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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衣漾花流,淡也酩酊 这话让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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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来人嗔视繁嗅:“此等恶人墨水满灌,非可沾染!”
“但是这墨泼鬼刚被赶出不过一月就被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儿收养,我看那老头儿是嫌自己活的太久!到时怕是连棺材钱的老底儿都被撬走,只得在阴曹地府哭去!”
繁嗅瞥了一眼真正在给自己“美言”几句的人,突然做了一个鬼脸,便没再理会。
“你、你瞧、你快瞧,真是没天理了都!不折不扣的孬种!”
这外来人只觉脑袋被疯狂撞击,呆若木鸡道:“你应该庆幸他不是卖菜的。”
繁嗅这边人群蜂拥不断。
有人打趣:“那张大娘每天都唱一出戏,你还和他演上了。”“她急的跺脚,一边急自己的菜卖不出去,一边急你卖的太多。”“小繁有这般好手艺,也是致胜先机。”
又有人知根就底道:“要我觉着呀,顶要的还得是这张脸。”
此话一脱口,众人着辣的目光纷纷投来,诚然玉骨秀横秋,五官清秀洵美,青丝束长发,衣织碧浪,气若幽兰。
“这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实力吧!”繁嗅一点也不谦辞,眉目绽放,波光潋滟。
此时人越来越多,繁嗅周围人群密匝匝,闹哄哄的,不断有人催促,这让他不禁火急云外,他太想长出八百只手来了。
“这位别急!那位也别急!哎!你们也别挤啊!!”此时已是乱成一窝蜂。
混乱生祸乱,繁嗅有感应似的担心起自己的荷包来,赶紧摸索着腹前的的荷包。
结果腰上空空如也,他身形蓦然凝滞,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慌忙喊道:“钱袋子,钱袋子没了,没了!!!大家帮忙看看是哪个偷走了!”声音里淬着七分惶急三分嗔怒。
说着繁嗅拼命挤开人砌城墙。
也许是刚丢不久,贼人还没走远,不一会就有人指着人群中有一人奔以野牛之速,四下飞窜的人,道:“那人手里拿着荷包!”
繁嗅顺指望去,还真是自己的钱袋子!一下就撂了摊子,慌忙追那人,嘴边呵斥道:“好啊!你这狗贼,敢偷我的钱,目中无人,丧尽天良啊啊!”
说来繁嗅心里纳闷这小贼脑浆糊糊什么做的,弄出这般动静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当扒手的门槛如此低级。
那小贼听繁嗅这么一愤愤威胁,顿时如脱兔般仓忙逃窜,重重掠影惊现,转瞬遁入市井深处。
小贼边一边逃一边怼,吼道:“赶紧给我起开,有你们这些该死的挡道,事情泡汤了怎么办!”
凡是挡了他道的人都被狠狠肘开,引得骂声一片贯穿整个明清街。
小贼瞻前顾后,自乱阵脚,回头看繁嗅还在紧追不舍,便转头继续跑,不料有个人迎面走来,扒手还想故技重施,谁知胳膊肘刚甩出去,不料被来人顺势钳住一只手腕,扯着便往身旁空处一扔,贼人顷刻要面地而摔,但又突然被来人扯住脖颈后的衣领,贼人被掂小鸡般呈现半跪的姿势,狼狈不堪。
周遭的人惊的是表情呆滞。
来人不费吹灰之力,还稳稳站定在那里,神情出奇淡然。
这会儿,繁嗅见这贼人被束缚,一下子就没了方才的慌慌张张,转头不紧不慢地走着,此时小贼呆懵,脑子混沌一片,虾趴着头,竟连任何挣扎也没有。
等到繁嗅来到扯住贼人衣领,来人便松了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繁嗅拿回钱袋,对贼人脑门儿使劲儿崩了几个指头,道:“你这狗贼,怎么不抬头,是不是也知道偷东西卑劣无耻?”那贼人哑口,低着头,繁嗅便两只手蹑这他的脸,跟扯面块儿似的,道:“今儿个你繁爷爷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要是再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我就让你再吃一堑,再再再吃一堑。”
话音刚落,便松了手,贼人连滚带爬溜走,身后尘埃四起,烟雾缭绕。
繁嗅拍拍身上的灰尘,赶忙追上那出手之人身侧嘿嘿一笑,顺势想要搭上来人的肩膀,结果这人稍稍一扭便躲开了。
繁嗅吃了个踉跄,他很是随性,总是自来熟。这遭真是掉冰窟了,但依旧敛笑:“多亏这位小友出手相助,不然——”
来人打断,淡淡道:“谈不上感谢,这贼快撞到我了,这才出手。”
繁嗅心想:“哈?说话还挺凉薄的……”繁嗅觉得他帮了自己大忙,不管怎样肯定要答谢一番的,便道:“是这样啊,但不管怎么样,得道兄之助,犹如旱苗得雨也,不如请你吃——”
“不必。”
繁嗅总觉这话中带刺,也不想留谢,却又漫不经心,捏腔捏调道:“错过我炸蘑菇这种珍馐美味的小幸运竟然不知道他有多幸运。”“欸,我可我没卖夸。”
繁嗅双手抱在头后欲要回去。
“既诚心感激,我便应邀。”
来人忽的急转直下,让人琢磨不透,好似漠然冰河惊现细小裂缝。
于是两人便一起并行走着,繁嗅顿感无聊,也不乐意同他讲话,却很好奇此人相貌,便侧目余光打量。
如此近在咫尺,身旁之人无论姿态还是气魄都冠以长虹,戴着帷帽,天水碧的纱面,一袭白衣飘然若素,虽看不清来人此刻何种神情,但从他的语气就知道此人生人无近,非同一般,白衣蔽身依然隐现飘渺之姿,真是天上也仙人,地上也谪仙,繁嗅越来越好奇此人纱下到底容颜何态。
繁嗅余光端详此人良久,应是给人刺挠了,来人不爽:“到底隔着一层纱,能看出来个什么所以然。”
冷言贯耳,繁嗅一惊,迅速收回的眼神,心想:“方才实在太不妥了,哪有一个男人一直盯着另一个男人看的,话说刚才真的很明显吗?算了,下次我小心点就是了。”
可是内心掩饰一想:“姿色斐然最是夺人眼球了,无论是谁都会瞧上几眼吧,这样一想,刚刚那般也不足为奇了。”
繁嗅转头笑嘻嘻地,直接上前倒着走,盯的更为强势,道:“怎么滴?就看就看!”
此人听繁嗅这般傲气熊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和,没正眼瞧他道:“眼如飞虫,盯如浮云,于我不足介怀。”
繁嗅眉形扭抽,不解道:“什么?啥意思?不会是骂我的吧?!”“你肯定是骂我的吧?”
此人嘴角闭合,好似无话可说,可能是懒得与繁嗅有什么口舌之争。
繁嗅觉得这个人很古怪,但更多的是感兴趣,他很想认识认识这个人,便道:“萍水相逢可是缘,可否结交认识一下?我名繁嗅,字戚也,那你呢,怎么称呼?”
“……”此人半晌也不言语。
繁嗅心里犯嘀咕:“不就一个名字吗,他名字很值钱吗?难不成他出身望族,看不上我?但看他这身装扮这么素,跟那些显赫之人品味行事又不像一点儿。”
一路上繁嗅都在无言猜测,什么奇怪的都想得出来。
须臾间便到了繁嗅的破木摊子,繁嗅欣喜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大炸蘑菇的亲手送到此人面前,心想:“嘿嘿,总不能不掀面纱直接吃吧,待会儿就能看见你的真容了!”
谁料他却一把抽过筷子,一股充斥着嫌弃的大风一下吹走了他的笑容。
此人侧过身去只将面纱微撩一小点儿,将炸蘑菇送到嘴里,繁嗅紧紧盯着,可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只好作罢。他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便信心满满问:“怎么样?怎么样?!”
“与一人所做相比——平平无奇。”
繁嗅一脸不可置信:“喂,喂,你有没有家教啊,怎么能拿别人随便做对比啊,还有你不会是喝琼浆甘露,吃龙肝凤髓长大的吧?”“还有你说的那人是谁?”“这可是我的独绝配方,怎会平平无奇?你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品鉴一番。”
此人只好再食一筷。
又道:“确实不能想提并论。”
这话让繁嗅松了一口气,心想:“到头来还是我技高一筹,为之沉沦吧!”嫣然笑道:“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
哪知此人冷言打断道:“你,璞玉待琢。”
繁嗅的脸面又坍塌成废墟了,头顶仿佛刮来一阵乌云,整张脸黑沉沉的,恼怒这人着怎么逮着人吹凉风?不说话把人冷死,一开口把人呛死。
好个金口淬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