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爱上你》锅包肉少醋

6、第 6 章

　　雨后的空气夹杂着绿植的清新，连燥热的温度都少了几分粘腻，微微风连窗口的茉莉叶都摇晃不动一分，却摇曳了半个客厅的芳香。
　　腰上横更的手臂结实有力，身后紧贴的胸膛是满满的安全感：“什么时候的航班？”
　　他就我的水杯喝了口水：“十二点半。”说话时胸膛震动的感觉异常清晰。
　　送走了梅森之后，我去了我的办公室，两年前刚成立时还是一个连灯都不知怎么明亮的小小隔断间，如今也有了一间虽小却也像模像样的公司了。
　　“苏总。”
　　“李姐。”来的人是我们公司的另一个合伙人，王涛，34岁，国家队前前退役队员，退役后在国外从事了一段时间的体育明星经纪工作，他拍了拍李春霞的上臂：“我来说吧。”这回的客户是上一届奥运会蝶泳200米，自由泳4*100米冠军，自由泳400米季军季海洋，从17岁到27岁他已经有快十年的国际游泳比赛的赛龄了，在大大小小的赛场上沉沉浮浮，得过的奖牌也不计其数，他这次的诉求是参加下一届奥运会并夺冠。
　　王涛陪着我边走进我的办公室，边和我说起这个特殊的客户。我惊讶极了，27岁，再下一届奥运会就是31岁了，31岁对于一个游泳运动员来说，身体机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这大概就是很多运动员年纪轻轻就退役的原因吧。
　　王涛坐在沙发上，一并给我倒了杯茶：“我知道31岁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冒险了，但我看了他这两天的训练记录，状态保持的非常好。”其实这两年创业以来，自己也是跟过运动员的，训练场和赛场上多多少少和季海洋这个全民男神打过不少次罩面，甚至还听过作为竞争对手的战术分析。我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初创期我们的打法基本趋于保守才从小小的格子间搬到独立的办公室，对于季海洋的投资，或许只有这最后的四年了，四年时间，世界小将层出不穷，投资风险太大了。
　　王涛发我看了会客室的监控视频片段，视频里27岁的季海洋浑身上下写满了人夫感，他对于游泳的执着是源自于内心的爱，可对于四年后的奥运会，他是这样说的：“我害怕我退役之后Z省将丢掉至少四枚金牌，我不怕自己退休，我害怕的是自己退休后中国的国旗不会在奖台上出现。”
　　“他是国家队的，训练基本都是国家安排，我们要怎么合作？”
　　王涛把合同递给我，这是一个企业和国家的共同合作，以体队安排为主，我们配合做技术支持和技术服务。我果断地在王涛带进来地合同上签了字。王涛笑笑地看着我：“真不知道跟着感性的老板是对还是不对的选择。”
　　他调侃我的感性，说我投资的是虚无缥缈的信仰：“王哥您都说他体能不错了，那就是值得投了。”我喝着茶和王涛聊起了女子花滑，断代使得至今一名老将还在苦苦支撑，即使从未得过奖牌，网上众多苛责声不断，可那不是优势的身材仍一人在东京、巴黎各种赛场上滑过了十年，为的只是保国家的赛事资格。
　　王涛总是说我感性，可我知道竞赛体育人都沸腾着红色滚烫的内心，也包括他，用他离开时的话说就是：“要对得起我的投资。”看似潇洒的背后是沉甸甸的承诺。
　　玻璃隔断的是王涛离去的背影，也是外面繁忙的各色牛马人。在这充满喧嚣的世界里，人们都有自己努力拼搏的目标，是橱窗里的商品，是钢筋水泥的房子，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相聚，是迈出医院大门生命的味道，是赛场上扬起的鲜红的旗帜……无论是什么，都值得歌颂。
　　视频中的梅森，衣角有坐飞机后压褶的痕迹，宾夕法尼亚、港市、沪市，这几天来着跑，果然是高精力人群，六月的宾夕法尼亚晚间雷雨套餐还有一些凉爽，长袖卫衣配上他匆忙的脚步，赶得是明天一早的课程。
　　隔着手机我观看了他一整个换睡衣的过程：“还真是不拿我当外人。”
　　“这不是内人吗？”好像，他也十分幼稚。我和他分享了季海洋的事情，我看着他从衣帽间移动到卫生间，从卫生间移动到餐厅，简单的煮了一个卧蛋的面，精致的发型在沐浴后吹风机的呼呼声下长草般凌乱。
　　他吞下面条，亮晶晶的眼里盛满我精致的妆容：“这也是一次和国家队合作的试金石。“
　　是呀，盛放别人的梦想和商业价值我都要。季海洋这一单的报价并不算高，所以这一次我们不但要做出业绩，还要做得十分漂亮！
　　之后我们一行四个人专门拜访了季海洋和国家队训练基地，对他近十年的训练和比赛视频进行了详尽的研究，在十几个白天夜晚研究不同的方案，最终在周主教的建议下，我们决定返聘经验更加丰富并且第一次冠军时的主教练朱鹏飞做指导，选体制内退休教练除了上述原因，还有就是减少和国家队训练模式的磨合时间。
　　陈设简单但设备齐全的会议室是国家队的标配，透过贴着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基地蓝色胶带的玻璃，隐隐约约清晰可见的一整面墙放满了金银铜牌，各色奖杯，荣誉红旗。这栋朴实无华的白色建筑，庄重，温暖的托举着个人和国家的繁荣富强梦。
　　之后王哥去了江津市朱指导的老家，听王哥说年近七十的朱指导还记得季海洋，还在观看他的每场比赛，朱指导和所有人对季海洋的评价近乎一样：“在游泳方面全能的，除了他和银鱼怕是十年之内后无来者了。”朱指导还记得泳池里那个勤奋的男孩，那些闪光灯下的领奖照是他功不唐捐的来程路。
　　王哥说朱指导的合同价非常客观，原本朱指导只要求按照返聘教练的标准来拿，王哥还是给他提了提标准，朱指导再三推却，最终双方各让一步，却仍比曾凡的海外教练少了一位数。我在微信的这头分享着对国家体育人的敬意，梅森说这也是他爷爷准备大力推动文体事业的原因之一，经济上行，文化也要上行，躬逢盛世，企业要有引导社会价值的责任感。这两年小视频行业发展的如火如荼，里面有很多传统文化和传统技艺的普及和宣传，在邻里几国相继拿我们的文化申遗的时候，这些视频仿佛就像是一个警钟。
　　我家是近些年才发家的，日常公益也做了不少，但对比梅家这种百年望族，在我父母还在为收入和利润做预算的时候，他们早已将国家责任放进了一行行数字里。
　　这个男人身上有家族绵延的光辉，异常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