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诛君之剑》蒼穹染炎

6、Chapter 6 等你落在我

　　长久的沉默。

　　竟是比E[哔—]A那坑爹的静止62秒还让我觉得肉痛。不同的是，那个坑的是我的时间，这个可能会坑了我和伊扎克的小命。

　　“哦？你为什么有自信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呢，小埃德加？”终于，女人伸出手指，温柔地拂开我眼角处的发丝，柔声道。

　　“因为你需要。需要给对绑架之事无所表示的玖尔议员更大的压迫力。”我故作大义凛然状开口。

　　“哦呀，你又是如何知道你亲爱的母亲对此无所表示呢？”女人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落在我额角的指尖凌厉地在我肌肤上划着，若不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不然我一定会捂着额头去贴创口贴的。毕竟，做人是一定要脸的。

　　我咧咧嘴，哼也不哼一声，任凭女人在自己的脸上肆意的动作，无比庆幸自己曾在那屏幕前认真研究高达seed纪年表——赌一把吧，赌一次作为“沈炎彬”的记忆。

　　在脑海里理清思路，我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随即再一次握紧，回答道：“因为比起你的情报人员，想必我更了解她。而且，对于限制非理事国出口这种事情，她既然有了打算，就不会轻易动摇的。而且，不想穿军服，不正是因为想做些有趣的事情吗，比如军队守则条例以外的？”

　　“啧啧，不愧那家伙的儿子，脑子很好嘛。”女人闻言，眼中划过那么一丝的诧异，但很快又将其遮掩起来。

　　这时身旁的伊扎克有了些动作，晃了晃，又停下了，我猜想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令这小子吓倒了，便也没在理睬他。

　　她高傲地扬起头，露出我熟悉不已的女王模样——“但是，不要忘记！你只是个小鬼而已！我没有任何理由接受身为弱不禁风的小鬼的提议！”

　　我听到真正死去的时候没能听到的这句评价，原本想要维持的清高形象在一声嗤笑中破灭，耸了耸肩，我在女人打量的眼光下开口：“其实判断人能力大小的话，年龄真是起不了决定性影响的。”

　　比如年少即位的汉武帝，虽在幼年时掌握不了实权，却能凭借自身聪慧不断拉拢了不少忠臣，力量是日积月累，最后反了那些个不倒的大山们。不过这些在这个世界都是快失传的故事了，现在的人都看不上眼，可却不知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让我好一阵鄙夷。

　　“这种态度的话，我可看不出你有交易的真心呐。”斟酌了一会儿，女人戏谑地看着我的脸道。“难道说你有了吗？”我想也不想地就回了嘴，话毕便立刻想抽自己两巴掌，原本只想让女人答应我的要求放了伊扎克，没事找茬做什么。

　　果然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其实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静了啊。

　　女人闻声敛眸，收起了之前游戏似的模样，沉默盯着我的额头，大概思考着我的利用价值。我被这么严肃地盯着，也没在开口，反省着自己的不冷静的同时又不时注意着保持姿态。

　　“埃德加，别再说了！和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突然，伊扎克尖锐的喊声响彻房间内，暂停了我的思考。我惊讶地转过身子，却看到伊扎克的身影摇摇晃晃，不假思索立刻冲了上去扶住他。

　　从刚才起一直只想着如何说服眼前的女人，却让我忘了真正该照顾好的人。伊扎克这样未经世事的孩子，想必是不能经受的了女人身上的气势和压迫感的。

　　我咬咬牙，将伊扎克的身子扶稳了，阻止伊扎克的开口，再次下决心要速战速决。

　　“喂！你们也已经快没有时间了吧？再不决定，可就没有机会了。”我直直地将视线投在女人脸上，只觉得乱七八糟的脑海里逐渐被决绝所取代。

　　女人饶有兴味地对上我的视线，在眼神交汇的瞬间，露出了一丝诧异模样，可不几秒，其中便是寒光乍现：“啊啦，勇气可嘉，但是，我拒绝。”女人勾起唇角，轻柔的声音似寒冰粉碎了我的期冀，“比起被压榨得彻底的猎物，我更喜欢在猎人的枪下奋力挣扎的魔物呢。”

　　——

　　低矮的黑色的镜头前被架上了一口大锅，下面是代表了这个时代节能水平的悬浮式加热炉，纯蓝色勾勒着锅的边缘，里面是正在翻滚沸腾的油。

　　我吞了吞口水，目不转睛地瞪着金灿灿的油，后悔了。究竟是谁想出“梳洗”这种法子？！世界第一变态吗？！

　　不！老子怎么可能是变态！我对着前面忙做一团的头盔啐了一口，女人倚在门口笑意盈盈。

　　“没想到玖尔家的孩子竟然会学习这些，啧啧，真让人难过。调整人自己干不来的事，便这么留给后人，真没人性。”

　　我翻翻白眼，没打算解释。我天朝千百年来的封建制度下的无人权产物，怎么能是调整人那群存在于和谐社会里的能想出来的。要我说，调整人更喜欢用天生的优势压死别人。

　　“呵呵，还挺倔。这样如何？嗯哼？来，先在这小子手上浇上些沸腾的油。”女人似乎不满意我的态度，褪了笑意冷声道。

　　死变态！等老子回去了老子找人揍死你！他妈的让你尝尝断椎之痛！

　　右手被强硬地拉到了油锅前，明明还没有被浇上油却已觉得生疼了，心脏怦怦作响，像是在坐过山车时下冲的那一秒般的惊恐。可那时我总会习惯掩饰自己的害怕，因为表弟坐的永远是我身边的位置，我不该害怕的。

　　要是连我都怕了的话，我要怎么样，怎么样将表弟从他那该死的狼心狗肺的父母手里救出来？我是不该害怕的。过去是，现在也是。过去是表弟，现在是……伊扎克。

　　我左手捂上心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伊扎克紧贴于此的温度，一点一点，让我的恐惧平定下来。是了，我不该害怕的，死了，便不活吧。艾萨莉亚……母亲她定能为我复仇的，定能将伊扎克养育好的！

　　但愿伊扎克在和以后的主角们混的时候还能记起有我“埃德加?玖尔”这个哥哥啊。我勾起唇角，一想到伊扎克以后嚣张的样子，便乐不可支了。刚才哭花脸的样子，要是被人知道了，可不有趣。只可惜我大概是看不到他以后的模样了，要不然一定要拿这事好好嘲笑丫的一辈子，好报答我舍生取义的恩德。

　　一滴油飞腾起来溅在我手上，白皙的手上立刻红肿一片，我咧着嘴低吟一声，又不禁为刚才贤兄愚弟想法微笑起来。

　　“抱住这小子。”我闻声抬头，女人满脸的怒容近在咫尺，双腿突然被刚才站在身后的头盔叔攥紧，骨头被压得嘎嘎直响。我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下一秒，我只听得耳边是我高声的尖叫，泪水不受控制地溢满眼眶，被浸在滚烫的油中的左手似是连着心，我扭动着抽搐着的身体企图把手抽回来，只得到身后人更强力地捆缚。我狠狠地将模糊的视线投向女人，眼中只剩下她张狂扭曲的笑脸。

　　我开始高声咒骂女人，咒骂这该死的一切，直到鼻尖嗅到了一丝肉香，我绝望地别过头不敢去看油锅里的那只手，渐渐停止挣扎，在身后人放松的一刻，却迅速凑近女人在一边的红色指尖，狠狠地咬上去模糊的视线中，嘴里是铁屑和雪茄的味道，肉末在随着唾液往下掉落。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我要她断指！她若爱美甲，我便要让她失了手指！她若爱雪茄，我便要让她永世不能抽到雪茄！她若想让非理事国拿到好处，我便要让非理事国拿不到那该死的分赃！

　　下颌被人大力地捏住，接着是一拳猛击，幼齿承受不了这重击，开始松动，牙龈处的鲜血也不住地流出，与那手指的血混在一起划过齿间，流进咽喉，我恶心地直想吐，可不能松口！

　　左手那里大概是连神经都被煮熟了，只剩下了钝痛。我不顾一切地再次咬紧牙齿，扭曲着面部企图用眼神杀死正吃痛的女人。嘭的一声，后脑勺突然被重物重敲了一下，天旋地转，仿佛大脑被人用手搅乱了一番，反胃的感觉冲上来，我不由得张开了嘴。

　　女人立刻抽回了手指，而我的右手似乎也被从油锅里捞出，周围的头盔似乎收到了命令，一个个整装列队走出了房间，顺便把结束了使命的相机也拿了出去。我脱力地趴在地上，任凭被烧熟了的左手碰到冰冷的地面，神经收缩之后又引来一阵阵反胃。

　　女人用绷带包好了手指，居高临下地横眉看着我。我吃吃一笑，去他妹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是鱼老子也要你断指！我得意地咳了一声，嘶哑的喉咙却不堪重负地又溢出了血。不屑地把口中的断齿和血沫吐出来，我费力地侧过脸冲着女人做着口型：去死吧。

　　我用右手捂住肚子，翻腾着的胃部停了暴动，此刻却称职地只提醒了我我似乎很久没吃饭了。就是不知道这油炸人肉到底好不好吃，我似乎有些饿了。舔舔满是铁屑味的嘴唇，我挣扎着挪动身体，把无知觉的左手甩到身后，双眼直直地向天花板看去，生怕一垂眸就看见油炸蹄髈，还是人的！

　　女人深沉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我，忽而紧皱起眉头，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掩住了口鼻蹬着高跟鞋也走了出去，我收回笑容，借着还算健康的右手侧了个身，不再理睬她——到底是谁油炸了我的手？还敢嫌弃？等你落在我手里，我定叫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