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30、艺术天才—江烁

　　艺术是火花，点亮心灵的星空。艺术是生命的火焰，照亮前行的道路。艺术是心灵的语言，跨越时空的对话。艺术是生命的诗篇，绽放在时光的长河。文化如酒，愈久弥香，艺术如歌，余音绕梁。让我们用热情点燃舞台，用才艺照亮夜空，共同谱写一曲属于我们的华美乐章。
　　一年一度的骏中艺术节降临了，表演在12.26号，现在是艺术节的开幕仪式，以及持续两周的艺术节节目选拔赛。
　　广播响起“通知！通知！初一初二年级现在到达指定位置集合。”
　　各班都熙熙攘攘的站在班级门口等待入场音乐。
　　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家迈着整齐的步伐前往操场。来到178班的位置，大家盘腿坐下。
　　顾渊的表现格外突出，很快就引起了校领导的注意，所以，这次活动的男主持人正是顾渊，还是校领导特意叫的。
　　很巧，女主持人也是178班的———张嘉欣。
　　各班都有秩序入场，等大家全部到齐，开幕式正式开始。
　　阳光洒满校园操场，红色的幕布衬得主席台格外醒目。主持人顾渊穿着西装，张嘉欣一袭淡雅长裙，两人并肩站在话筒前，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上千双眼睛聚焦于主席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顾渊清朗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秋风拂桂蕊，艺苑绽芳华。在这满载诗意的时节，我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正式拉开帷幕！”
　　张嘉欣接过话茬，笑容温婉又不失庄重：“艺术是无声的诗，是有形的画，是流淌的歌。古有‘琴棋书画诗酒花’的雅趣，今有我们以青春赴艺术之约的热忱。接下来，由我们共同为本次艺术节宣读开幕誓词。”
　　顾渊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朝气蓬勃的面庞，朗声起誓：“我以艺术之名起誓，秉持‘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之念，让创意挣脱桎梏，让才华尽情舒展。正如东坡先生所言‘腹有诗书气自华’，愿我们在艺术的浸润中，涵养气质、锤炼心性！”
　　话音刚落，张嘉欣便接下誓词，语调铿锵又饱含温情：“我以青春之名起誓，坚守‘百花齐放，推陈出新’之则，尊重每一份创作，珍视每一次绽放。铭记‘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箴言，让校园因艺术而璀璨，让成长因热爱而丰盈！”
　　誓词完毕，台下已响起零星掌声。此时五彩校长缓步走到主席台中央的礼带前，手持金色剪刀，在全场倒计时声中，“咔嚓”一声剪断礼带。
　　刹那间，主席台两侧的礼花同时迸发，嘭嘭声响里，五颜六色的彩带如彩蝶般腾空，又悠悠扬扬飘向人群。
　　礼花散落台下。传来源源不断的掌声与嬉笑声。同学们兴奋地伸手去抓，惊呼和笑语交织成一片。
　　一条金黄的彩带越过前排同学的额头，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人群中江烁的手心，他愣了愣，随即攥紧彩带，仰头望向漫天缤纷，嘴角扬起灿烂的笑。
　　校长吴采的话音还在操场的空气里荡着余韵，她抬手压了压台下渐起的喧闹，补充道：“考虑到大家要为初赛做准备，开幕式当天全天不上课，给大家留出充足的时间磨合节目、提交报名申请。”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欢呼雀跃的声浪险些掀翻清晨的宁静，连平时最沉稳的班委都忍不住和身边同学击了个掌。
　　但吴采话锋一转，神色添了几分严肃：“不过有个规矩——自由活动期间，各班必须在指定区域内活动，严禁随意在校园里游荡，避免出现安全问题。想报名参赛的同学，直接去行政办公室找校领导领取申请表，别跑错地方。”
　　广播里很快播报了各班的活动区域，又重申了比赛项目和出场顺序：初赛将按舞蹈、乐器、声乐、小品的先后顺序进行，12月26号的正式展演舞台，只留给各赛道初赛一等奖获得者，其余参赛者也能拿到对应等级的荣誉证书。
　　解散的哨声刚响，江烁就拽着莫辞往行政楼的方向挤，挤到半路被人流冲得停了脚步，干脆拉着人拐去了操场边的香樟树下。
　　“你听见没？有乐器赛道！”江烁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他晃着手里的空报名表，“我小学学过笛子，虽然好几年没碰了，但基础还在，这次肯定能拿一等奖。”
　　莫辞挑眉，从摸出自己的报名表扬了扬，嘴角噙着笑：“巧了，我钢琴获奖的证书还压在书桌抽屉里，论功底，你未必能赢我。”
　　江烁顿时来了劲，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发起赌约：“敢不敢比？就比乐器赛道的一等奖，谁输了，谁就包对方一个月的作业答案，怎么样～”
　　“你这赌约倒是打得精明。”莫辞抱臂看着他，故意拖长语调，“要是你输了，可别耍赖。”
　　“谁耍赖谁是小狗！”江烁急着表决心，还伸手要和莫辞拉勾，“我这就回家把落灰的古筝搬来学校练，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宝刀未老’。”
　　莫辞笑着和他勾了勾手指，指尖相触时还不忘补了句：“先别急着吹，我周末就去琴行租架练习琴，保准比你练得勤。”
　　两人正掰扯着，就见顾渊抱着琴谱从旁边路过，闻言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乐器赛道里，有几个学姐是专业级的，你们俩的基础水平，还是先想想怎么通过初赛吧。”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烁一半的气焰，可他转眼就梗起脖子：“专业的又怎样？重在参与，何况我和莫辞的赌约才是重点！”
　　莫辞也跟着点头，还从口袋里掏出支笔，在报名表的“参赛项目”栏里郑重写下“钢琴”，江烁见状，也赶紧填上“笛子”，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乐器比赛安排在了后面几天，班上参加舞蹈比赛的人已经去舞蹈室了。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总能看见他俩忙碌的身影。江烁把笛子带去了音乐室。
　　莫辞则在琴房里对着钢琴反复练习考级曲目，指尖磨出红痕也没停下。
　　这场带着稚气的赌约，成了艺术节初期最鲜活的注脚。
　　舞蹈室外，走廊瓷砖泛着冷白的光，沈佳雪攥着表演服的裙摆，指尖都沁出了薄汗。她和叶挽挽的节目抽到了16号，前面还有十多个队伍在候场，悠扬的舞曲隔着厚重的门板断断续续飘出来，搅得人心神不宁。
　　“你听，这是隔壁班的《锦鲤抄》，动作编排好柔。”叶挽挽侧耳听了片刻，转头看向沈佳雪，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角汗湿的碎发，“别紧张。”
　　沈佳雪点点头“不过我真挺好奇的，江烁什么时候学的笛子？他转过来，我们不就和他们玩了吗，之前学的，不太可能吧，他小时候……”
　　叶挽挽摆摆手，表示不知“不知道哎，不管他们，吃瓜就行。”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学生会干事清亮的声音：“16号节目，沈佳雪、叶挽挽，准备上场！”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敛了心神，提着裙摆快步走向侧幕。
　　互相击掌，说了句“加油”
　　悠扬的古筝声骤然响起，舞台追光缓缓打亮。沈佳雪和叶挽挽踩着鼓点翩然入场，水蓝色的青花瓷舞裙在灯光下漾开波纹，宛如两尾游弋在墨色烟雨里的锦鲤。
　　开场的云手轻柔舒展，指尖相触又错开，恰似青花瓷瓶上缠枝莲的藤蔓交织；中段的旋转利落又轻盈，裙摆旋成圆润的瓷釉弧，叶挽挽借力跃起，沈佳雪稳稳托住她的腰，两人在空中定格出一幅精巧的瓷画剪影。
　　评委席上，原本低头记录的老师纷纷抬头，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不自觉扬起满意的弧度。
　　当最后一个动作落下，两人屈膝行礼的刹那，前排两位评委相视一笑，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指尖还比划着方才的托举动作。
　　角落的摄影老师早已举着相机，将她们谢幕的模样、裙摆翻飞的瞬间，还有评委点头赞许的神情，都定格成了一张张清晰的照片。
　　台下老师掌声渐起，沈佳雪和叶挽挽牵着彼此的手，鞠了一躬，随后满意的离场去操场找他们玩去了。
　　顾渊因为有主持人了，就没有报名，北陌是没什么可以表演的，也没报，所以他们两个就坐在草坪上聊天。
　　叶挽挽和沈佳雪径直往他们这边走来，走到面前，叶挽挽问：“江烁和莫辞还在练习？”
　　顾渊指指学校的超市，说：“去买东西吃了。”
　　“怎么这么贪吃。”沈佳雪打趣到。
　　“你说谁贪吃呢，你不也是吗。”江烁抱着一大袋零食回来了。
　　北陌说：“你们两个是去超市打劫了吗？买那么多？”
　　江烁说：”打你m，买的，真金白银买的。”
　　“学生卡充那么多钱？”叶挽挽说。
　　江烁无所谓的事：“还可以吧，几百而已。”
　　莫辞说：“几百而已～～～”
　　江烁白了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撕开薯片包装纸。
　　过了几天，前面的比赛已经画上完美的句号，舞蹈的获奖名单也贴在了公告栏上了。
　　叶挽挽她们也不负众望，拿了一等奖，挺不错的。
　　风卷着梧桐叶扑在音乐室的玻璃门上，门内的暖气混着松香与钢琴烤漆的冷冽气息，将赛场的紧张氛围烘得愈发浓重。
　　江烁攥着冰凉的竹笛，笛身被手心的汗浸出一层湿意，莫辞则倚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谱边角，两人刚在门口站定，就又开始了老样子的“较劲”。
　　“这次一等奖肯定是我的，”江烁抬了抬下巴，笛尾的流苏扫过手腕，“我练这支《姑苏行》练了整整三个月，每个滑音都抠到极致。”
　　莫辞闻言轻笑，将琴谱往臂弯里拢了拢：“别太自信，我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上周还被音乐老师夸节奏稳得像节拍器。你还是等着输吧。”
　　“谁当输还不一定，”江烁挑眉，指了指墙上的号码牌，“你是9号，得在后台熬半天，等我先上场拿个高分，给你压压惊。”
　　两人正拌着嘴，学生会的同学就探出头来，扬声喊了句“2号江烁，准备上场”。
　　江烁猛地站直身子，喉结滚了滚，原本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莫辞见状，难得没打趣他，只递了瓶温水：“别抖，你那笛子要是吹错音，我可会笑你一学期。”
　　江烁灌了口温水，硬撑着回了句“放心，不会给你机会”，便攥着笛子往舞台侧幕走去。聚光灯骤然打下来时，他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地颤了颤，前奏起调还算顺利，可到了中段一个高难度的转音，他脑子一空，竟吹错了一个音。
　　那声错音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江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他反应快，顺势将调子往下带了带，硬是把失误圆了过去。
　　台下没什么明显的骚动，只有前排的摄影老师举着相机，快门声咔哒不断，将他垂着眼调整气息的模样定格在镜头里。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江烁鞠躬下台时，拿笛子的手已经出汗了。
　　回到门口，莫辞正望着他，眼底没半点笑意：“就错了一个音，问题不大。”江烁松了口气，刚想吐槽自己的紧张，学生会的同学又来叫9号莫辞上场。
　　莫辞理了理衣领，走到舞台中央，对着钢琴坐下。黑白琴键在他指尖流淌出清冷又悠扬的旋律，节奏果然如他所说般稳当，每个重音都敲得恰到好处，尾音落下时，全场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些，摄影老师的镜头也追着他的谢幕动作不停闪烁。
　　等莫辞回到门口，江烁立刻凑上去：“行啊，没掉链子。”莫辞接过他递来的水，挑眉道：“那当然，现在就等着看最终排名，看谁能赢。”
　　xxxx年12.26
　　12月26日的晚风裹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星榆中学里的热烈气氛。艺术节前期比赛早已落下帷幕，这晚，真正的压轴表演终于在全校师生的翘首以盼中拉开帷幕。
　　暮色四合时，操场中央的舞台已搭好，巨大的幕布上印着“星榆逐梦，艺彩绽放”的字样。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几束五颜六色的灯光骤然亮起，暖黄、浅紫、冰蓝的光束在夜空里交织晃动，瞬间将舞台晕染得如梦似幻。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掌声混着尖叫声响彻整个校园，连远处的香樟树都似被这氛围感染，枝叶轻轻晃动。
　　顾渊和张嘉欣刚从后台走到侧幕，就成了全场焦点。顾渊身着黑色西装，领口处的深蓝色玫瑰花，把“少年冷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紧接着张嘉欣从幕布后走出，全场的喧闹都轻了半分：浅银灰的纱裙裹着满身细碎闪片，灯光落下来时，裙摆像落了层流动的星光。
　　礼堂的追光灯骤然打亮，179班的两位女同学并肩走到舞台中央。前奏响起时，两人相视一笑，清甜的嗓音便随着旋律流淌开来。
　　她们一个声线澄澈如清泉，一个音色温柔似晚风，默契的和声裹着青春的朝气，将校园民谣的治愈感拉满，台下不少同学跟着轻轻晃动手臂，空气中都漾着轻快的气息。
　　紧接着182班的小品登场，包袱一个接一个抛出来。扮演食堂大叔的男生操着蹩脚方言，把打饭时的“抠门”模样演得活灵活现，搭档的女生故作夸张的抱怨更是戳中笑点，台下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
　　江烁表演的也挺不错的，收获了台下阵阵掌声，被好朋友们追捧。
　　那句不知道谁说的“江烁是艺术天才来的。”
　　舞台侧边的阴影里，叶挽挽举着相机忙个不停。她踮起脚尖调整角度，快门声在喧闹中若有若无，一张张定格的笑脸与身影，都成了独属于这场青春盛会的、最珍贵的纪念。
　　当最后一句台词落下，追光缓缓收束，全场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口哨声和尖叫声再次掀翻校园夜空。顾渊和张嘉欣并肩鞠躬，灯光重新铺满舞台，两人衣袂翩然的模样，成了冬夜最亮眼的风景，恰应了那句“灯火阑珊处，少年正风华”。