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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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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我们又是天各一方,但现代的通讯技术十分发达,微信或者电话早已经在爸爸的时代时就改变了社交的距离,我时常能在不同的视角下看到彼此偶然间的变化,从容貌、身材、喜好,到性格、思维与能力。夏夏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在很多人都在卷生卷死的时间里,她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艺术气质和创作能力在画幅拍卖的价格中得到彰显,但她的手机里仍记录了我们交集不多却愈发深厚的友谊。今天是我们在上海看超级跑车锦标赛,夏夏激动的抓着我的手臂:“好帅呀!恒栩好帅呀!”
“恒栩!”
红色衣服回头的那一瞬她的长枪里多了N多张照片,我看着我镜头下的恒栩,又看她激动分享给我的照片,再次怀疑夏夏是恒栩的站姐。其实我在夏夏的手机里看到过恒栩好多的照片,多到分不清是赛场得胜的喜悦与失利的皱眉,是生活里嚣张的小狗还是捉弄人得逞的模样。
曾凡作为“烧钱挥霍”家产的主力军二代,自然也是这次赛事的车手之一,恰逢其时,好似不经意的入镜,好似不经意的看过来,挡住了恒栩半个镜头。曾凡刺头的模样在这几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劲劲的感觉,受众群众变得更多了,原本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也变成了运动员统统的正能量,可这恶作剧的性格还是在留在了身上。
曾凡有次打拳赛受伤,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在医院看见他后腰疼得难以站立,可是第二年春季赛上,我在看台上再次看到他在场上出现。在复健期内,我找到了国内外N多训练的方法,于是在某次冲浪后,我躺在躺椅上,成为了他的投资人,我给他投资了一个团队,里面有我还在读博的学长,听说今年学长的论文是《运动员生物技术在体育训练中的应用与影响-以一名拳击运动员为实例》,他的教练是我带着他跑到国外重金聘请的,原本已经开始享受退休生活,在落基山脉徒步时一次次的说服下,终于答应了曾凡的请求,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在某个清晨看见那副认真诚挚的侧脸。这便是我投资体育事业的开始。
你看我作为他的团队投资人,也只能够得到一个较好的位置,但是梅森却可以享有包间。
“你怎么过来了?”我看着卸下西装外套的男人落坐在我的身边。
“想和你们一起看。”
夏日得风热得厉害,空气中躁动的名为激情的信息素,成熟的梅森鼻峰和下颌线都变成简单的线条,挽起袖子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因为坐姿蹦起的大腿隐隐透露紧实的力量,我知道那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茉涵茉涵!”随着恒栩冲线的那一刻,夏夏激动的站起来和我相拥,第二名,甘恒栩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战绩,而曾凡咬得再紧也只得到了第五名得成绩。自从成为曾凡的投资人之后我的相机里也有很多他的名场面,那些都是人物宣发的团队素材。我看着曾凡向我指向的手势,镜头里嚣张狂妄的样子,仿佛还是曾经包厢里的刺头“帅!”
梅森就这样凑了过来,周身空气都是木制香水的味道,沉稳低调,如同他黑色衬衣下包裹的优秀皮囊:“帅吗?”
啪,夏夏一掌拍在我的肩上:“没有我栩哥帅!”
“站姐出品,必属精品。”我服气极了,夏夏镜头下的甘恒栩,自信的耀眼的光芒,完全不输艺人的颜值,张张抗打。赛事还有一会儿才结束,我们随便看看拍拍,又闲聊起了天,夏夏问我:“嗳,这曾凡是真不准备回家继承家业呀?”
曾凡,就像小短剧中的霸总一样,三代单传,后妈这些年进门也一无所出,他们家庭所有的矛盾都在于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家里偷偷把志愿改成商科,上了半年转了专业,去了体院;年前家里让他和王家的二女儿相亲,相亲前几天花天酒地被王婷婷给亲眼撞见;让他和曾父学管理,干脆家也不回,就在训练室写拳击训练的论文。上次的腰伤给曾叔叔和陈阿姨吓了好大一跳,干脆断了他的经济,用曾叔叔的话来说就是:“折腾来折腾去,也折腾不出什么来,要么回家进公司,要么就自己闯出个名堂来。”
“我听说曾叔叔怕曾家断后,打算和陈阿姨再要一胎。”夏夏用手肘拐了我一下,问起了前几天办展时听到的八卦。
我和曾家的关系在这一年间亲密了很多,其实曾叔叔很爱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上一次巡回赛的时候仅仅得了一个第七名,叔叔阿姨都激动得快掉眼泪。当然这个二胎的消息也是真的。毕竟曾家那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
“表哥说曾叔叔最近给他定了一份信托。”梅森表哥的公司专门给各家豪门做信托,我转头看了梅森一眼,他拍拍我的手。果然是父母之爱,为之深远。
夏夏放下摆弄的相机:“看来他们家是赞同他打拳了啊。”
我弱弱的回答:“也并没有。”
父母就是这么矛盾的个体,既害怕自己的子女收到伤害,又害怕我们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些原本刺痛我们的刀刃其实最先割伤的是他们自己。
赛后,我们一起的庆祝了,夏夏要体验甘恒栩的奖杯和风里的自由。而我刚坐上梅森的副驾,后座就被曾凡拉开。鸭舌帽压住了他酷哥的发型,像个青春男大,可明明我们已经毕业三个月了。
“麻烦梅哥也送我一下吧。华锦天地,谢谢!”
梅森惊讶的看过来:“他和你住一起?“
我连忙摆手,转头给了曾凡大腿一巴掌:“不是,他被曾叔叔赶出来了,华锦那套房子借他住了。”
“我住万江。”自从投资了曾凡,我创立了一个小公司,大部分是服务于这些自由体育人,从团队建设,个人赛事,到明星推广,商演等等:“我爸爸在万江买了套房子,江景房,视野很好,离我的公司也近。”
我转头没好气的怼曾凡:“你车呢?”
“没开车来。”
“我信你个鬼!”
“切“。他探起身,靠近梅森:”梅哥都没说啥呢,是吧?梅哥。“
我把抱枕丢到他身上,他配合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半瘫在后排座上玩手机游戏。我和梅森聊了会儿天,天南海北的,他还和我说下个月底公司调任他去文体事业部,在沪市。
我惊讶极了,从一刻开始,我们的命运开始纠缠在一起。
繁华的都市,再晚的夜里也是灯火辉煌,路过的高楼上流光溢彩的城市标语和广告晃过车窗,我在万江云顶下了车,和他告了别。
“茉涵。”
我回头,幽静的灯光看不清他瞳孔的样子,于是便走过去,隔着落下的车窗,他递给我了一个蓝色毛茸茸长盒:“送你的。”
我接过,靠近车窗:“你那里还没收拾,要不要今晚在我家休息?”
月华色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投射到他的半张脸上,朦朦胧胧,他仓皇的样子很少见:“你。”他还没说完,我确定的嗯了一声。
车摇上车窗离去。
我站在电梯口,脚尖戳着旁边放盆摘的雕花立柱。“叮。”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倚靠电梯箱的矜贵男人,长腿,窄腰,宽肩,力量感的手臂挂着西装外衣,滚动的喉结和奔波后淡淡的胡渣,我走进去,拉着他的领带,亦或者他拉着我的手,我靠近了雨后的森林,触碰到了天边柔软,清爽的带有青苹果微微的甜味在彼此间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