　　——mnbj:她可是从栖笙出道就粉他的，我说你们有些人要不要那么离谱？
　　姜宇看眼旁边的元栖笙，把手机屏幕给他看，说，“还好你一直在投喂，不然真解释不清了。”
　　元栖笙发笑，“她们一共五十个人都没有，网上这么多人，我还是澄清一下吧。”元栖笙掏出手机就要编辑消息，实在是被网上莫名其妙的热搜吸引，忍不住切小号去观察。
　　——#杨悦对粉丝翻白眼
　　——#郑朔恋情曝光
　　——#陈伊名气不大，对着别人耍大牌
　　……
　　元栖笙越看越想笑，顾谕发来消息：
　　——言俞：我今天晚点回来，你早点睡。
　　元栖笙知道他想避嫌，没怎么多说，只是让他注意安全。
　　——Ine: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言俞：好。
　　也挺庆幸自己是小咖，不至于家门口被装摄像头，元栖笙叹气，切回大号编辑消息。
　　发出去不久，评论区接元栖笙的粉丝不停解释，但是总有人较真，这也是元栖笙不能理解的。
　　——仰：艺人不存在女朋友的情况，希望大家理智一点，栖笙真的很好。
　　——.b：谈了就是谈了，不要在解释了好吧！
　　——尖椒：你是看不到栖笙的澄清吗？
　　——鹌鹑：理智点好吗？别给艺人招黑了。
　　公司官方账号弹出消息，元栖笙点进去看，是自己的澄清，他抬头看姜宇，“这么快？”
　　姜宇骄傲地抬抬下巴，说，“那不然呢，总不能看着那些不明事实的人散布谣言吧，到时候解释的效果就很渺小了。”
　　元栖笙点开孟依林的主页，早在自己之前就发出了解释。他切小号在评论区发了个“支持”的字样，就切回大号退出软件，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该回家了。元栖笙站起身，看向姜宇，说，“我回家了。”
　　姜宇停下打字，说，“好，注意安全。”
　　“拜拜！”
　　元栖笙到家摘下口罩，先是检查了房间的窗帘有没有拉紧，才坐下休息。
　　凌晨三点，顾谕打着手电回来，发现元栖笙缩在沙发上玩手机，打开了壁灯，担心道：“你本来就近视，不能摸黑玩手机了。”
　　元栖笙转头看窗帘，确认没被拉开，躲进顾谕的怀里，“我们要不要官宣吧。”
　　顾谕吓得一激灵，“说什么呢？不行。”
　　元栖笙其实很怕别人说他，不管真假，就算是他没做过的事，被人造谣后还是会胆战心惊，害怕自己的工作丢掉。在顾谕面前，装的不在意都可以放下，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生活正常一点。
　　顾谕小心的搂过他，说，“这部剧播出，你和陈朝乐捆cp之后，就不用怕身后的人少了。”
　　元栖笙立马抽离开，说，“人多，就是更容易被人关注，我怕我们家一出去全是针孔摄像头，我没关系，你怎么办？”
　　“我没关系的，我可以搬出去住。”
　　元栖笙沉默一会儿，他确实害怕顾谕因为自己被拖累，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不好受，他连忙起身倒水喝，顺便给了顾谕一杯水。
　　顾谕没有想到元栖笙说的那一点，他抿口水，心想，
　　搬出去，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