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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额间温,梦中血 良久, ...
良久,上官云贤才缓缓抬起一双凤眼紫眸。酒意上涌,让他脖颈泛起绯色,几丝淡红顺着下颌线悄悄爬上苍白的脸颊,像被霜色浸过的霞。
他眸色深沉,又过了半晌才沙哑开口道:“南宫,又是你啊。”
南宫尘阳紧蹙着眉头,面覆寒霜,眸子里像是凝了冰雪。眉宇间的冷冽似是有些藏匿不住。使得他周身的空气都冷下了几分,上官云贤醉眸微醺,似是也觉得冷了几分。又抬起手想要去拾红木桌上的酒壶。“你怎么这副脸色?”上官云贤双目有些迷离,他轻声问道。
南宫尘阳却猛地上前夺过酒壶,拿到手中才发觉酒已经空了。他脱口而出道:“副门主伤的严重,而伤口尚未愈合怎的又饮酒?”他眉头蹙得更深,语气深沉,有着不容置疑。
上官云贤闻言一愣,悬在半空中的手又去够酒壶却被一只素白且很有力的手抓住。那只手上凸显着青筋,却又微微颤抖着。对方的声音软了下来,似是恳求的说道:“别喝了。”
上官云贤垂眸。看着那只紧紧攥着酒壶的手。素白修长,骨节分明。他又抬眸望向南宫尘阳,此人眉宇间的冷冽已经尽数褪去。少寡的柔情却也分布不均,但冰蓝色的瞳孔里的冰雪化了,成了一汪浸着凌霄花香的春水,映着月色,也映着上官云贤泛红的脸颊,连风掠过亭角的声音,都跟着软了下来。
上官云贤勾唇一笑,轻微的叹了一声道:“好”
南宫尘阳闻言,眼底里惊喜了一瞬。轻声细语道:“我送副门主回萧黎源。”上官云贤扶着他站起身道“多谢南宫。”
待两人回到萧黎源时。便与在院中苦等了许久的叶鹤卿见了个正着,叶鹤卿见到二人拱手一礼“弟子见过师尊,二长老。”院中的海棠叫着夜风吹落了几朵,悄然无声地落于池中水面。
上官云贤抬手示意他。叶鹤卿也自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酒气。他抬起眸又道:“师尊,你在养伤,不宜饮酒。”
听闻此言,上官云贤转过身来,他凤目半眯的瞧着叶鹤卿“怎的你也来说。”
叶鹤卿忙低垂下头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担忧师尊。”
上官云贤见状重重叹息一声道:“为师知道,师尊没有怨你。”
叶鹤卿抬起头“弟子明白。”
南宫尘阳瞥了叶鹤卿一眼,冷淡开口道:“副门主的药我来换便好,你回吧。”叶鹤卿眸光错愕一阵,晚风带起他的抹额拂过他的脸狭。他毕恭毕敬的说道“二长老这……”
南宫尘阳冷眸微眯,有些不耐的“啧”了一声。叶鹤卿便身形一动拱手施礼,微微欠首,剑眉星目隐在墨发之下。“是,弟子知晓。”他脚步轻浅,转身没进苍茫夜色之中。
上官云贤的寝屋内,烛火摇曳。烛火在灯盏里舒展着暖融融的橘色光,像揉碎的夕阳,漫过桌角的书卷,连窗纸上的竹影都晕成了温柔的暖黄。
上官云贤脱了上衣靠在一旁,他闭着眼小憩。肩颈线条清瘦却不羸弱,脊背绷着一道流畅的弧度,腰侧的肌肤泛着薄粉,左胸膛前的纱布还透着浅淡的血迹。南宫尘阳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刚触碰到纱布边缘,就听见上官云贤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动作立刻放得更柔,上官云贤没睁眼,眉头微微蹙起。褪去酒气后的脸色苍白如宣纸。南宫尘阳凝望了片刻,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有几缕忧伤晃过。他垂手温热的气息洒在山谷云间的脸颊周遭似有暗香浮动。
指腹顺着纱布的纹路缓缓掀开,看着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眉峰不自觉地蹙起。烛火的暖光落在他冰蓝色的瞳孔里,漾着细碎的心疼,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指尖微微发颤。
上官云贤的呼吸乱了半拍,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撞进南宫尘阳垂着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情绪太烫,他慌忙别开脸,却没注意到自己耳尖已经红透。
窗外寂静无比,不闻丝毫杂音,屋内也只有二人轻微的呼吸声,此刻,这天地之间,好像只有他们二人。
等冰凉的草药敷上来时,上官云贤才缓缓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南宫尘阳俊朗的眉目,两人挨得极近,此时只要上官云贤再微微仰头。他们就会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南宫尘阳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覆盖了他的眸子,昏黄的烛光。勾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硬朗的五官,此刻却别有一番风味。上官云贤垂眸看着他专心一致的为自己缠纱布的模样,不禁心头一颤。
“副门主,身子起来一点。”南宫尘阳手里拿着半截纱布,语气很轻。
上官云贤冷不防对上一双深邃淡然的眸子,眼下一红。慌忙照着往前挪了挪身子,但两人间距太近了,上官云贤这么往前一拱,两个人直接就撞了一个头碰头,额头相抵时,对方都感受到了对方炽热的体温。
上官云贤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鼻尖萦绕着南宫尘阳身上冷松混着药草的气息,额头上的温度烫得像火,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完了,怎么就撞上去了?”他心里疯狂暗骂自己,却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对方领口的布料,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南宫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这温度也太烫了……他的心跳好像也很快?”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挪开身子,却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
也是在两人额头相抵的那一刹那。南宫尘阳的瞳孔骤然缩紧,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僵住。
上官云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点酒气和凌霄花的香,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离得太近了。”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按着纱布,一动就会碰到对方的伤口。
“他的耳尖很红。”
“呼吸也乱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点隐秘的窃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一点。
南宫尘阳浅笑着,他笑时眉宇间流露出的几缕桀骜与不羁。总是具有少年气概,他打趣道:“副门主这是……想赖在我身上不走了?”
上官云贤也笑了,他笑得温润尔雅,风光月霁。“胡说。”
上官云贤说着“胡说”,却没真的往后退,只是偏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耳尖的红却迟迟没褪。南宫尘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手上动作却没停,指尖顺着纱布的纹路轻轻收紧,把伤口裹得稳妥。
“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再动,纱布就歪了。”
上官云贤乖乖坐直身子,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冷松混着药草的气息。烛火在两人之间跳着暖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床幔上,像一幅温柔的剪影。等最后一圈纱布缠好,南宫尘阳才松了口气。
“药换好了副门主便早些歇息吧。好生休养,我便不打扰了。”南宫尘阳走之前还为他关上了门,上官云贤看了门口好一会儿,才吹灯躺下。他听着窗外树叶的簌簌声,渐渐进入梦乡。
可是在他的梦里却不太平……
“滴答。”“滴答。”几滴雨露自屋檐坠落,溅进大小不一的水洼中。
“忘恩负义的妖孽!”几片烂白菜叶子砸在上官云贤脸上,他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紫眸里充满不解与茫然。
他环顾四周,见百姓们个个满脸怨毒与愤恨,一双双眼睛里燃着不可浇灭的火。
“去死啊!”又有一颗臭鸡蛋朝他飞来,精准的砸向他的额头,发黑的蛋液炸开,一股恶臭在四周弥漫开来。
上官云贤难压心中怒火,抬手想要擦掉那惹人嫌恶令人作呕的蛋液。却发觉自己身体僵硬并不受他的控制。
“真是想不明白,当年独孤散人为何要收这么个孽畜为徒。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替佛悦门清理门户,砸死他!”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同冰冷坚硬的石子朝他袭来。
在这梦境里,身体并不听从于他的指令。但他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所遭受的一切。他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演练着什么事情。
百姓们的骂声铺天盖地的卷来。源源不断的石子也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上官云贤感受到梦境中的自己抬起手臂挡在额前,闭上了双眼,却始终一言不发。但仅凭如此根本无济于事,上官云贤被砸的头痛不已。心中怒火中烧:这究竟是做了什么竟遭受这番众怒?
就在他意识快要涣散的瞬间,耳边的骂声却突然模糊了。
他能听见远处的百姓依然嘶吼,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什么都听不清。
他想抬手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能穿过冰冷的雨丝。
原来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是这样的。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他们说得对,自己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意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秒,他感受到石子好像突然停了。
他凭着偏执的执念睁开了眼。他瞧见一名黑衣男子戴着黑纱斗笠,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挡在他的身前。
他见自己周身被一层金色屏障笼罩,挡住了外面朝他袭来的石子。原来不是人们停止了,是屏障挡住了伤害。
“尔等放肆!”那黑衣人怒喝道。上官云贤,听着这声音只觉得无比熟悉,但在脑海里却像石沉大海,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让开,你又是谁?你还要保这个孽畜不成?”上官云贤忽然感到脸边有道热流划过。一滴透明的液体滴到了他的手上。
是自己在哭吗?
他感受到自己突然猛地站起身。转眼间寒肆就架在了自己颈间。顿时,他颈间一凉,热血喷涌而出。
下面的妇人们见此情景皆大惊失色。黑衣人转身奔向他撕心裂肺的喊道:“不,不要!”他的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恐慌,斗笠下的脸被雨水打湿,却依旧能看清泛红的眼眶。他扑过去想接住上官云贤倒下的身体,指尖却只擦过一片温热的血。
上官云贤的身体重重砸在泥泞里,颈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涌着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也染红了黑衣人黑色的衣袍。他想抬手触碰黑衣人斗笠下的脸,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对方的脸在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清晰。
原来……是他啊。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他的心脏,带来一阵细密的疼。他张了张嘴,想说出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别睡……”黑衣人把他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带你走,我们回家。”
上官云贤却笑了,眼底是化不开的遗憾。他终于看清了这个护了他一世的人,却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意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秒,他听见黑衣人在他耳边轻声说:“若有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
!上官云贤猛然惊醒。他头脑昏沉沉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黏湿的发丝贴在颈侧,带来一阵凉意。见窗外夜色如墨,唯有清明的月光透过窗流转于屋中。
上官云贤微微喘息着,耳边还残留着梦里那句“若有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狂跳,颈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抹刺骨的凉意,和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滑落的触感。他眸光转动,屋内寂静。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只感疲倦。
他轻轻“啧”了一声。蹙着眉又躺下,窗外清风明月,银白月光照在他如玉般的容颜上。微蹙着的眉头。趁着他此时比平日更为清冷,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此人长得这副如玉温粹,风华绝代的佳色,可真是忍不住让人痴醉爱怜。一瓣海棠从窗外随风飘入,最终落在了沾满书香的桌案上。
悄悄跟大家说个小秘密:这个让上官云贤痛到窒息的梦境,其实就是他第一世的死亡现场!那个黑衣人,就是咱们的南宫尘阳呀。
第一世他没能护住他,这一世拼了命也要守在他身边。所以前面那段暧昧不是糖,是南宫尘阳攒了一世的温柔呀~
大家有没有猜到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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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额间温,梦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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