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诛君之剑》蒼穹染炎

5、Chapter 5

　　妖娆却危险，宛如艳丽妖娆的带刺玫瑰一样。

　　——这比喻也有些不恰当，她绝对比带刺的玫瑰还要危险，是敛去锋芒的野兽。

　　几乎是在看清楚彼此的一瞬间，我就立刻在脑海中对在红木桌后吞云吐雾的女人下了定义。只可惜，虽是御姐，却不是我喜欢的温柔型的。

　　“呐，黑发的小鬼，你不会是迷上了我吧？”女人柳眉轻挑，发出一声嗤笑，掐灭了烟头缓缓起身，姣好的红唇微动，说出的话却让我嘴角一抽。

　　“你！你在胡说什么？！”代替了正考虑着要不要说“小姐你其实不是我的type”的我的回答的，是伊扎克毫不犹豫的怒吼。

　　好样的！立刻结束了自己死于虐待之下的可能的思考，我在心底赞叹这小家伙的英雄举动，但下一秒瞥见他紧咬下唇颤抖不止的样子，向后挪动脚步，用眼神示意挥舞着双臂但却颤抖不止的伊扎克冷静。

　　“呵呵……哈哈……”女人突然发出笑声，银铃般悦耳的柔和笑声萦绕在耳边，可我只觉得她的笑一丝丝缠紧了我的身体让我不能动弹，甚至一声声砸在我的心头让我一阵战栗，因为那捧腹大笑的身形周没有一丝愉悦的气氛，更是有一份肃杀。

　　与现在各种公众新闻里所言背道而驰，目前P.L.A.N.T和地球各国的关系并没有逐渐走向缓和，反而矛盾激化。

　　虽然PLANT对地球的能源与工业制品的供给依旧照常进行，但担任出资的理事国群企图为了保留此恩惠给自己并强大化而加压与理事会，理事会转而对PLANT加诸繁重的规范。然，非宗主国就宗主国独占P.L.A.N.T提供的利益之事，反对高涨，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宗主国的决定，反将怒火转移到了未向他们提供能源与工业制品的P.L.A.N.T上。

　　到头来，尽管P.L.A.N.T奉献的已经够多，仍然是得不到任何的尊重与感激。

　　同时，由于调整人在地下的各种秘密政\党活动愈发热烈，理事会的打压也愈加严厉。其中严打的首选便是于C.E. 50成立的政治结社“黄道同盟”。身为较早成立的政党，黄道同盟锲而不舍地与各个新党合作进行“废止粮食生产限制”以及“获取自卫权”之活动，虽中途多次遭遇理事国的打击，并且同盟内部也分成三个派别——以巴特利葛?萨拉为首的激进派、以氏格尔?库莱恩为首的温和派、以艾萨莉亚?玖尔为首的中立派，但其中流砥柱的作用却是一直没有改变。

　　在此状况下，最近P.L.A.N.T评议会正在商讨的《关于限制P.L.A.N.T对非理事国的能源以及工业制品的供给》议案的进程，引来各国高度的关注。黄道联盟的人员虽以复数的人员掌控了P.L.A.N.T评议会，因中立派与温和派的人坚持要保持最强的实力留到最重要的一战，大多有接受此议案的意愿，激进派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反对此议案的通过，终究却寡不敌众。此议案的通过成为多数人眼中的必然之势——除了会因此议案损失不少利益的非理事国。

　　无法在明处行动，便转移到暗处。

　　那么，这女人……

　　细细搜索着脑中的资料，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女人的容颜与衣着——二十五岁上下，喜好抽烟，一身红裙衬着如雪冰肌，表面看上去很弱不禁风，但凭借那双冰冷的凤眼，我只觉得她那弱小的外表下隐藏了疯狂躁动的心——是的，疯狂，像是仇恨一切般的疯狂。

　　我皱皱眉，作为中立派的中心人物，艾萨莉亚?玖尔并没有做出任何能引起他人如此仇恨的举措，大概是狂热的反调整人吧？

　　没等我思考结束，女人终于止住了笑声，在我和伊扎克身上来回扫视，看的我一阵冷意——擦，又不是镭射光束，我抖个什么劲！？

　　我唾弃一阵自己降低了太多的防御力，反手握住不远处伊扎克的手之后，心想着既然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也应该不介意同年同月同日死，便立刻拉长了脸拿出了从前横眉冷对同班指的态度，紧紧盯住她。

　　“唔，黑发的小鬼，你确实是叫‘埃德加.玖尔’吧？”她缓缓迈步走近我这里，高跟鞋踩在棉质的地毯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恶魔踏着凯歌的旋律迈入凌虐弱者的路程。

　　在伊扎克终于停止抖动之际，我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交叠着的双手，将全身心都放在立定于眼前的女人上。

　　她俯身，细长的手指轻抚着我的下巴，扑鼻而来的香水味让我几乎控制不住呕吐的欲望，但介于疑似被绑票的身份，只好紧蹙着眉头强忍着。

　　“啊，大概。”我几近窒息，从口中吐出模糊不清的音节。TNND快结束吧。当女人的体温逐渐贴近我的面部的时候，结束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结束的话，说不定……

　　说不定——

　　世界就会因此恢复正常。伊扎克?玖尔将一直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在了他所不曾知晓的危机中！他应该是带着一身的傲气，坚强地走到他所能达到的尽头。而那里面没有“沈炎彬”或者“埃德加.玖尔”中的任何一个我！

　　对于这个白来的弟弟的示好，我并不是没有在意，只是一直强调着我并不是他真正的哥哥，没有资格去霸占他的兄弟情。

　　我再次皱紧眉头，考虑着如何让一旁的伊扎克脱险。
　　脱险。结束。脱险。结束。

　　我在心底默默给这两次划上等号。满足脱险的话，那么，满足对方——

　　那就行了！

　　彬哥要回去了要发达了！

　　思及此处，我回过头，侧头望了望被女人的气势压倒不敢动弹却仍然露出不屈服表情的伊扎克，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着，咬了咬下唇：“要放弃一切，就必须没有恐惧。面对只有一死的事实，只有放弃一切，才能获得自由。”

　　伊扎克露出惊愕的表情，我则轻松地冲着他咧嘴笑了笑。
　　——啊哈，时隔了五年的笑容会不会让人迷上帅气的我呢？

　　在我记忆中早已沉寂的某部分突然觉醒，又冒出了某个人物说过的话： “死对我来说是等价的生，所以，动手吧。”现在我这个，该是“死对我来说是价值比生高的生，所以，上吧！”才对吧。

　　比死更高的生——不仅能解放我自己，还能……还能让我那对衣食父母得回属于他们将走上命运正轨的孩子。

　　这么看来，似乎死也就是那么个回事，不过就是那个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而已。

　　早已在心里笑开的我又慢慢把头转回来抬头，只见黑发在空中划出坚定决绝的弧度。

　　“呐，大姐姐，放了他，需要多大的代价？我的完美配合怎么样？”

　　壁炉上的古老时钟中跳出机械鸽子，报时声紧跟着我的声音响起，尖锐的声响顿时绷紧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